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將瑞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戲謔看得分明。
他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別人答應(yīng)你的,不一定算數(shù),只有自已能做主的,才算數(shù)。
將希望寄托于瑞王身上,無異于癡人說夢。
收走麒麟魄后,秦墨便察覺到無字碑林中的靈氣潮汐正在迅速消退。
此處最大的機(jī)緣已被他取走,離開無需任何猶豫。
“小十九,你別急,本王這這就施展秘法讓人去探明情況……”瑞王還在“關(guān)切”著。
秦墨卻沒在理會他。
他抬眸望向齊府方向那沖天而起的血煞之氣,目光深邃平靜,口中輕吐一字:
“速。”
這一字如口含天憲,帶著令天地震動的威嚴(yán)。
話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存在過。
瑞王手中動作僵住,臉上做出來的關(guān)切神情還未來得及褪去,眼中已滿是驚疑。
縮地成寸!?
這不是夏皇時代大修士才能掌握的奇術(shù)么?
當(dāng)世真有這修行之法?
瑞王眉頭皺成川字,但很快就讓自已強(qiáng)行冷靜下來,參悟無字碑林,“等我將這些學(xué)會了,也不差……”
與此同時。
齊府內(nèi)院,血煞九宮陣籠罩之下,墨甲女戰(zhàn)神正被九道黑氣纏繞,逐漸落于下風(fēng)。
兇戾老者手中骷髏禪杖嗡嗡作響,正欲對齊暮雪出手。
秦墨來時,風(fēng)雷呼嘯,他目光掃過那困鎖墨甲女戰(zhàn)神的九宮血煞陣,再次開口,整座文曲島的文脈氣運(yùn)為之翻涌:
“破!”
一字真言,如同敕令!
覆蓋內(nèi)院的層層血色屏障應(yīng)聲劇烈震顫,無數(shù)由浩然正氣凝聚而成的熾白仙劍憑空浮現(xiàn),如九天銀河傾瀉,帶著滌蕩污穢、斬滅邪祟的煌煌正氣,狠狠斬落在血陣之上!
“轟——!!!”
遮天蔽日的血陣如同脆弱的琉璃,在那磅礴無匹的浩然正氣沖擊下,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飄散的血色光點(diǎn),旋即被至陽至剛的文氣凈化、蒸發(fā)。
內(nèi)院之中,正全力催動異寶,壓制畫中靈的兇戾老者‘許閻’臉色驟變,豁然轉(zhuǎn)頭。
他只看到一道玄衣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現(xiàn)在眼前,甚至來不及看清對方容貌,一只燃燒著熾烈金烏神焰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扣住了他的頭顱!
“什么?!”
許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速度……怎么可能?!
在他的認(rèn)知中,這近乎是掌握天人止境的無暇陸地神仙才能做到的瞬移!天下間除了那五位傳說和幾大頂尖勢力的老祖,還有誰有此等手段?
九重樓的情報畜生!不是說反復(fù)核查過三遍,文曲島有文氣壓制,絕無一品能出手嗎?!
無數(shù)驚恐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但下一刻,他猛地察覺到不對。
扣住他頭顱的這只手,背后主人散發(fā)出的氣息波動,似乎……連三品都不到?
‘是借助了某種古寶?還是某種詭異的武道神通?’
許閻心神稍定,有種被耍了的驚怒,一身氣機(jī)運(yùn)轉(zhuǎn)至絕巔,血煞化焰轟然爆發(fā)。
“吼!”
他手中骷髏禪杖瘋狂震動,漱漱作響,之前被斬碎但尚未完全消散的血煞之氣再次洶涌,化作數(shù)條更加凝實猙獰的血色巨蟒,帶著足以絞殺蠻荒古龍的恐怖威勢,從四面八方瘋狂向秦墨纏繞而去!
同時,他自身二品境的真炁毫無保留地爆發(fā),在周身凝聚成一條擇人而噬的幽暗毒龍,伺機(jī)而動,欲在秦墨應(yīng)對血蟒時發(fā)出致命一擊。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二品修士手忙腳亂的圍攻,秦墨目光依舊無波無瀾,只是再次輕輕吐出一字:
“斬!”
話音落下,天穹之上,那因麒麟魄被收取而略顯躁動,卻依舊浩瀚無邊的文脈氣運(yùn)仿佛找到了君主,轟然響應(yīng)!
若在其他地方,秦墨要對付此獠或許還需費(fèi)一番手腳,甚至可能需動用底牌。
但在此刻的文曲島,他身負(fù)【文道巨擘】命格,便是此地文脈氣運(yùn)的主宰!
“斬”字真言引動法則,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鋒銳的浩然正氣所化清冷如月的仙刀,在虛空中瞬息成型,如同數(shù)位絕世刀仙同時出手。
刀光如匹練,毫不拖泥帶水地斬過!
“噗!噗!噗!”
血色巨蟒的頭顱被齊刷刷斬斷,哀嚎著潰散。
那道幽暗毒龍甚至沒能撲出,便被交叉斬過的刀光劈成了數(shù)段,化作真炁逸散。
“呃啊——!”
神通與真炁被強(qiáng)行斬斷,許閻遭受劇烈反噬,七竅之中頓時溢出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駭?shù)拿鏌o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