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嘲諷笑容:“你不會。”
他太清楚潘多拉處理叛徒和知情者的手段,換位思考,對方也絕不會留活口。
于生沒有浪費口舌去辯解或保證,只是用平淡語氣陳述著一個事實,更像是在施加心理壓力:“你不說,也沒關系。我們的人,應該已經請到崔斯克博士了。他知道的,不比你少。”
他微微停頓,觀察著皮克瞬間收縮的瞳孔,才慢悠悠地補充道,語氣中帶著慫恿。
“不過,我更希望能比其他人…先一步拿到它。畢竟,這也能算是我的…一份不錯的進步之資,不是嗎?”
“你們…到底是誰?”
皮克的聲音帶著顫抖,他需要確認。
于生覺得此刻已無需隱瞞,坦然道:“既然如此,告訴你也無妨。聽說過…飛升學派嗎?”
皮克瞳孔一震,隨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緩緩點頭:“我…猜到了。”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最終,求生的欲望壓過了一切,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希冀,緊緊盯著于生:“如果我告訴你解藥在哪,你…你真的確定會放過我?”
于生點了點頭,語氣卻將皮克的命運與他的死對頭捆綁在一起:“那就要看你那位好同事,崔斯克博士的骨頭…夠不夠硬了。你們倆,誰先說,誰活。”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皮克的心理防線!讓崔斯克那個空降下來壓他一頭的混蛋去死吧!
“我說!我告訴你!”
皮克幾乎是吼了出來,生怕慢了一秒,“解藥…在地下四層的數據中心!在O31服務器的加密存儲區里!密碼是528314!”
他急促地說完,緊張地看著于生。
于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然后慢條斯理地從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的、類似通訊器的東西,假意放到耳邊,仿佛在接收遠處的信息。
幾秒后,他放下通訊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殘忍意味的笑容,看著皮克:
“哦?可是…我們的人剛剛從崔斯克身上問出來的密碼,和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可能!”
皮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地大喊,“他一定是騙你們的!他肯定想讓我死!這個密碼就是我當初參與設定的!絕對是528314!”
于生沒有再廢話。他眼神一厲,手中那把沾著血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刺下!
精準地扎進了皮克的大腿肌肉,并且,手腕用力,向下狠狠一拉!
“啊!!!”凄厲的慘叫在殘破的實驗室內回蕩,皮克疼得全身痙攣,涕淚橫流,“我真的沒有騙你!真的就是528314!啊!”
就在于生制造的巨大痛苦和皮克精神極度緊繃、意志力最薄弱的這一剎那,于生眼中精光一閃,凝聚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錐子,狠狠刺入了皮克毫無防備的腦海!
催眠,發動!
皮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僵,劇烈的疼痛感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屏蔽,他渙散的目光變得空洞無比,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失去了所有神采。
于生湊到他耳邊,用清晰而緩慢的語調,再次問道:“告訴我,神經控制技術的真正解藥,存放在哪里?具體的地址和密碼。”
皮克目光呆滯,如同復讀機般,用毫無波瀾的語調回答:“在地下四層的數據中心…O54服務器…加密存儲區。密碼是…751236。”
于生心中冷笑,果然!
這個老狐貍,直到最后還想陰他一把!
如果不是他多留了個心眼,用催眠進行最終確認,恐怕就要被引到錯誤的服務器,甚至可能觸發警報。
確認了真實信息,于生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視人命如草芥、進行著殘酷人體實驗的魔鬼,手中手術刀寒光一閃,精準而迅速地終結了他的生命。
“這樣死,太便宜你了。”
于生低聲說了一句,仿佛是對那些慘死在實驗臺上的亡魂的告慰。
他迅速行動起來,找到皮克實驗室里存放的強酸和堿性腐蝕劑,小心地傾倒在皮克的尸體和面部。
一陣令人牙酸的嗤嗤聲中,皮克的容貌和指紋被快速破壞、銷毀。
這樣,即使潘多拉事后清理現場,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確認這具焦黑扭曲尸體的具體身份。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結合對自已面部肌肉的精準控制,快速將自已偽裝成皮克博士的模樣。
花白的鬢角,深刻的法令紋,甚至模仿著他那標志性的、帶著倨傲和煩躁的神態。
拿起他的門禁卡和私人終端,眼神陰沉地掃視了一圈這片由他親手制造的廢墟。
然后對著墻壁,狠狠的撞了過去。
肉眼可見的,額頭上起了一個明顯的烏青。
似乎覺得還不夠,隨手抓起幾把灰塵,灑向自已。
幾分鐘后,走廊外傳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嚴厲的指令和裝備碰撞的聲音。
崔斯克博士臉色鐵青,帶著大批全副武裝的守衛沖進了已然淪為廢墟的臨床區。
當他看到眼前這尸橫遍野、設備盡毀、宛如煉獄般的景象時,眼中的震驚和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怎么也想不到,戒備森嚴的第七生物樂園核心區域竟會遭到如此毀滅性的打擊!
“一定是飛升學派!”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胸膛劇烈起伏。
“里應外合是吧?查!給我查!”
但他很快強行壓下個人的憤怒,作為一名管理者,他必須優先處理眼前危機。
他對著身后待命的守衛厲聲吼道:“快!看看還有沒有活口!優先搶救研究員!快!”
守衛們立刻分散開來,在殘垣斷壁和扭曲的尸體間進行搜救。
很快,幾個運氣不錯、當時恰好處在爆炸波及范圍邊緣或堅固掩體后的研究員被攙扶了出來,他們個個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后怕,有些還受了不輕的傷。
崔斯克看著被帶到面前、僅存的五名驚魂未定的研究員,臉色陰沉得像死了父母一樣。
偌大的核心臨床區,精英研究員和守衛上百人,竟然只活下來這么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