/I數(shù)日匆匆。
崔府。
張德帥坐在次位,看著主位上的崔德亮說道。
“崔公子,我蹲了幾天,葛家門口的粥我都喝吐了。人家葛妻天天相夫教子,哪像妖啊。而且還邀請我進去喝過茶,那屋內(nèi)一絲妖氣都沒有。”
崔德亮淡淡喝了口茶。
“張大人,你不用跟我解釋。一會王道長到了,隨我們?nèi)ケ闶恰!?/p>
“崔公子,可這事我覺得有待商...”
還沒說完,極重的殺氣從屋外傳來。
王有財踏著步伐,步步罡風,兩抹長胡飄然而起。
他進屋直接坐下,似乎越想越氣,雙目怒睜,一掌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瞬間茶桌變得粉碎。
崔德亮急忙放下茶杯起身道。
“王道長,怎么生如此大的氣。”
“本道的...”
這時,王有財似乎被憤怒沖昏了,這才注意到對面的張德帥,嘴上一停。
崔德亮明顯會意,急忙拉著王有財來到了院外。
“王道長!怎么回事!”
“五煞養(yǎng)僵陣,被人破壞了!”
崔德亮一怔,五煞養(yǎng)僵陣王有財給他說過,還是老祖幫忙找的地方。
其本質(zhì)是用妖僵身上的死氣和陰氣,去抽去陣法中活人陽氣。
使陣法中的活人慢慢被陰氣占據(jù),最后被死氣同化,變成妖僵。
聽說此法,活人變成的妖僵,會保留基本的命令聽從,而不是只有嗜血和狂躁,甚至五僵不滅,人不死,可以當極為厲害的幫手!。
當然只是聽說,一切都要等陣法結束后才能知道是否能行,可如今竟然聽說陣法被破壞。
崔德亮急忙問道:
“那五只妖僵呢?這老祖費盡心思搞來的。”
“都沒了,等我趕到,都只剩下爛泥了!”
王有財說著嘆息一聲。
“而且那王家女人竟然是去了縣衙,沒來捉妖閣,不然還能收集些許死氣!可惜,若是在等幾天,就可知道是否能成了。”
“不是有只灰毛妖僵,這玩意一般煉氣士可打不過!能不能查出是誰干的?”
王有財捻了捻胡須。
“似乎是妖所為。”
“妖?妖管人死活干什么!”
“因為本道用指妖扇,發(fā)現(xiàn)主屋有一絲狐妖的妖氣。”
“狐妖?沒聽說咱這邊有狐妖啊。那現(xiàn)在怎么辦,老祖那邊...”崔德亮有些擔心的問道。
王有財揮了揮手。
“公子不用擔心,崔兄那邊我去說,咱們還是先去解決桃花妖,為老祖取妖丹要緊。”
崔德亮點了點頭,平復了心情,向著門內(nèi)喊道。
“張大人,王道長已經(jīng)到了,出發(fā)吧。”
........
清晨。
郭長生散去環(huán)繞的真氣,停止了修煉。
【功法:輪回煉氣訣二層25-40%】
幾日來他除了在客棧修煉,就是白嫖好酒好菜,還有軟軟的床。
這種生活,當真有一些不切實際之感。
但修煉時丹田的疼痛,卻一直在告訴他不能長時間的停留在這,還要去尋找妖丹。
畢竟這入魔真氣就如同利劍一樣,永遠懸在頭頂。
收拾好,拿起背簍和松鼠,來到隔壁江楓月的房門前。
江楓月自從回來后,就沒出過門,郭長生也很少與其交談。
但是準備出發(fā)還是要告別一下。
敲響房門。
“請。”
屋內(nèi)傳來無感情的回答。
推開門,江楓月正靠在窗邊發(fā)著呆,眸子不知在望著什么。
她回過身,見是收拾好的郭長生。
“是要走?”
“嗯,來跟你告別,我路還遠著呢。”
“要去哪?”
“應該是向東走,跟我去嗎?”
江楓月想了想,搖了搖頭。
郭長生笑了笑:“也是,你是縣里的捉妖人,這里沒你可不行。”
“嗯...再見。”
以江楓月的性格,的確是這樣。
“有機會希望能聽你講妖有關的故事。”
郭長生說完,揮了揮手便下了樓。
跟老板娘告別,走出客棧,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
問了問松鼠,松鼠依然指向了東邊的方向。
郭長生微微一笑,摸了摸松鼠的頭。
“先去吃個早飯吧,這好東西有些吃膩了。”
“吱?”
郭長生背著背簍,離開了客棧。
這幾日拉二胡,也得到了不少。
便邊走邊打聽有沒有便宜吃早飯的地方。
一路向東,眼看就要出了縣,一個買菜大媽指了北邊。
如果說桃花客棧所處的地段比較繁華的話,那縣北就是人煙氣息最為濃厚的地方。
比如郭長生腳下的街道。
兩側桃樹高大茂盛,樹下人聲鼎沸,熙熙攘攘,交通不便。
巷子亂建是又窄又長,除了正午陽光,根本照射不進去。
居住屋子甚至和門面擠在了一起。
有人開門潑洗臉水,有人卻開門搬出自己的商品,或者招攬著客人。
還有在桃樹下搭著棚子,雞窩一樣的茶攤。
郭長生明白,往往這種地方,才是縣里特色最正宗的地方。
隨便找了個樹下的早餐攤坐下。
因為挨著馬路,甚至有過往的馬車都要碰到桌子。
喊來老板,問了特色。
是桃花粥,光聽名字,就很符合桃花縣,價格不貴,郭長生要了一碗。
老板掏出了糯米、粳米等谷物放在了巴掌大的砂鍋中。
隨后直接從樹上摘下了幾朵桃花,丟進了鍋內(nèi)。
郭長生感嘆,這肯定正宗,主要食材都是現(xiàn)取,樹沒摘禿也是頑強。
砂鍋在火爐之上沸騰,不一會淡淡的花香從鍋蓋的出氣孔飄出。
木勺舀出一碗,老板加了白糖,又灑了幾片桃花,同一份咸菜端了上來。
粥色澤淡雅,粉色的花瓣點綴在米粒之間。
用勺子試了試,濃稠得很。
一勺入口,口感軟糯,既有谷物的醇厚,又有桃花的清甜。
郭長生吃了幾口,覺得有些膩了,才知道咸菜是做什么的。
正是清晨飯點,趕集買菜,喝粥的人很多。
跟郭長生擠在一桌的是個女子。
穿著極為樸素,盤頭發(fā)髻插著一朵桃花,明顯是誰家婦人。
但就是長得有些好看,在此處有些清水芙蓉的感覺,也不知道便宜了誰家漢子。
女子吃完,起身要了兩份打包,明顯是給人捎帶。
郭長生也吃完粥,渾身冒熱汗,急忙要了一碗清水。
粥太膩,他有些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