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嬤嬤,你這是什么意思。”太后震驚,其他人也震驚。
魏哲噠噠的跑到魏珩身邊拉住他的手:“父王,阿哲沒有殺人。”
魏哲眨巴著眼揮著小胖手。
他跟季寧的年紀不相上下,說他是兇手殺了季寧,誰能相信?
“阿哲,到皇祖母這里來。”魏珩沒說話。
太后對魏哲招招手:“阿哲別怕,有皇祖母在?!?/p>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容稟?!笨讒邒吒I硇卸Y:
“一盞茶前,小殿下多飲用了些茶水,老奴帶他到后院方便。”
“國公府風景宜人,小殿下年紀小正是待不住的時候,老奴便帶著小殿下來到了蘭亭附近散步。”
孔嬤嬤說話滴水不漏,絲毫都沒把姜梨牽扯進來:“老奴與小殿下都是證人,能證明在慈安縣主抵達蘭亭前。”
“水池中便有一具伏尸飄在上面,老奴與小殿下最先看見的,正是那個粉色的斗篷?!?/p>
該說的都說了。
接下來孔嬤嬤便不再說話,將現場交由魏珩控制。
至于平奶娘,被孔嬤嬤剛剛那一巴掌給抽蒙了,這會云里霧里的,她捂著臉,喃喃:“不,這不可能的?!?/p>
魏哲絕對不會出現在這里。
她之前明明叫人守在周圍的。
要是魏哲過來了,她一定會提前接到消息。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你這婆子分明沒安好心?!绷殖豪溥常骸疤拥钕拢甲涌醋钣邢右傻谋闶沁@個婆子?!?/p>
“還請太子殿下即刻將這個婆子拿下。”
“夜鷹,動手!”魏珩瞇眼。
下一瞬夜鷹便將平奶娘鉗制住了。
平奶娘掙扎著朝榮國公夫人叫喚:“夫人,老奴對小小姐忠心耿耿啊?!?/p>
“您是知道的,老奴將小小姐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p>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臣婦相信平奶娘?!睒s國公夫人心里一團亂。
剛剛她對平奶娘深信不疑,可姜梨幾句話,就扭轉了局面。
這下她對平奶娘也是半信半疑了,可有一點她相信,那就是平奶娘真的把季寧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這婆子指認阿哲是兇手?!碧罄湫Γ?/p>
“哀家能理解你失去親女傷心過度,可凡事都要根據事實說話。”
“阿哲才多大,季寧比他高出半頭,就算他們兩個打起來,那也是阿哲吃虧。”
太后護犢子護的厲害。
再說了。
以魏哲的身份,如何會用這種陰損手段對季寧動手。
“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小女死的實在是冤枉啊。”
太后眼底的冷意叫榮國公夫人更難受了。
兇手不是姜梨,更不會是魏哲,她心里明白。
那么會是誰呢。
“老天爺啊,為何要對我如此殘忍?!睒s國公夫人痛心疾首。
她撲在季寧的尸體上痛哭,和康緊緊的拉著她:“小姨您振作一點。”
“太子皇兄一定會將案子查個水落石出的?!?/p>
“夫人,您一定要為小小姐報仇啊,老奴愿以死明志!”
平奶娘知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對她太不利了。
姜鳶威脅的眼神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她清楚姜鳶是在警告她。
若是今日無法把姜梨拖下水,季寧假千金的身份就會被泄露出去。
難道要叫季寧死了,也不得安生么。
“攔住這婆子?!逼侥棠锵胱员M,叫后續的查案更加艱難。
太后厲聲道,孔嬤嬤離平奶娘最近。
只見她身影一動,下一瞬,平奶娘就被卸了下頜骨,四肢也軟軟的癱在地上。
“這婆子妄圖對貴人不敬,沒就地正法,是太后娘娘與殿下心存仁善?!?/p>
孔嬤嬤神色不變。
姜梨眼神暗了暗。
能被魏珩派在魏哲身邊保護,孔嬤嬤又豈會只是一個尋常的侍奉嬤嬤。
看她剛剛的身手,只怕就連姜家的一等侍衛都不敵她半分。
“小姨,我看平奶娘很可疑?!焙涂得蛄嗣虼?。
榮國公夫人當局者迷,她有理智,分析道:“今日為何寧兒要讓平奶娘約見姜梨?”
