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陳遠山現在還生死未卜,而逃離世界的時間被壓縮到了僅僅六十分鐘之內!
于生咬緊牙關,沖向爆炸現場。
...
濃煙和粉塵彌漫在空氣中,刺鼻的讓人止不住的咳嗽。
一些附近的人員正試圖搬開較小的碎塊,呼喊聲在持續的警報中顯得那樣微小。
大型救援設備尚未抵達。
“快!幫忙!都過來幫忙!”
于生對著跟隨他的士兵和周圍慌亂的人群大喊,自已已經來到了廢墟邊緣。
去掀一塊壓在上面的金屬板。
時間不等人,每一秒都可能決定著陳遠山的生死,甚至整個計劃的存續!
張東升幾乎是同時趕到的。
幾個小時之內,反應堆險情,趙啟明離奇死亡,現在又是總負責人遇襲,倒計時突變……
這位軍事指揮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所有人!立刻投入救援!快!”
他撕扯著喉嚨下令,后續趕到的士兵立刻涌向廢墟,徒手挖掘。
張東升自已也幾步跨到于生身邊,和他一起用力抬起一塊沉重的碎塊。
“陳老……他媽的!”
救援車輛和重型器械終于抵達現場。
但所有人都明白,希望渺茫。
陳遠山生還的可能性……
就在于生和張東升合力,試圖為救援設備清理出一個作業面時,異變再生!
腳下的大地開始晃動。
起初只是微微的晃動,
讓本就站立不穩的人們更加搖擺。
“地震?”
張東升抬頭,眼神驚疑,“不可能!基地的選址遠離地震帶!”
他的話音未落,晃動驟然加劇!
整個地基都在被撕扯、掰裂!
斷裂聲從腳下傳來。
于生低頭,看到地面上,一道道細小的裂痕蔓延開來!
“所有人!離開建筑!到空曠地帶!快!”
但已經晚了。
裂縫在瘋狂地擴張
從一指寬迅速變成手臂粗細,再到足以吞噬人體的巨大溝壑!
地面四分五裂。
救援車輛傾斜,翻倒。
剛剛還在奮力挖掘的士兵和工作人員,猝不及防間,掉進突然出現的裂縫中。
“走!”
張東升一把抓住于生的胳膊,拖著他向后猛退。
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一道巨大的裂縫轟然張開。
于生踉蹌著后退。
轉身跑路的時候還看到了林默!
林默驚恐地試圖從一棟劇烈搖晃的附屬建筑旁跑開。
但他顯然慢了一步,劇烈的晃動讓他腳下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默!快躲開!”
林默掙扎著想要爬起,臉上滿是絕望。
他身旁那棟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筑,朝著他癱倒的位置傾覆!
來不及多想,于生和張東升兩人繼續在崩塌的基地中亡命奔逃。
“躲開!”
兩人躲避正前方的飛來的碎塊。
但也因此,兩人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各自逃命。
視線所及,熟悉的工作區域成片成片地坍塌。
來不及逃離,或者跑得慢的人們,則更多的墜入深不見底的地下。
于生拼命朝著基地外邊跑去。
他看到了基地的圍墻,那里有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外那是足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精神崩潰的一幕。
二三十公里外,連綿的山脈,此刻正在……解體!
巨大的山體沿著匪夷所思的軌跡崩裂。
而在那裂口,有什么東西正從地底深處,掙扎著要出來!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掌……一只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手,正從破碎的山脈和大地中緩緩伸出!
它的規模超越了任何已知的生物概念,僅僅是一只手掌,就比那山脈還要龐大!
那就是……新生命?
這就是倒計時終結時,算法要催生出來的東西?
于生腳下一空!
他試圖抓住什么,但只有空氣從指縫間穿過。
黑暗,將他徹底吞噬。
....
“好了,于博士。”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基地的中流砥柱,是孤星計劃不可或缺的核心。在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互相信任,共度難關。都先散了吧,回到各自崗位,確保其他環節不出紕漏。一切,等張指揮官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陳遠山聲音傳入于生耳中。
他眨了眨眼,眼神開始聚焦。
一切都……回來了。
回到了解決完反應堆冷卻泵,然后在控制大廳陳遠山出面穩定局面,讓大家各自散去之前的時間點。
他死亡回溯了。
倒計時還剩十四天。
趙啟明還活著。
陳遠山還活著。
基地還完好無損。
腦海里最后定格的畫面,是那只從崩裂山脈中伸出、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
那就是陳遠山口中,對于“新生命”嗎?
僅僅手掌就如此巨大,其完整的形態簡直無法想象!
但好在當前尚未發生,還有時間。
對了,時間!
于生推測,陳遠山的死亡,很可能直接導致了倒計時的加速,這意味著,陳遠山的存在,或許是穩定那個倒計時算法的因素。
不能讓陳遠山死。
同樣,趙啟明也不能再死。
想到這里,于生不再猶豫。他上前一步,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趙啟明。
“趙教授,請稍等。”
趙啟明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的看向于生。
陳遠山還是和上次一樣在原地沒動。
“于博士?還有什么事?”
“有些關于……反應堆后續穩定性的緊急情況,需要立刻和您二位商議。”
他找了個聽起來合情合理的借口,能源問題確實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陳遠山凝視著于生,從于生臉上看出些什么。
陳遠山點了點頭:“好。”
他轉向趙啟明,“啟明,你也一起來吧。”
趙啟明雖然覺得有些突然。
但陳遠山發話,而且涉及能源供應這個關鍵環節,他也點了點頭:“好。”
三人來到了于生那間辦公室。
于生反手關上門,將門鎖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走到小型飲水機旁,用紙杯接了兩杯溫水,遞給陳遠山和趙啟明。
陳遠山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看向于生。
“于博士,我想,你特意把我們兩個叫到這里來,想說的……應該不是反應堆后續穩定性的問題吧?”
陳遠山似乎能看透一切表象。
于生坐在他們對面,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果然瞞不過你”的笑容。
“陳教授,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趙啟明靠在沙發背上,眉頭微蹙。
“于博士,現在時間緊迫,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我還有事。”
“好,那我就直說了。反應堆的事情,絕非孤立的意外或是簡單的破壞。”
先是說了和上一次輪回回答陳教授為什么覺得冷卻泵有問題一樣的理由,就是預感,第六感什么的。
然后才繼續說他的想法。
“我懷疑,有一個,或者一伙人,正系統性地針對我們核心項目的負責人進行清除。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拖延,而是要徹底扼殺孤星計劃。”
他看著趙啟明:“趙教授,你的飛船項目進度最快,接近完成。”
他又看向陳遠山,“陳教授,您是計劃的總負責人,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我認為,你們二位,現在就是對方最優先的目標。反應堆的險情可能只是開始。接下來,他們很可能還會對你們采取更直接、更致命的行動。”
趙啟明驚疑,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聯想到剛剛發生的反應堆事件被于生精準預感到,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