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是召見過了么?”燕蕊在心里嘀咕了一聲。
并不是很想讓姜梨離開。
夏氏也是這么想的,可魏珩的話既然說出口,便無人會質疑:“阿梨,你先去吧。”
“我們在韶華殿等你。”
看樣子,夏氏是打定主意要將姜梨帶回國公府。
魏珩的身子頓了頓,停了下來,似乎在等著姜梨。
大長公主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很快,又覺得不太可能。
旋即也笑著道;“你二嬸說的是,我們在這里等你。”
一句二嬸,告訴眾人,燕家是肯定要認姜梨的,不只是說說而已。
“阿梨遵命。”姜梨點點頭。
燕蕊對她擠眼睛;“快去快回,我們都等著你。”
“哎?五哥你這是要做什么去?”
燕蕊跟燕家女眷都在與姜梨說話。
倒是顯得燕衡這個男眷有些格格不入。
但燕衡也沒閑著,他繞到姜梨另一邊,大有跟姜梨一起去御書房的架勢;
“我剛想起來父親跟兄長還在御書房。”
“我且過去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
他說這話及不自然,也漏洞百出。
若是燕昭跟燕尋真的需要他幫忙,那么他從一開始就不會過來了。
“一起去吧,回來時還能跟阿梨做個伴。”陸氏看穿了燕衡的心事,笑的燦爛。
可話剛落,只聽前面魏珩的聲音再次傳來:“父皇召姜梨去永壽宮問話。”
“啊,永壽宮?”燕蕊實在是沒忍住,語氣充滿了好奇。
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可說話的人是魏珩,下意識的叫人覺得他做什么說什么都是對的。
“臣女遵命。”姜梨應聲,對著燕家女眷福身;“勞煩諸位長輩等阿梨。”
“阿梨去去就回。”
“快去吧。”燕家人都寵孩子。
與燕蕊義結金蘭,姜梨便也算是半個燕家人。
她是燕家中最小的,自然長輩們不管是說話的神態還是語氣,都充滿了祥和慈善。
“阿梨告退。”姜梨知進退,又懂禮貌。
最難能可貴的是一片真心。
燕家女眷們很喜歡她,看著她尾隨著魏珩消失在眼前,這才收回視線。
“衡兒,你不是要去御書房么。”夏氏扭頭一看。
見燕衡有些失神,身子卻沒動地方,這會也沒有要去御書房的意思了。
立馬回過味來,與高氏對視一眼,捂著嘴笑:“還是說,你去御書房不是想去接你父兄,而是想……”
“衡兒這就去。”燕衡紅著臉,沒等夏氏的話說完,便‘落荒而逃’了。
“孩子們都大了。”夏氏跟高氏笑的合不攏嘴。
大長公主欣慰的點點頭,一家子人,只有燕蕊還反應有些遲鈍,心思早就飛到了姜梨那邊。
另一邊,姜梨跟在魏珩身后,始終保持著五步之距。
她知道,魏珩不喜歡與人離的太近,甚至東宮的寢殿中,侍奉的宮人也都是小太監。
“唔。”她心中努力回憶著魏珩的喜惡,這樣才能更好的扮演一個下屬的角色。
冷不丁的,身前的魏珩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姜梨直接撞到了他的后背。
“殿下贖罪。”姜梨趕緊賠罪。
魏珩扭頭撇她一眼,見她鼻尖微紅,雙眸淚盈盈的,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狹長的眉頭微微蹙起;“莽撞。”
“殿下教訓的是。”姜梨趕緊又說。
魏珩的眉頭蹙的更緊了:“孤何時說要教訓你。”
“起來吧。”魏珩的語氣不變,可盯著姜梨的眼神卻變換不停;
“燕家人很喜歡你。”
這話說的可就令人不禁揣摩了。
最起碼跟在不遠處的夜鷹下意識的想,燕家人,自然也包括燕家男丁。
這話越聽,越酸呢?
“這都多虧了殿下。”姜梨將功勞往魏珩身上安;
“若無殿下相助,臣女絕沒有今日的成就。”
“所以殿下讓臣女做什么,臣女都愿意。”
“哪怕為殿下赴湯蹈火,臣女也在所不惜。”
姜梨努力的表衷心。
她曾是上位者,知道上位者最喜歡聽什么話。
“姜梨。”魏珩也察覺到了姜梨這個優點。
想說什么,到底是沒說出口,而是道;“起來吧。”
頓了頓,又說;“阿哲在永壽宮等你。”
“孤會與皇祖母說,叫你每過三日,便去東宮陪阿哲一炷香。”
一炷香已然是很長時間了。
不然姜梨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停留在東宮太長時間,對她來說,既好,又不好。
“是。”姜梨松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很疼,但卻不敢揉。
只在心里嘀咕:“太子身子挺硬的。”
“莽撞。”見姜梨明明疼卻忍著,魏珩丟了一個帕子給姜梨。
帕子上帶著淡淡的冷沉香的香味,跟魏珩身上的香味一樣。
“多謝殿下。”上位者給予的東西,身為下屬不僅要接受,而且還要很歡喜的接受。
姜梨笑的甜甜的,魏珩一頓,一邊走一邊說;“喜歡這帕子?”
這帕子乃是桑蠶絲做的,柔軟異常,摸起來滑滑的。
姑娘家應該都會喜歡,魏珩心里這樣想著。
“喜歡。”姜梨用帕子擦了擦鼻子。
或許是真的撞疼了,她說話帶著一絲鼻音,聽著更軟了。
“夜鷹,待回到東宮,將庫房中那匹蠶絲布賞給姜梨。”魏珩吩咐。
夜鷹響亮亮的應聲:“是!”
他回的很大聲。
眼神也亮亮的,姜梨趕忙推辭;“殿下,這太貴重了。”
無功不受祿,先前立下的功勞魏珩已經賞賜給她好處了。
“那匹布,孤不喜歡。”魏珩唇角扯了扯:“不然你以為會給你?”
“是。”姜梨這才松了一口氣。
夜鷹則是嘴角一抽,大著膽子盯著魏珩的身影看。
看完,又看了看姜梨通紅的鼻尖以及水汪汪濕漉漉的眼睛。
在心里得出一個結論;“太子殿下不僅嘴硬。”
“渾身上下哪里都硬。”
姜梨:確實挺硬的。
夜鷹在心里蛐蛐,或許是他的眼神有些露骨大膽,身前的魏珩冷不丁的又停了下來。
他這一停,過于急,姜梨又沒反應過來,再次撞到了他后背上。
這一次,姜梨捂著鼻子,鼻音更重了;“殿下,這次臣女看路了的。”
是魏珩停的太突然。
“嗯。”魏珩身高九尺,姜梨與他站在一處,就顯得嬌小多了。
他盯著少女委屈的神態,不知怎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大手微微伸出,那架勢。
似乎要揉揉姜梨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