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吸收了兩道文圣氣運,莫非是想轉(zhuǎn)文修不成?”
儒圣廟的一些老儒們暗暗心驚,他們不曾親眼見到宮變之日,紫雷裂空的那一箭,但那一晚的雷聲,讓整個京都的未眠之人都感到無比心悸。
他們聽過軍中之人描述,楚王應(yīng)該是個千古無一的武道奇才,這樣的人真的愿意轉(zhuǎn)修文道?
自古以來幾乎沒有。
但如果楚王真的愿意棄武從文,有著齊先生當岳父,直接拜入亞圣門下都不是難事。
大玄至今還沒有轉(zhuǎn)修文道的皇子,如果有了,將來儒圣廟的地位或許能重回巔峰。
讓歷代儒圣廟之主,都有帝師之名,力壓各教。
與儒圣廟的老儒們的殷切期望不同,呂三身邊有位晚來的呂家族老嗤之以鼻:
“小三子,你太高估楚王了,吸收一道文圣氣運對一個純粹的武者而言都是莫大的考驗,兩道……那就是不知自。
文武之隔,宛若天塹。
大道縹緲,傾注所有都難以探究全貌,他如果專心走武道,未來成就不在晉王之下,是我呂家除玄帝和妖妃之外的頭等大患。
可他若好高騖遠,想文武雙修,那最終只會書劍兩無成,白白浪費了天賦。
自古以來,有多少文武雙修,又走到絕巔的人物?
幾乎沒有,尤其是在武道之上天賦卓絕的妖孽。
瑞王這是給楚王挖了一個大坑,一個將來才會讓楚王后悔莫及的大坑。
你看,齊景明那老小子和齊家那丫頭的臉色,他們現(xiàn)在怕都是在想著怎么勸楚王今后只專心于一條道呢。”
呂家支脈三公子皺眉:“族叔,你忘了還有一種情況,若修文道的皇子,將來若能登基稱帝,執(zhí)掌整個中神洲,接引來紫薇帝光,那便能成為文武雙全的無上巨頭。”
呂家族老冷笑:“紫薇帝光?做夢,當今圣上都做不到,沒有天下歸心,就算太子和玄帝都死了,讓楚王登基也是空銜,有何可懼?”
呂三不語,看著秦墨與眾皇子相談甚歡,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頭腦格外清醒,愈發(fā)覺得……楚王該防!
他太妖孽了,行事肆意,不拘禮法,玄帝能選他當制衡呂家的棋子,必有遠超其他皇子之處。
族中那位人間神話,應(yīng)該重視楚王,而不是都像身居高位慣了的族老一樣,已經(jīng)盲目自大到了極致。
鎮(zhèn)海王就該讓族中幾位實力頂尖的隱家老們不惜代價的出手,直接肉體上消滅楚王。
又或是換個策略,放下恩怨,與楚王交好,共謀大事。
“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覺得老夫太目中無人?”
呂家族老毫不在意,笑道,“你可知,過往一千八百年,有過多少天縱奇才,試圖撼動我呂家根基?
據(jù)的呂家族史記載,太多了,光是每個時代有名有姓,名傳百世的文武巨擘就不下五十位,可結(jié)果呢?
他們都已灰飛煙滅,沒有例外!只有我呂家萬古長存!
近些年,我呂家又得無上傳承和八千里海域的民心。
若非家主一再強調(diào),不可張揚,現(xiàn)在我呂家在海域立國,已經(jīng)能與大玄、北離成三方鼎立之勢,絲毫不怯。
在京都殺楚王,沒意義,他身邊強者是多,家主若真想殺他,他必死無疑。
可這樣做,只會暴露我呂家的實力,讓北離、讓大玄,乃至萬世龍庭那些五大頂尖勢力的人都忌憚我呂家。
現(xiàn)在呂家已經(jīng)能與他們平起平坐,再高一頭,那些狼子野心之輩又豈會輕易臣服。
所以,家主暫時不動楚王,也有家主的規(guī)劃。
但如果他敢去十四州之地稱王,那家主就敢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在那,半點消息傳不出,也無人敢去查真相!
三公子高看一眼人間英杰不是壞事,但也莫要忘了你出身呂家,是天下門閥之最!”
“族叔教訓(xùn)的是。”
……
靠近主座的席位上,秦墨耳朵微動,對于宴會上的一些竊竊私語,聽的清清楚楚。
他的體質(zhì)和意魂經(jīng)過一次次的蛻變精進,滲透能力已經(jīng)遠超常理,哪怕呂家族老有意用意魂屏蔽感知也全無效果。
呂家在樹立家族自信上,做到的確獨樹一幟。
那位呂家族老都快把呂狂人的孫子忽悠瘸了。
不過他說的倒也有大部分是真話,只是眼界還是小了。
秦墨沒去管那兩個時不時給他提供靈種,還沉浸在家族自豪感中的呂家之人。
他接下來要盯著的是瑞王,他若不插手,儒圣廟最大的機緣應(yīng)該會落到瑞王身上。
“小十九,這文圣氣運的吸收,莫要操之過急,三思之后,再做決定。”
太子舉杯,再一次善意提醒。
倒不是他真有什么受虐傾向,而是站在要殺鎮(zhèn)海王的角度,他與楚王是同盟。
他現(xiàn)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楚王能實力大漲,與鎮(zhèn)海王掰掰手腕,最好是能讓呂家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