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拉過一張椅子,坐在他對面。
“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緊閉著嘴,一言不發(fā),眼神里滿是仇恨。
于生見狀,干脆再次偽裝起來,語氣帶著一絲傲慢:“敢在奧德賽號上襲擊我們潘多拉的重要研究員,看來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黑衣人聽到潘多拉三個字,眼神微變,盯著于生:“你是潘多拉的人?”
于生點點頭,語氣篤定:“不然呢?”
他隨手掏出那張屬于林遠的潘多拉工作證,在黑衣人眼前晃了晃。
一旁癱坐著的西蒙斯博士聽到這話,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喃喃道:“真是…真是公司的人……”
“完了...我完啦!”
想到潘多拉對待叛徒和泄密者那些傳聞中的殘酷手段,他雙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那黑衣人確認于生是潘多拉的人后,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破口大罵:“畜生!潘多拉的人都是畜生!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家伙,一定會下地獄的!”
于生心中一動,看來是潘多拉的仇家,而且仇恨極深。
但他表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反駁:“潘多拉怎么了?我們在全世界范圍內(nèi)解決了數(shù)億人的糧食饑餓問題,幫助了多少落后國家發(fā)展經(jīng)濟?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做這些?”
“放屁!你說得冠冕堂皇!”
黑衣人目眥欲裂,臉色因憤怒而扭曲。
“人體實驗?zāi)??你們在非洲、在東南亞,真以為沒人知道嗎?那些被你們當成小白鼠的人呢?”
于生敏銳地捕捉著他的話,故意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刺激他:“哦?聽起來,像是和你有關(guān)系的人成了實驗體?”
黑衣人似乎自知在國外落入潘多拉之手絕無生路,反而豁出去了,不管不顧地繼續(xù)怒罵,將潘多拉的諸多黑暗面一一痛斥。
在極度的憤怒中,他一時口快,吼道:“……你們等著!棱鏡不會放過你們的!”
“棱鏡?”
于生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內(nèi)心震驚無比。
“你是棱鏡的人?!”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手段狠辣、直接滅口保鏢的黑衣人,竟然來自棱鏡!
這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yù)料。
他們目標也是西蒙斯?
也是為了那個技術(shù)?
眼前的局面,好像變得更加復(fù)雜了。
黑衣人聽到于生提到棱鏡二字,臉色驟變,立刻意識到自已失言。
他猛地閉上眼睛,扭過頭去,擺出一副無論于生再說什么都絕不開口的姿態(tài)。
于生見狀,心知繼續(xù)用潘多拉的身份施壓,不僅問不出更多情報,反而可能讓局面僵持下去。
他心念電轉(zhuǎn),迅速改變了策略。
他臉上的冰冷和傲慢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語氣,對著閉目不言的黑衣人說道:
“好吧,我承認,我不是潘多拉的人。”
黑衣人眼皮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睜開。
于生繼續(xù)道:“我是飛升學(xué)派的??磥?,至少在對付潘多拉這件事上,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潘多拉,是我們共同的敵人?!?/p>
這句話終于讓黑衣人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銳利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極度的不信任,上下打量著于生,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身份轉(zhuǎn)變抱有巨大的懷疑。
黑衣人聽到于生自稱是飛升學(xué)派后,眼神中的懷疑并未消散,反而更加警惕地閉上了嘴,顯然不信任這套說辭。
于生見狀,知道光靠言語無法取信。
他心念電轉(zhuǎn),決定用行動來證明立場。
他毫不猶豫地抬起手中那支從黑衣人處繳獲、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準沙發(fā)上昏迷的西蒙斯。
噗、噗!
兩聲沉悶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沒入西蒙斯的心臟。這位潘多拉的首席研究員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死得毫無痛苦。
黑衣人猛地睜大眼睛,死死盯著西蒙斯的尸體,又看向于生,眼神中的驚疑不定變成了幾分難以置信。
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聲音嘶啞地試探:“你…你真是飛升學(xué)派的?”
“沒錯?!?/p>
于生坦然承認,開始編織謊言。
“我潛伏在潘多拉內(nèi)部,就是為了從內(nèi)部瓦解他們,阻止他們那些褻瀆生命、違背自然進化的邪惡實驗?!?/p>
他順勢簡單解釋了一下飛升學(xué)派的理念,強調(diào)追求的是精神與生命層次的自我飛升,與棱鏡維護的秩序并無根本沖突。
黑衣人聽完,臉上的猙獰和激動稍稍平復(fù),但依舊帶著審視,他冷哼一聲:“說得挺好聽。那你先把我的繩子解開?!?/p>
“當然可以。”
“不過,在我得到一些問題的答案之后,自然會給你自由。”
黑衣人盯著于生看了幾秒,似乎權(quán)衡利弊,最終啐了一口:“你問吧。但回不回答,是我的事。”
于生不以為意,直接切入核心:“你說你是棱鏡的人。棱鏡,怎么會對西蒙斯采取…這種極端手段?”
他示意了一下地上的尸體和血跡。
提到這個,黑衣人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咬牙切齒:“為什么?就因為潘多拉這群瘋子,敢把爪子伸向我們的人!我的搭檔…我最好的兄弟,就是在一次境外任務(wù)后神秘失蹤…最后我們查到的線索指向潘多拉!他們把他當成了實驗體!”
他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西蒙斯的尸體,仿佛想撲上去撕咬。
“這混蛋是相關(guān)領(lǐng)域的首席,他脫不了干系!”
于生若有所思:“棱鏡在境外也有成建制的人手?”
“當然!”
“雖然不如國內(nèi)力量雄厚,但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
“那么,你這次行動,是代表棱鏡的組織行為,還是…個人復(fù)仇?”
黑衣人嗤笑一聲,反問道:“有區(qū)別嗎?”
于生拍了拍自已的額頭,像是自嘲:“也對?!?/p>
但他還有一個疑問:“不過,潘多拉明知道目標是棱鏡的人,怎么還敢動手?他們不怕引來你們報復(fù)嗎?”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黑衣人心中的痛處和更深層的憤怒,他沉默了幾秒,才從牙縫里擠出話來,聲音里帶著一種被輕視的屈辱和滔天恨意:
“他們當然怕…但他們更相信自已的技術(shù),相信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或者…他們覺得,只要造神計劃成功,就有了足以抗衡甚至碾壓一切的力量,包括我們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