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醫,給秦王世子診治。”魏珩讓眾人起身,吩咐身后帶來的太醫章易:
“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定要保全秦王世子性命。”
“是。”章易領命朝著趙樂和走去。
他是太醫院院首,醫術已然是最高的。
倘若他都說趙樂和的眼睛保不住了,那么除了上官清,趙樂和真就沒救了。
“章太醫,請。”秦王將位置讓開。
章易十分有禮:“下官定會盡全力。”
“我好疼,疼的快要死了,那箭上不會有毒吧。”趙樂和又開始捂著自己的眼睛了。
還不斷的叫嚷:“常家想害本世子,舉止又豈會那么簡單?”
就像剛剛有人說的,常鑠只怕是沖著他的命來的。
不僅僅是射瞎他一只眼那么簡單吧。
“世子請先將手放下。”趙樂和的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章易拿出一枚保命丸:“請世子先服下此藥。”
“好。”章易的醫術趙樂和還是信得過的。
他乖乖的將藥丸吃下,放開手讓章易診治。
“這。”章易看著眼眶中剩下半顆的眼球,心忽的沉了。
而后他開始給趙樂和診脈,檢查他是否真的中毒了又或者是不是有其他的癥狀。
檢查的過程中,沒有人的心情是放松的,大家都在等待最后的結果。
“如何?”檢查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齊志不用抬頭也知道結果。
秦王妃紅著眼睛問:“怎樣了。”
“世子的眼睛下官無能為力,但下官能肯定的是世子沒有中毒。”章易下了定論:
“世子全身上下,受傷的只有右眼的眼球。”
“但眼球只剩下半顆了,下官醫術有限,還請殿下跟王妃贖罪。”
章易都這么說了,再找別的大夫來結果都是一樣的。
秦王妃咬牙切齒:“本妃殺了你們這些惡人!”
就是為了想讓常鑠出風頭往上爬,就射瞎了她兒一只眼。
她兒何其無辜啊!
“王妃,太子殿下會還樂和跟咱們一個公道的。”
魏珩來了,秦王妃再動手就說不過去了,秦王上前拉住她的手:
“太子殿下會給咱們做主。”
“王爺,樂和可是咱們唯一的兒子啊。”
秦王妃繃不住,但到底還有理智在,撲進秦王懷中:
“樂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我的眼睛廢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我要先殺了他們!”
章易的話同樣讓趙樂和絕望。
他惡狠狠的盯著常鑠跟常偉茂:“你們肝膽害我,我絕饒不了你們!”
“太子殿下容稟。”秦王攬著秦王妃,看向魏珩:“剛剛常偉茂已經如實交代了。”
“這一切都是他跟常鑠的陰謀,為的就是要讓常鑠在今日的宴席上出風頭被京都權貴記住。”
“但他卻因本事不佳傷了我兒,還請太子殿下給我們做主。”
“太子殿下,我等都是證人,秦王所言分毫不差。”王子玄跟著開口。
期間,常偉茂一聲不吭,他也沒辦法為自己反駁說這一切的主謀其實是王家跟魏瞻。
真要是說了,就沒活路了,落在魏珩手上比落在他們手上下場好。
“下官認罪。”常偉茂磕頭認罪,田氏哭的上下不接下氣:
“太子殿下,我跟青兒是冤枉的。”
“為了給外室子鋪路,不惜犧牲我們,請太子殿下明察,此事我們不知情。”
田氏哭的可憐,引得在場不少夫人同情:“真是悲哀啊。”
“就是說,如今因為外室子,田氏跟常青的下場只怕也不會好。”
眾人議論紛紛,常青一邊攬著田氏一邊給魏珩行禮:
“殿下,此事我與我母親著實無辜。”
“我父在外有外室子的事我跟我母親也是剛剛才知曉,求太子殿下贖罪。”
常偉茂跟常鑠犯了死罪,常家全門都逃不了,田氏跟常青就是兩個炮灰。
不過只要魏珩從中周旋,就有一線生機在。
“夜鷹,脫去常偉茂的官袍,押回大理寺,待孤整理出前因后果,再回稟父皇。”
魏珩瞇著眼睛:“秦王跟秦王妃也隨孤去大理寺走一趟吧。”
頓了頓,又道:“至于鄭家跟建寧侯府的人,也一并帶去。”
魏珩辦案眾人放心,誰清白誰不清白,都會審問明白。
“是。”鄭嘉熙跟鄭月應聲,至于姜鳶,則是臉色發白,孤立無援的樣子此時倒是真顯得可憐了。
“命人去建寧侯府,將常鑠的身契找到。”
魏珩并不打算放過姜鳶:“人是姜二姑娘帶來的。”
“名義上又是姜二姑娘的馬奴,此事與姜二姑娘跟建寧侯府脫不了干系。”
“跟我無關,我不知情。”姜鳶還在狡辯,柔弱可憐的看向魏瞻。
魏瞻咬牙:“太子皇兄,此事都是常偉茂算計的,姜二姑娘不過是被利用了。”
“被利用了就能急著甩鍋么,她剛剛可是想栽贓給我妹妹,將鄭家也牽連進來。”
鄭嘉熙冷著臉:“我妹妹從頭到尾都沒說要接受常鑠。”
“姜鳶卻說常鑠是我妹妹的馬奴,我看此事還是去大理寺讓太子殿下審問一下為好。”
“省的來日,又拉上我鄭家,將我鄭家人當傻子不成。”
鄭嘉熙是個溫潤公子,一向好脾氣,如今這樣跟魏瞻爭辯,可見有多生氣。
“皇弟,孤知道你感念姜二姑娘為你擋箭。”魏珩笑了笑。
當眾扒開丑事:“但葉世子的事發生后,孤覺得皇弟還是仔細一些比較好,免得認錯了救命恩人。”
言外之意是南場刺殺的事搞不好也是姜鳶的陰謀。
雖然姜湛背鍋死了,可姜鳶也不清白,誰看不清?
“太子殿下,臣女冤枉。”無數雙遲疑的、輕視的眼神落在身上。
姜鳶羞憤欲死:“我也不知道常鑠的身份,我是在馬場將他買下的。”
“所以太子殿下帶你回大理寺審問有何不妥,你若不是心虛你怕什么。”鄭月不客氣的懟:
“此事是你我,還有建寧侯府跟鄭家的事,審的是你為何要陷害我拉我出來。”
“都帶走吧。”魏瞻啞口無言,此事理虧,他跟王家想發作也沒有借口。
魏珩下令,田氏跟常青兩個人自然也要被帶走。
常青的心七上八下,無疑,去了大理寺,生死定論全由魏珩一個人決定了。
他跟田氏縱然是被欺騙的,但常偉茂犯了太大的罪,他們肯定是要被拖累的。
“太子殿下,田老太爺求見。”
場地氣氛緊張,忽的有侍衛走來回稟說田老太爺跟田家人都來了。
“哦?”魏珩的手指動了動,侍衛又道:“田老太爺跟田家人求見殿下。”
“他們說當年常夫人嫁入常家,田家曾跟常家簽訂了一紙聲明。”
侍衛提到聲明,常偉茂的身子忽的軟了,整個人的氣息都泄了。
“既是如此,便將田家人都帶過來吧。”魏珩揮手,侍衛領命,沒一會,田家人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