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感激。”柳夢搖頭,“如果是感激我會用別的方式報答你,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你善良有擔當,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一直陪著我,雖然有時候有點不正經。”
汪曉東聽到這兒笑了出來,“那我現在能正式追你了嗎?”
“你已經在追了。”柳夢眨眨眼,“而且我答應了。”
氣氛頓時變得輕松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皆是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幸福。
待菜上來之后兩人邊吃邊聊。
柳夢說起了她媽媽出院后的計劃,想帶著她到滇省住一陣子。
不過在此之前要辭職。
“柳姐你要辭職嗎?”
柳夢點了點頭,“說實話,我現在的錢也夠用了,我也不想再做那種賠笑的工作,甚至還有失身的風險,既然我做了你的女朋友,就不會與其他男人有過多的接觸。”
“這……正常的接觸還是可以的。”
“哈哈,你這么大方?”
“不是啦,我也沒那么古板。”
“好了好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一時間,一切都那么自然美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柳夢?這么巧!”
聞聲汪曉東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以后已經站到了桌邊。
這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戴一副金絲邊眼鏡。
手腕上不經意間露出一塊百達翡麗,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范兒。
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這個男人能用一次詞來形容。
那就是斯文敗類。
對方看柳夢那眼神中的熱切絲毫不加掩飾。
不過柳夢看到他,卻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頭,“陳副主任?你怎么在這兒?”
聽到這個名字,汪曉東這才反應過來。
之前還在青禾上班時,就聽說過這個人。
陳子濤,市衛生局醫政處的副主任。
家里有點背景,本人也是海歸碩士。
在東市醫療系統里算是年輕有為的代表。
不過讓他在青禾知名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是柳夢的追求者之一。
“和幾個朋友來吃飯。”陳子濤笑著,目光自然落在汪曉東身上帶著審視,“這位是?”
“我朋友汪曉東。”柳夢介紹得很簡單。
朋友?”陳子濤挑眉,笑容里多了點別的意味,“這位看著面生啊,也是你們公司的?”
汪曉東今天穿得確實隨意。
白T恤加牛仔褲,跟陳子濤那身西裝比起來,確實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不過汪曉東很是坦然,沒等柳夢開口,就自己說了起來,“之前是,不過我懂點中醫,目前在給別人看病。”
“中醫啊。”陳子濤笑了,不過笑容中滿是優越感,“現在中醫這塊魚龍混雜,尤其是民間中醫,很多連執業資格都沒有就敢給人開方扎針,這可是對患者不負責啊。”
這話聽著像閑聊,實則句句帶刺。
聞言柳夢臉色沉了下來,“陳副主任,我和朋友吃飯時不談工作。”
“哎,別誤會。”陳子濤擺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不過柳夢你也知道,我們局里最近正在整頓醫療市場,特別是民營醫療機構和民間行醫這塊,規范管理對大家都好。”
這話看似時說給柳夢聽的,實則是說給汪曉東聽的。
不過汪曉東沒生氣,反而笑了笑,“陳副主任說得對,規范管理是好事,能保護患者也能讓真正有本事的人有施展空間。”
“有這個認識就好。”陳子濤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柳夢,下周局里有個民營醫療機構管理座談會你要不要來聽聽,你們青禾是做醫療器械的多了解政策對業務有幫助。”
“看時間吧,最近公司事多。”柳夢沒有拒絕,但也沒有答應。
“再忙也要學習嘛。”陳子濤不依不饒,“這樣,我讓人把邀請函發你公司,對了,這位汪先生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一起來聽聽,多了解政策對以后發展也有幫助。”
陳子濤說話帶刺。
明顯是出于對汪曉東的嫉妒。
自己邀約了柳夢不知道多少次,她都沒答應過自己出來吃飯。
然而現在卻跟一個男人在這種地方吃飯。
別說是談生意或者是普通朋友。
哪有談生意在這種情侶經常觸摸的餐廳談生意?
這兩個人不會好上了吧?
一時間,他心中有了危機感。
不過這小子一看就是個窮光蛋。
年級似乎也不大。
嚇嚇或許就能將他嚇跑。
保證他以后不敢再靠近柳夢半步!
于是乎他再次開口,“對了汪先生,剛才不是說了嗎,最近要進行整頓,不知道你有沒有性質資格證,要是沒有的話可就麻煩了。”
這話已經到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了。
汪曉東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看是韓修文打來的,他也顧不上搭理陳子濤接通了電話,“怎么了?”
電話那頭韓修文聲音很大,透著股興奮勁兒,“曉東你在哪兒呢?我爸讓我問你下周有沒有空,讓你來家里吃個飯,老爺子說上次你給開的調理方子神了,他最近精神頭好得不得了,非要親自謝謝你!”
聽到這話,汪曉東看了一眼陳子濤。
手機雖然沒有開免提,但韓修文那大嗓門還是隱約能聽見一些的。
“老爺子還說了,他幾個老戰友身體也不太好想請你給看看,都是以前的老領導現在退下來了,但說話都好使!”
“嗨,這都是小事。”
“不管小事不小事,老爺子可是掛念你得很。”
“行,替我謝謝老爺子,時間定了告訴我,我一定到。”
又寒暄了兩句。
汪曉東掛斷電話再次看向陳子濤,“陳副主任,你剛說什么?”
聞言陳子濤臉上的笑容有點僵。
他雖然聽不清電話具體內容,但“老爺子”“老領導”“說話都好使”這幾個詞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能在東市被這么稱呼的,掰著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于是乎他尷尬一笑,“沒什么……我是說座談會你要不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