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京洲滾燙的吻順著鎖骨往下,掠過胸口細膩的肌膚,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時,他所有的動作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撐起身子,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馬拉松。
深邃的眼眸里,濃稠的情欲與殘存的理智正在激烈地搏斗。
他緊閉上眼,滾燙的呼吸拂過小腹,帶著克制的灼熱,隨即緩緩直起身。
岑予衿睜開眼,眼底還蒙著未散的水汽,迷茫地望著他突然停下的動作,身體依舊緊繃著,指尖還攀在他的臂膀上。
半晌,陸京洲才緩緩睜開眼,眼底翻涌的浪潮勉強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無奈的寵溺和極致的克制。
他抬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眼角不自覺溢出的生理性淚水,聲音沙啞得厲害,“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躁動的血液,“你還懷著寶寶,前三個月……要特別小心。”
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將自己從極致的誘惑中剝離出來。
他不能冒險,不能讓她和寶寶有任何閃失。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為了掩飾自己依舊緊繃的狀態,他的語氣試圖恢復平靜,卻依舊帶著未褪的情動痕跡,“網上還說,冬天干燥,涂完油最好再涂一層身體乳,鎖住水分。”
岑予衿的臉頰依舊滾燙,心里卻莫名泛起一絲柔軟,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又感動又心疼。
他沒有繼續被欲望支配,而是將她和寶寶的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陸京洲沒走太遠,只是轉身走到了梳妝臺前,翻找片刻后拿出一瓶身體乳,上網查了一下,確定孕婦也可以用。
他重新坐回床邊,點開手機屏幕,上面還停留在孕期護理的頁面,一行加粗的字格外顯眼。
【冬季干燥,妊娠油后需疊加身體乳鎖水,避免肌膚干裂。】
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語氣盡量放得平和,試圖掩蓋方才的情潮,可耳尖的泛紅卻沒能藏住,“剛才只涂了妊娠油,鎖不住水分,得再疊加一層。”
他擠出適量身體乳在掌心,雙手快速搓熱,那股溫潤的奶香味混著之前的花香,在空氣中彌漫開,多了幾分柔和。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才更克制,掌心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避開了敏感部位,只在四肢、腰側、后背那些需要滋潤的地方輕輕打圈按壓。
力道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指尖劃過干本就滑嫩的肌膚,將身體乳均勻推開,留下一層細膩的保護膜。
岑予衿閉上眼,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不再像剛才那般緊繃,只是心跳依舊有些快。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偶爾指尖不經意擦過敏感處,也只是迅速收回,眼底的克制清晰可見。
“好了。”不知過了多久,陸京洲收回手,將身體乳放在床頭柜上,“笙笙,往后每一天我都幫你涂。”
岑予衿點了點頭。
他俯身,幫她拉好滑落的薄被,蓋到胸口位置,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她。
岑予衿側躺著,看著他,臉頰依舊滾燙。
片刻后,床榻微微下陷,他躺了下來,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沒有碰她。
只是將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腰側,掌心虛虛地護著她的小腹。
半晌,岑予衿都沒有回過神來,也沒敢往他那邊鉆。
她是安全的,他可忍不了,不能繼續逗他了。
不過……這會讓她安心入睡是不太可能了。
岑予衿側躺著,水汪汪的眸子倒映著他那張帥的一塌糊涂的臉。
房間里是沉默的尷尬!
岑予衿率先開口,“你不是一直說有問題要問我,現在可以問了吧?”
陸京洲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有……有猶豫和掙扎……
翻身側躺著,沖她微微勾了勾唇,“沒事兒,不問了。”
岑予衿看著他那樣,哪里像沒事兒的樣子?
不自覺的往他那邊縮了縮,枕在了他的臂彎,“阿洲,有事兒就說,藏在心里不好,我們是最親近的人。”
即便對他不能動心,不能動情,可兩人中間隔著兩個寶寶和一紙結婚證,就算不是愛人,也可以是最親的家人。
陸京洲緊緊攥住了拳頭,他害怕……
他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回答。
他對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
迎上她鼓勵的目光。
半晌,他才開了口,聲音卻委屈到了極點,“一年后我們會離婚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