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后,飛機降落在俄羅斯楚科奇一個極其簡陋的機場。
若不是跑道上那幾根模糊的白線,這里純粹就是一塊平坦荒地。
幾輛看起來改裝過越野車已經等在跑道邊緣。
是飛升學派的人。
于生跟著棱鏡小隊成員走下飛機。
韓冰直接朝著飛升學派的領頭人艾琳娜走去。
兩人在寒風中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握手,沒有多余的寒暄。
“上車,先去基地。”
艾琳娜的聲音沙啞,像是帶了點電。
她招呼所有人上車。
......
車隊在積雪的道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最終駛入一個靠近海岸的小鎮。
所謂的基地,就是一棟孤零零矗立在海岸邊的兩層小樓,墻皮在長年累月的侵蝕下已出現脫落。
當他們下車時,彼得羅夫已經站在小樓的門口等待著,帶著微笑。
這是雙方第一次正式碰面。
彼得羅夫作為東道主,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掃過棱鏡小隊和于生,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道:“歡迎。我是亞歷山大·彼得羅夫。”
韓冰作為棱鏡的隊長,簡單地點了下頭回應:“韓冰。”
他側身,介紹身后的隊員,“鷹眼,靈狐,路飛,還有幽靈。”
顯然,幽靈是于生的棱鏡代號。
被點到名的隊員各自以微小的動作示意。
艾琳娜站在彼得羅夫身側,她只是平靜地補充了一句:“人都到齊了。”
于生站在棱鏡小隊稍后一點的位置,他能感覺到飛升學派另外兩位成員從屋內或窗口投來的目光。
...
屋內,行動會議
一行人進入屋內,陳設簡單。
艾琳娜直接對韓冰說:“我們先討論討論計劃?”
韓冰點頭:“可以。”
“計劃是這樣,”
艾琳娜走到一張桌子前。
在場的眾人分散在客廳中,有站有坐。
“明天早上,有一艘從米國阿拉斯加啟航的補給船,會到達潘多拉海底基地搖籃上方的海上平臺。我們需要今天夜里就穿過海峽,去港口替換掉補給船上的人。然后明早裝扮成送補給的,到達平臺,從上方正常進入,從內部毀了基地。”
韓冰立刻抓住關鍵:“有內部的地圖嗎?”
“有。”
艾琳娜應道,隨即抬頭朝通往二樓的樓梯喊道:“塞繆爾!”
腳步聲響起,一會兒,一個黑人男子快步走下樓梯,他正是塞繆爾。
“抱歉,各位。”
塞繆爾對艾琳娜和在場的其他人簡單致意,沒有多余解釋。
他手里拿著筆記本和一個小型投影儀。
他迅速設置好設備,將搖籃基地的結構圖投射在墻壁上。
“我來說明。”
塞繆爾接過話語權,他用手指示著投影。
“我們從海上平臺進入后,會乘坐通往基地貨運電梯,直達基地的主入口。”
他的手指沿著一條通道移動:“所有人扮演搬運工人,將物資輸送到這個庫房。之后,我們需要第一時間解決掉看守我們的守衛。”
接著,他的手勢分開,指向兩個不同的區域:“然后兵分兩路。我們會掩護你們前往能源中心,協助炸掉反應堆。而我們會去完成我們自已的任務。”
最后,他的手指點向基地底部的一個船塢狀結構:“至于撤離點,就是潘多拉停靠在搖籃基地內部的潛艇。我們給它搶了。”
路飛這時候插話:“”如果沒有搶到呢?”
塞繆爾兩手一攤。
“那就沒辦法了,一起死在里面吧。”
韓冰雙臂環抱,凝視著墻壁上投影的基地結構圖,眉頭微蹙,
幾秒后,他開口,問題直指核心。
“第一,身份問題。”
他轉向艾琳娜和塞繆爾。
“補給船上的船員,必然需要身份認證才能接近和進入平臺。你們如何確保我們能無縫替換?潘多拉的安檢不是兒戲。”
“第二,我們的任務是徹底摧毀基地,不是進去觀光。時間必須精準。一旦反應堆爆炸,整個基地會很快的被淹沒,我們需要明確的行動時間表。”
“第三,內部權限。就算我們混進去了,搬運工人的權限能讓我們進入能源中心、反應堆這樣的核心區域嗎?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硬闖等于自殺。”
塞繆爾聽完,與艾琳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得到后者同意后,他回答道:
“身份認證,我們有人在潘多拉內部接應。船員的認證信息、交接流程,我們會在控制補給船后第一時間更新、替換。這一點,我們可以解決。”
他話鋒一轉。
“但是,進入基地內部后的權限……抱歉,那就需要你們自已想辦法解決了。”
接著,他豎起一根手指,目光掃過棱鏡小隊和于生:“關于時間。一個小時。從我們在庫房解決掉看守的守衛那一刻開始計算。一個小時內,無論你們是否抵達反應堆并完成爆破,我們都必須向潛艇庫房移動。一個小時后,如果你們沒能到達潛艇泊位,我們不會等。”
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塞繆爾的話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界限。
合作,并非毫無保留,生死自負。
這時候,于生接過話茬。
“你們飛升學派......”他看向艾琳娜,“既然選擇攻擊搖籃,想必也對潘多拉的普羅米修斯計劃有所了解吧?”
艾琳娜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回避,她的聲音冷靜而篤定:“沒錯。我們很清楚。潘多拉正在走向一條自我毀滅的道路,更是一條瀆神的道路。”
她特意加重了瀆神兩個字。
“瀆神?”于生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詞。
“他們以為自已在創造神明,或者成為神明。”
艾琳娜解釋道,語氣里帶著一種深刻的鄙夷,“用基因編輯、用機械改造、用違背自然規律的方式,強行拔高生命的層次。這本身就是對生命本身最根本法則的褻瀆。”
于生點了點頭,繼續追問:“那么,你們也應該知道他們的成果,比如…YS系列實驗體?”
艾琳娜沒有否認,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們如何看待這些…實驗體?”
于生的問題很直接,目光緊盯著艾琳娜。
房間里的其他人,也都將注意力集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