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煉法。”
“外可成丹，內可煉身。”
“你如今已然煉神境圓滿，即將邁入蛻凡之境，此時修煉那天煉九變，正是最佳時機，能夠事半功倍……”
一番解釋。
聽得顧塵恍然大悟。
天煉九變，便是葉寒江開創出天煉法多年之后，獨辟蹊徑，衍生出的一門煉體之法。
尋常修士，雖說會隨著修為的提升，靈力，功法，乃至法則……皆會反哺肉身，漸漸得到一副不會朽壞的肉身，可對于那些肉身天生強橫的族群而言，還是太過孱弱了。
故而，人族之中，便有一小撮人，提升境界的同時，更專注于肉身體魄的打磨，以求肉身真正達到不朽不壞，亙古不滅的地步！
天煉九變，亦是如此。
而所謂九變……更是對應了四大天關之下的諸般境界。
“百煉成鋼，琉璃凈體，無垢通神……”
見他聽得明白，葉寒江也不多說其余，又是解釋了天煉九變的特點。
百煉身對應黃關之下。
金剛身對應玄關之下。
琉璃神對應地關之下。
至于無垢身……則是對應天關之下。
當然。
每一關的劃分，并無那么多繁瑣境界，只有小成，大成，巔峰，圓滿四個層次！
“今日你與那蔣毅對戰。”
“不說圓滿，只要你將那百煉身修至大成，一拳過去，便有數萬鈞的巨力，便是他所修功法再強，只要敢和你硬碰硬，死的絕對是他！”
顧塵聽得如癡如醉。
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兩只焦黑露著骨茬的拳頭，心頭感慨不已。
自踏入修行以后。
他經歷大小戰生死戰不下十余場，每每對敵，都喜歡用拳頭砸人。
簡單直接！
是他最喜歡的風格！
只是——
縱然他先前和蔣毅對戰之時，領悟了那一絲山洪爆發的氣勢，可因為體魄強度不到，縱然打死了對方，自己也搞得慘兮兮的。
而如今——
最強的拳勢，加最強的拳頭，絕對是世間最絕妙的組合！
“天煉九變……欸？”
剛想到這里，他忽地一怔，頓時意識到了不對。
“葉大叔！”
他狐疑道：“不是有九變么？怎么只有四種……”
“因為，我只來得及推演這么多。”
葉寒江似知道他想問什么，幽幽道：“相比天煉法，這天煉九變我浸淫不久，所以更加殘缺。”
“至于未來么……”
看著顧塵，黑布之下，他面孔上漸漸蒙上了一層青氣，唯獨一雙眼睛格外溫和明亮。
“你若真能修成前四變，后面的路，就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顧塵突然低下了頭。
心頭又是泛起一絲莫名的惆悵……因為這話在他聽來，像極了遺言。
“葉大叔……”
“不必多說了。”
葉寒江打斷了他：“這天煉九變第一變，有慢修之法，有快修之法……”
“要快的！”
顧塵想都沒想！
“快的費錢。”
葉寒江瞥了他一眼。
“葉大叔，我覺得吧……”
顧塵想了想，認真道：“凡事要循序漸進，不可急于求成，不然的話，可能會適得其反……”
“恩。”
葉寒江點頭：“那就用快的。”
顧塵：“？”
不是……葉大叔你是不是沒聽到我說什么？
“葉大叔，我還年輕啊！我還有很多時間！”
你有。
可是，我沒有了。
葉寒江心中暗暗一嘆，也不多解釋，朝艙外看了一眼。
“客人，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同一時間。
一道恭敬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什么東西？
顧塵聽得一怔，心中更有一絲不好的預感，打開艙門禁制，發現是那云舟管事。
對方是送丹藥來了。
準確來說……是送蘊靈丹來了。
整整五十瓶，兩百顆！
顧塵懵了！
“葉大叔，這……”
“給錢。”
葉寒江語氣如常，淡淡催促了一句。
顧塵心里一痛。
有心不要，只是想到葉寒江能隨時打開他的儲物戒……一咬牙付了錢。
整整，八百萬下品靈石！
還是因為云舟符令打了個折的以后的價格！
管事笑呵呵走了。
顧塵如喪考妣般回來了。
一次修煉。
一身的財富瞬間縮水了三分之一。
他當下久違地難受了起來。
“接下來。”
“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聽好了。”
照顧情緒？
葉寒江完全沒有這樣的念頭，一如先前，填鴨式地將天煉法前四變的種種變化都說給他聽。
顧塵只得強打起精神。
有了天煉法打底，再加上他突破到了煉神境圓滿，魂力大大增強，后三變不提，只用了半個時辰，便粗通了第一變的種種關竅。
簡而言之。
就是用那一絲五行火，淬煉打磨肉身，百遍之后，便可修成百煉身圓滿了。
聽起來簡單。
可……實則很考驗顧塵的控火能力。
“開始吧。”
葉寒江隨手將那五十只丹瓶拿到身前，隨手一捏，兩百顆散發著馨香之意的蘊靈丹，便齊齊懸在了他面前。
顯然。
他對顧塵這種能煉制出九轉毒丹的控火能力……完全不報任何希望。
“好！”
顧塵忍痛不看那些丹藥，深深吸了口氣，強行收斂心神，小心翼翼自那一縷五行火中分出了千分之一……
“少了。”
葉寒江適時提醒。
顧塵一怔，嘗試分出了百分之一。
“還是少。”
葉寒江宛如世間最嚴厲的師長，早已看到了顧塵承受極限的他，再次開口提醒。
顧塵一咬牙！
竟直接從那一縷五行火中分出了十分之一！
然后——
按照第一變的法門，控制那一縷五行火快速地在體內游走了一圈！
剎那間！
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一個呼吸過后。
這間甲上的艙位里面，也隱隱散發出了一股濃郁的焦香氣味。
而顧塵——
盤膝坐在那里，毫無聲息，幾乎徹底成了一塊焦炭了！
唯獨葉寒江看得出來。
顧塵此刻的狀態，已經到了隨時都能開席的地步了，之所以還沒死，只是還有一絲微弱的生命力吊著而已。
手指微微一屈，他剛要像平日里一樣，將蘊靈丹的丹藥打入顧塵體內，目光忽地一凝，朝顧塵身側看了過去。
又來了！
悄無聲息間，兩條氣息陰冷，一片幽黑，似存非存，常人根本無法感知到的鐵鏈，朝著顧塵的身體探了過來。
……
“恩？”
同一時間。
云舟甲板最頂層，那間天字號房內，正平靜品著一杯靈茶的蕭管家微微皺了皺眉。
“勾魂使？”
云舟上，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