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活下來五個?”
他心中的怒火再次升騰,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飛升學派……這個仇,我們潘多拉記下了!”
他幾乎是發誓般低吼道,轉身就準備去指揮全局救援和防御。
然而,就在這時,從臨床區最深處、皮克實驗室的方向,傳來一名守衛的高聲呼喊:“報告!這里!皮克博士還活著!”
崔斯克猛地停住腳步,霍然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神色。
皮克那個老家伙,命居然這么硬?
他沒有猶豫,立刻帶著兩名貼身守衛,快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穿過更加狼藉的通道,來到了皮克的實驗室門口。只見實驗室內部同樣破損嚴重,一名守衛正半蹲在地上,檢查著靠在墻角的一個身影。
那身影穿著染血破損的白大褂,花白的頭發沾滿灰塵,臉上有多處擦傷和淤青,看起來狼狽不堪,正虛弱地半閉著眼睛,發出微弱的呻吟。正是偽裝成皮克的于生!
崔斯克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皮克,眉頭微蹙,語氣聽不出太多關切,更多的是審慎:“皮克?你還清醒嗎?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仔細地掃視著“皮克”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和反應。
于生心中警鈴大作,他知道,面對崔斯克這種級別的人物,任何一絲破綻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必須完美演繹出皮克劫后余生的狀態,以及符合其性格的反應。他模仿著皮克那嘶啞而帶著抱怨的語氣,斷斷續續,仿佛用盡了力氣。
“崔…崔斯克…爆炸...蘇…蘇銘勛他…他當時離門口近…直接被…被炸碎了…”
他適時地流露出恐懼和悲痛,同時艱難地抬起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里確實有一具被于生刻意用廢墟掩埋、并潑灑了腐蝕劑無法辨認的尸體。
“我…我躲在柜子后面…才…才撿回一條命…”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顯得無比虛弱。
崔斯克盯著他,沉默了幾秒,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于生能感覺到那目光中的審視,他全力維持著偽裝,甚至連呼吸的頻率和肌肉因為傷痛而產生的細微顫抖都模擬得惟妙惟肖。
這崔斯克不會懷疑皮克做的吧?
終于,崔斯克似乎暫時沒有發現異常,他對著旁邊的守衛吩咐道:“把皮克博士抬到臨時醫療點,小心點。”
他需要確保這個重要的首席研究員存活,尤其是在遭受如此重大損失之后,每一個核心研究員都顯得尤為寶貴。
他被兩名守衛小心翼翼地抬起,送往臨時設立的醫療區域。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并未解除,崔斯克很可能還會找他詢問細節,而且,他必須盡快找到機會,前往地下四層的數據中心!
躺上擔架時,于生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混亂的現場和崔斯克陰沉的背影。
于生躺在一張簡易病床上,任由醫生檢查他身上的擦傷和淤青。
那醫生一邊處理傷口,一邊或許是緩和氣氛,開口說道:“皮克博士,您這次真是運氣好,那么劇烈的爆炸,您居然只是些皮外傷……”
他話還沒說完,于生猛地瞪圓了眼睛,模仿著皮克那一點就炸的脾氣,幾乎是吼著打斷了他:“運氣好?!好個屁!老子的實驗室!老子的研究!全他媽沒了!”
他激動得想要坐起來,牽動了傷口,齜牙咧嘴地倒吸冷氣,但眼神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快點弄!磨蹭什么!我還要去找崔斯克!”
那醫生被吼得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心里暗罵:“這傻逼老家伙是不是被炸傻了?好賴話都聽不出來?活該這么不受人待見!”
但他也不敢多言,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草草處理完畢。
于生不顧醫生的勸阻,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在白大褂上隨意擦了擦滲出的血珠,怒氣沖沖地離開了醫療點。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個因心血被毀而處于暴怒邊緣、蠻橫無理的研究員形象。
他徑直來到崔斯克辦公室所在的區域,毫不客氣地“砰砰砰”大力拍打著厚重的辦公室門,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興師問罪的意味:“崔斯克!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門很快被打開了,是臉色不太好的助理珍妮。
于生沒理會她,直接擠了進去,目光掃向辦公桌后的崔斯克。
崔斯克正坐在那里,對著一個電話低聲說著什么,神色異常嚴肅。
他看到皮克闖進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快速交代了兩句,便切斷了通話。
“皮克博士,你的傷……”崔斯克開口,試圖維持表面的禮節。
“少來這套!”
于生粗暴地打斷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崔斯克,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是誰?!到底是誰干的?!告訴我!”
崔斯克身體微微后仰,避開那咄咄逼人的氣勢,臉色陰沉地回答:“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以及攻擊者留下的一些痕跡和手法來看,基本可以確定是飛升學派。”
“飛升學派!果然是這群陰魂不散的瘋子!”
于生扮演的皮克咬牙切齒,隨即音量再次拔高,質問道:“那你還坐在這里等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的研究全被毀了!那些最關鍵、還沒有來得及上傳原始數據和最新的實驗記錄全都在本地服務器里,現在全完了!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他們怎么知道引爆化學品倉庫能造成最大破壞?怎么偏偏選在我的實驗快要出成果的時候?!”
他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巨大的聲響,連門口的珍妮都嚇了一跳。
“一定有內奸!崔斯克!”
他死死盯著崔斯克的眼睛,仿佛要將對方看穿,“是內部有人給他們提供了情報!你必須立刻把這個人揪出來!否則,今天他們能炸了我的實驗室,明天就能要了你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