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聚義廳。
正午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武松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雙手按在扶手上,虎目掃過堂下眾人。
盧俊義、林沖、阮小七、阮小五等一眾頭領,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然。
“眾位兄弟。”
武松的聲如洪鐘,卻讓整個聚義廳瞬間安靜下來。
“武松今日回山,本該與諸位兄弟痛飲三百杯,敘敘舊情。”
“可眼下,卻有一樁天大的事,不得不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那昏君趙佶,勾結遼國,設局謀害裴宣兄弟,意圖引我與遼國火并,好坐收漁翁之利!”
“轟!”
這話一出,整個聚義廳瞬間炸了鍋。
“什么?!”
“這狗皇帝,竟敢如此歹毒?!”
“裴宣兄弟可是我梁山弟兄,他說害就害?!”
阮小七“噌”的一聲站起來,手中把玩著那柄閻王刺,語氣陰冷:“恨不能現在,便去東京,給那昏君放血!”
“對!殺進東京,宰了那狗皇帝!”
“咱們梁山好漢,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自從齊王趕走了宋江、吳用那兩個軟骨頭,咱梁山在狗朝廷跟前,就沒吃過虧!”
群情激憤,喊殺聲震天。
盧俊義和林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原本,他們以為,肅清了朝堂上的蔡京、童貫、楊戩這些奸臣,便萬事大吉,這天下便太平了。
現在看來,最大的奸臣,從來就不是別人。
而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林沖緩緩站起身來,從懷中拔出一把解腕尖刀,狠狠扎在面前的桌子上。
“噗嗤!”
刀尖入木三分,整張桌子都跟著顫了顫。
“林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是齊王殿下替林沖完成的。”
林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沖這條命,便是齊王殿下的!”
“便是要我這條命,林沖也決不皺一下眉頭!”
“既然那昏君...想要齊王殿下的命...那我林沖...便是豁了這條命不要,也要為齊王殿下,討個公道!”
“說得好!”
盧俊義也站了起來,抱拳道:“盧俊義也是一樣!齊王待我等如兄弟,我等豈能坐視齊王受辱?”
“對!干他娘的!”
“殺進東京,換個明君!”
“齊王登基,我等誓死追隨!”
一時間,整個聚義廳群情激奮,恨不得立刻殺向東京。
武松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既然各位兄弟都同意,兵發東京...”
武松站起身來,走到堂中。
“東京城雖然防守嚴密,可武松卻從來沒把它放在眼里!”
“武松能夠攻破東京一次,就能攻破兩次,能夠攻破兩次,自然能夠攻破三次!”
“此前,武松一直沒有取趙佶那昏君性命,乃是存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現如今...趙佶賣國求榮,陷害大臣,便是廢了他,咱們也算得上,師出有名!”
盧俊義點頭道:“齊王所言極是。不知道,齊王準備何時發兵?”
武松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武松點頭,隨即看向盧俊義和林沖。
“盧員外、林教頭。”
“在!”
兩人齊聲應道。
“我命你二人,立刻集結梁山精銳。”
“三日后,兵發東京!”
“遵命!”
……
東京,延壽宮。
趙佶今天心情很好。
他沒有上朝,而是留在寢宮畫畫。
一張宣紙鋪在案上,他手持狼毫,正在畫一塊奇石。
那石頭嶙峋古怪,孔洞遍布,看著就透著一股子靈氣。
“好石頭啊…好石頭…”
趙佶一邊畫,一邊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癡迷。
他的心思,早已經飛到了遙遠的江南。
江南好啊!
出奇石!
之前武松一直以節儉為由,不準他搜集奇石,說什么勞民傷財,有傷國體。
現在…
等武松接到裴宣的死訊,估計所有的精力都會用在討伐遼國上,哪里還顧得上他?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放開手腳,好好搜羅一番了!
想到這,趙佶嘴角不由得上揚,露出一抹陰謀得逞的快意。
“官家。”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趙佶頭也不抬:“何事?”
“梁師成求見。”
“讓他進來。”
不多時,梁師成躬身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陛下,奴婢給您請安了。”
“免禮。”
趙佶放下筆,吹了吹畫上的墨跡。
“師成,你來得正好,幫朕看看,這石頭畫得如何?”
梁師成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連連點頭。
“妙!妙極了!”
“陛下這畫工,當真是出神入化,便是那吳道子在世,也不過如此!”
趙佶聽了,心中受用,臉上卻故作謙虛。
“哪里哪里,朕不過是隨手涂鴉罷了。”
“對了,裴宣那邊,可有消息傳來?”
梁師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回陛下,按照時間推算,裴宣此刻應該已經到了遼國邊境。”
“想來,不出幾日,便是他的死期!”
趙佶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好!好得很!”
“等武松得知裴宣的死訊,定然會暴怒,與遼國拼個你死我活!”
“到那時,朕便可趁機奪回大權!”
梁師成連連點頭:“陛下英明!”
趙佶心情大好,揮了揮手。
“行了,你下去吧。”
“記住,此事萬萬不可泄露!”
“奴婢明白!”
梁師成躬身退下。
趙佶重新拿起筆,繼續畫他的奇石,嘴里哼著小曲兒,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
潤州城,元帥府。
岳飛坐在大堂正中,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方貌逃了。
這個消息,讓他心中憋著一股火。
魯智深站在堂下,低著頭,一臉愧疚。
“元帥,都怪灑家無能,讓那廝給跑了…”
“請元帥責罰!”
岳飛擺了擺手。
“大師,此事不怪你。”
“那方貌狡猾如鬼,早有準備,你能追上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魯智深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岳飛站起身來,走到魯智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方貌逃回蘇州,必然會龜縮不出。”
“咱們只需穩扎穩打,一步步推進,遲早能將他拿下!”
魯智深這才松了口氣,憨笑道:“還是元帥想得周到!”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匆匆走了進來。
“報!元帥,張顯將軍醒了!”
“什么?!”
岳飛猛然起身,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快!帶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