“寧兒與姜梨并無什么瓜葛,怎會約見她,難道小姨您不覺得奇怪么?!?/p>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和康的話榮國公夫人還算能聽的進去。
她身子一僵,紅著眼睛問:“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平奶娘背主了,姨母,大長公主殿下所言確實有理。”
建康城并不如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么一派欣欣向榮。
實則波詭云譎,暗中隱藏著兇險。
燕家跟季家都是當朝高門,季寧死在了燕家,姜梨背負上殺人兇手罪名。
最后的最后,季家燕家一定會反目。
真的很難不叫人懷疑啊。
“夫人,還請您三思啊,公主殿下所言有理啊?!迸c榮國公夫人交好的女眷們也開口勸她:
“季小姐的死我們知道您很傷心?!?/p>
“可究竟是誰害了小小姐,只有查出真兇,才能慰藉小小姐在天之靈?!?/p>
“小姨,她們說的對,只有查到真兇,才能叫寧兒安息!”和康乘勝追擊。
眾人原本就不相信姜梨是兇手。
平奶娘露出破綻后,大家就更不信了,這會紛紛幫著姜梨說話。
姜鳶攙扶著胡氏,身子又有些抖。
季寧是她手里握著的一張關鍵的牌,今日折損了都沒能扳倒姜梨。
難道姜梨的運氣真的好到連老天爺都幫著她么。
憑什么!
“夫人,國公爺跟世子來了?!?/p>
榮國公夫人沉浸在悲痛之中。
她渾身抽搐發抖,貼身婆子管媽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容國公夫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趕忙往后看去:“老爺,燁兒?!?/p>
季宵雖是文人,卻生的高大威猛,讓人安全感十足。
他與榮國公夫人夫妻恩愛三十載,育有兩子一女,恩愛無雙。
經聞季寧死訊,季宵差點也沒緩過來,可一想到發妻,他怎么都得撐住,主持大局:
“夫人?!?/p>
他走近,先給太后跟魏珩行禮,而后一把摟住榮國公夫人:“別怕,我一定會查到兇手,還寧兒一個公道。”
“老爺,咱們的女兒死了,當年我好不容易才保住她的,可到頭來,還是沒能留住她?!?/p>
榮國公夫人哭的撕心裂肺。
世子季燁也滿心悲痛,一雙長眸審視的看著姜梨,而后移開視線,盯著平奶娘:
“你說,寧兒究竟是怎么死的。”
季燁有才華,人也不好糊弄。
平奶娘能利用榮國公夫人愛女心切的心思糊弄她,但卻糊弄不了季燁。
“哎呦,好生熱鬧啊,喝酒誤事啊,本公子錯過了什么,怎的一醒來這里就圍滿了人?”
平奶娘身子抖著想說辭。
冷不丁的,上官清慵懶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夜鷹只覺得眼前一道紅衣身影一閃而過,下一瞬,上官清的身子就蹲在了季寧的尸體旁:“嘖,已經沒氣了。”
“但是也并非完全救不回來?!?/p>
“你說什么?!鄙瞎偾逶捖洌炯胰舜篌@,所有人都震碎三觀。
這人死了還能復生?開什么玩笑。
“我在神醫谷時曾跟著師傅學過一門手法,正好主治嗆水而死的人?!鄙瞎偾遄员襻t谷。
有人疑惑的道:“你是神醫谷的人?”
“先別管我是誰,我說誰是這小丫頭的雙親啊,你們想不想救她?!鄙瞎偾鍝]揮手。
季宵跟榮國公夫人連連點頭:“我們是,敢問神醫有什么法子?!?/p>
“想叫她活命也行,需要一碗至親之人的血,你看看取你們誰的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