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在那!攔住他!”
沖在最前面的棱鏡隊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行為異常、且面部輪廓在快速一瞥下與于生一樣的男人,立刻發出怒吼!
幾名隊員和警察條件反射般地一擁而上,瞬間就將那男人撲倒在地,死死按住,“咔嚓”一聲銬上了手銬。
店內一片驚呼和混亂。
“抓住了!”
一名隊員興奮地喊道,用力將“目標”的臉扳過來。
然而,當他看清那張因為掙扎和恐懼而扭曲、雖然仍有幾分相似但細節完全不對、并且偽裝效果正在快速消散的臉時,興奮瞬間凝固。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不對!抓錯了!是假的!”
就在這寶貴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混亂瞬間
于生已經悄無聲息地擰開了那扇并未完全鎖死的員工通道小門,閃身而入,并從內部輕輕帶上。
門外是書店后倉和一條通往大樓其他區域的狹窄走廊。
他沒有任何停留,沿著記憶中路線的方向發足狂奔。
“他用了偽裝!真目標可能還在店里!或者剛從其他通道跑了!搜!封鎖所有出口!他不會跑遠!”
為首的棱鏡隊員反應極快,立刻下令,但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被戲弄的狂怒。
然而,這兩三分鐘的誤差,對于生而言,已經足夠了。
當棱鏡的人開始徹底搜查書店和封鎖大樓時,于生早已利用這黃金時間,穿過復雜的內部通道,從大樓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貨運出口溜了出去,再次消失在了靜安市錯綜復雜的街巷之中。
他回頭望了一眼傳來巨大騷動方向的鑫鑫書屋,眼神冰冷,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線索公布的怎么這么精確?
這還怎么玩?還有六十天呢。
焯!
逃離圖書批發市場后,于生沒有停歇,再次更換了偽裝。
此刻,他看起來像一位事業有成、衣著體面的中年商務人士,正坐在一家格調雅致的咖啡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他看似在悠閑地品味咖啡,目光偶爾掃過窗外的街景。
他默默計算著時間。
匿蹤藥劑的效果大概還剩下十個小時,或許更長一些,但他不敢樂觀,只能以最短的時效來規劃。
距離上次線索公布才過去兩天,下一次的襲擊隨時可能到來,而且頻率似乎并不固定,這讓他非常被動。
“藥劑只有兩支了……”
他抿了一口咖啡,感受著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
“不能浪費,必須在最關鍵的時刻使用。”
最初的計劃依然是最優解。
盡快逃出靜安市。
離開這座被重重封鎖、布滿賦能獵手的城市。
就在這時,他貼身存放的那部專門用于聯系黑市的手機,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于生眼神一凝,沒有立刻查看。
他不動聲色地結賬離開,看似隨意地漫步,實則感知有沒有有尾巴跟蹤。
迅速拐進了一個大型商場內部,找到了一個相對僻靜、沒有監控的消防通道角落。
他拿出手機,而是先連接了一個經過多重加密和信號跳轉的軟件,確保自已的真實IP地址被層層掩蓋后,才謹慎地開機。
一條未讀消息彈了出來,內容簡短到只有五個字:
【需要幫忙嗎?】
發信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加密號碼。
于生沒有驚訝,反而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他回復:
【你是誰?】
幾乎是在信息發送成功的瞬間,對方就回復了。
是一張圖片,一個半開的盒子。
潘多拉!
于生立刻明白了。
他們目睹了他在鑫鑫書屋的驚險脫身,確認了他的能力和價值,也判斷出他此刻最迫切的需求,于是選擇了在這個時機,以一種雪中送炭的方式現身。
于生沉默了片刻,大腦飛速權衡。
與潘多拉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他們絕對沒安好心,最終目的必然是為了掌控成神的秘密。
但是,在目前這個階段,他們確實能提供自已最需要的東西。
離開靜安市的渠道。
他不再猶豫,回復道:
【我需要逃出靜安市。】
信息發出,這次對方稍微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確認或安排什么,然后一條更具體的信息傳了過來:
【羅涇碼頭。百新號。72小時之內。】
信息到此為止,沒有更多的解釋,沒有討價還價,沒有后續安排。仿佛只是一個冰冷的指令,或者說,一個給予的機會。
于生看著這條信息。
羅涇碼頭,那是靜安市一個老舊的貨運碼頭,管理相對混亂,確實是進行非法出入境的理想地點。
百新號應該是一艘船的名字。
三天之內,這事百新號的停留時間。
他沒有再回復任何信息,直接關機,取出SIM卡,妥善隱藏起來。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衣著,恢復了那位“成功人士”的從容,平靜地走出了消防通道,重新匯入商場熙熙攘攘的人流。
安全屋內,光線昏暗。
于生靠墻坐著,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是一個活物。
他閉上眼,并非休息,而是在思考,如同最高效的計算機,開始處理當前這盤的棋局。
困境,清晰得令人窒息。
潘多拉, 那條看似通往生路的百新號,九成九是精心設計的囚籠。
一旦登船,生死便由不得自已。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活的、可供研究的未來之神。
棱鏡,他們已經將靜安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捕獸夾。
常規的交通樞紐、出城要道,必然布滿了天羅地網,加上那些防不勝防的特殊能力,硬闖等于自殺。
一個計劃的輪廓,在冰冷的推演中逐漸清晰:
他不能按照潘多拉的劇本走,也不能一頭撞上棱鏡的鐵壁。
他必須導演一場戲,一場同時演給他們看的大戲。
關鍵,在于信息差和時間差。
于生緩緩睜開眼,黑暗中,他的目光銳利如鷹。
靜安市是一盤死棋,但他要利用對手之間的信息差,以及自已的能力,走出一招瞞天過海。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身體。
接下來,是行動的時候了。
他需要立刻開始編織那張欺騙所有人的信息網絡,并為自已找到那個真正的、無人注意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