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曹陽拒絕親身入營,來恭迎圣駕時,睿王曹飛徹底慌了。
當即便要準備再偽造些信件來騙取曹陽的信任。
可是寧王曹寧在得知了曹陽的態度后,并沒有給睿王曹飛喘息機會的意思,不惜連夜出兵,直撲云州而來。
一場鏖戰。
睿王曹飛被殺得丟盔棄甲,帶著殘兵敗將逃到旬陽縣城外,尋求庇護。
曹陽站在城頭上,看到只有睿王曹飛與徐國公徐世績領隊,最終確認了父皇曹德孟已經身死的消息。
必是死于此二人之手。
“曹陽!寧王作亂天下,難道你也要如此敗德辱行,禍亂天下嗎!”
睿王曹飛策馬停在縣城大門外,以大義名節,怒吼斥責。
他胯下的戰馬不安地左右來回走動,一如他此刻的內心一樣。
曹陽不屑回答,彎弓搭箭,直接將他胯下的戰馬射殺。
嚇得睿王曹飛狼狽墜馬,被徐國公救了回去。
其后不久,便有寧王的部隊追至城下,將睿王曹飛與徐國公等人盡皆俘虜,并且有將領來城下向曹陽表達善意。
曹陽依舊沒有理會,甚至早就在射殺了睿王曹飛的戰馬之后,便走下城,回了清風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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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居內。
姜不遇帶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北齊拒絕一切形式的援助。
不過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近來局勢轉變太過,尤其是睿王曹飛敗得太快,被寧王以不計代價的猛攻強行攻下豐京城。
如今大周皇朝正值壯年的皇子,只有魏王曹陽,靖王曹園,寧王曹寧三人。
再算一個身患腿疾的昭王曹烈。
其余都已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
姜不遇說道:“殿下,咱們應當立即出兵南下,趁寧王的部隊疲憊之際,一戰定乾坤。”
柳文鳶說道:“可以咱們現在的兵力,一旦揮師南下,那么無論成敗,莫說是望城,就是鳳鳴關都有可能失守。”
這便是曹陽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因為他動不得。
莫看云州現在蒸蒸日上,可之所以蒸蒸日上,正是因為之前基礎太差,否則哪兒是這么容易就蒸蒸日上的。
兩萬五千名將士,容不得曹陽進行大開大合的戰術施行,必須學會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才行。
正在幾日為此傷神時,寧王曹寧又遣來特使,向曹陽表達善意。
曹陽沒有急著去接見,而是在沉吟少許后,說道:“或許咱們可以從其它方面下手。”
曹陽話里的意思說得不算太隱晦,姜不遇和柳文鳶很快便聽出了曹陽的意思,紛紛出聲表示認同。
并且柳文鳶還補充道:“既如此,那不妨就先見一見今天的特使。”
“理當如此。”曹陽微笑著回了一句,然后便轉身離開側院,去前廳接見今日的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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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來的使臣,名為崔天一,是崔家嫡系,在朝并沒有官職,卻是崔家下任家主的候選人之一。
由此可見他們對此次議和的重視程度。
曹陽坐在主座,悠悠品茶,聽著他從家國大事到兄弟情深,并夾雜著各種對自己的許諾。
不時回應一二。
直至一個多小時后,崔天一才心滿意足的離去,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曹陽的是在假意談和,但當曹陽親筆寫下議和協議后,他再不會懷疑。
如今他只需回去后將此議和協議交由寧王爺簽署,并交由內務府與史官記錄在案,那么曹陽將沒有任何理由主動造反。
否則必將失信于天下。
快哉!自幼修心養性的崔天一開心地想要跳起來高呼一聲。
不怪他心性修為不到家。
實在是這份功勞太大,不亞于戰勝睿王曹飛。
更何況此次是他單槍匹馬一人就做到的?
不管曹陽是因為什么而做出的這種決定,他都是大功臣,都是下一任的崔家家主。
無可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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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崔天一將這份議和協議親自面呈給寧王曹寧時,曹寧也是一時怔愣在原地,險些失聲,好在及時控制住了。
可他的心里還是忍不住嘀咕道:五哥還是爛泥扶不上墻?這能是真的嗎?
因為實在是難以相信,所以曹寧再次確認道:“魏王爺當時可是有何異常?”
崔天一拱手答道:“回寧王爺的話,這份議和協議是由魏王爺親筆手書,而且一切問答正常,并沒異常。”
“好,好,好。”曹寧當即就令人重賞崔天一,隨后卻是找來張懷信,再次分析此事的可信程度。
張懷信在看過議和協議后,說道:“這件事屬實有些蹊蹺。但不管真假與否,只需想個辦法試上一試便能知真假。”
曹寧問道:“可是有了辦法?”
張懷信拱手回道:“此事較為敏感,還需仔細思量,不過有這議和協議在,魏王爺想必在短時間內不會作亂。咱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盡快穩定豐京城內的局勢。”
“待一切準備就緒后,即刻登基,那么一切便都塵埃落定,魏王將再無翻盤的可能。”
曹寧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好,一切就都以盡快穩定局勢為重。”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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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議和協議的簽訂,剛從動亂中脫離出來的大周朝漸漸恢復安定。
云州的兩郡十三縣,每日都是蒸蒸日上。
豐京城內的各方勢力也漸漸趨于穩定。
這是北齊與西楚最不希望看到的。
他們希望大周朝能一直打下去,直到土崩瓦解,自我消亡。
這一點,從西楚方面頻頻有人主動接觸蘇月玲就能看出來。
這一日后,蘇月玲伏身趴在曹陽的胸膛上,手指花圈,旁敲側擊的打問道:
“王爺,您真的甘心做一個鎮北王嗎?”
曹陽反問道:“他們又給你施加壓力了?”
蘇月玲點了點頭,如實回答道:“現在他們恨不得每天都見我一面,甚至兩三面,就是想逼我,說再不行動,就將妾身的父母關進大牢,以叛國罪論處。”
曹陽并未當真,微微笑著,說道:“不是本王不爭,而是國運為重,此時即便是爭斗獲勝,也是亡國之君,難道你本王落得這樣一個凄慘的下場嗎?”
蘇月玲忙回答道:“妾身早已是王爺的人,自是不愿的。”
曹陽說道:“那便好,待時機成熟,本王自會再做一爭的。”
“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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