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寶做了一夜的噩夢，都是爺爺被警察抓走的景象。
第二天一早，她一睜開眼就要去找爸爸。
“大少爺昨晚就出門了，”張媽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一臉納悶的樣子，不知道老爺子什么時候把恬寶送上了樓。
恬寶起來了垂頭喪氣，小嘴巴不開心的撅著。
與此同時，傅寒梟已經見到了律師，將傅老爺子跟王海龍的事兒從頭到尾仔細說了一遍。
他壓低聲音問道，“如果傅董自首的話……可行嗎？”
“傅總打算讓董事長自首？”律師姓張，帶領的團隊服務于整個傅氏，他個人也是傅寒梟最信任的律師。
他本以為傅寒梟連夜將他們找來，是想辦法幫老爺子逃脫法律的制裁，卻沒想到……傅寒梟已經有讓老爺子去自首的打算了。
傅寒梟點了點頭，他掙扎了很久，甚至恨不得代替老爺子去自首，可他知道都不可行，法律不是擺設，不會有漏網之魚。
張律師松了一口氣，這也是他認為的最好的辦法，“董事長自首的話，法律上肯定會有相應優待，而且……如果能轉做污點證人，就有機會爭取緩刑。”
“污點證人？”傅寒梟有些激動的看了過去。
“是，當年的事兒，顯然董事長也是被逼無奈，如果董事長能多提供一些王海龍在職期間的犯罪證據，那么就可以成為污點證人，法庭應該會從輕發落。”張律師隱隱期待的看著傅寒梟。
傅寒梟皺了皺眉，“當年的事兒，董事長倒是有錄音，那份代持合同他也留著呢，但是其他的……王海龍已經卸任這么多年了，想再找到證據……恐怕不容易。”
“但是，我會再想辦法，盡可能的找到一些證據。”
張律師點了點頭。
“最壞的結果是什么？”傅寒梟忍不住擔心的問道。
張律師想了想，“最壞的結果，有可能會判處半年到兩年的監禁。”
傅寒梟神色浮現一抹痛苦。
“那……”張律師試探的問道，“傅總打算讓董事長什么時候去自首？”
傅寒梟緊緊皺著眉，沒說話。
張律師瞬間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畢竟找證據還需要時間，而且這件事兒短時間也不會曝光，傅寒梟肯定想拖延一段時間。
結果，傅寒梟很快神色堅定地說道，“今天，我就帶他去自首。”
“今天？”張律師十分驚訝。
傅寒梟點了點頭，他不斷想起恬寶的提醒，心中總覺得不安，如果老爺子再不去自首而是被人舉報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也好。”張律師見傅寒梟主意己定，便打算立刻去著手準備，“傅總放心，我會跟你們一起去，我一定竭盡全力，為董事長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
“好，謝謝你。”傅寒梟目送著人離開，其實，他心中有些擔心，老爺子會愿意去自首嗎？
——
傅家莊園，恬寶在傅斯年的房間里呆著，一上午都沒精打采，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
傅斯年不禁有些擔心，在電腦里打開一部劇，找到一句臺詞，立刻點開播放：寶寶，你怎么了？
恬寶在旁邊愣了一下，圓圓的眼睛不解的看著小叔叔。
她不知道小叔叔是在看電視，還是在問自己？
結果，傅斯年又播放了好幾遍。
“小叔叔是問我嗎？”恬寶小手指著自己。
傅斯年點了點頭。
恬寶癟了癟嘴巴，一副要哭的樣子，“小叔叔，怎么辦？爺爺要被警察抓走了。”
傅斯年瞬間驚得瞪大了眼睛。
他急的不行，竟然結結巴巴的開了口，“什……什么？”
恬寶眨了眨眼睛，一邊啜泣一邊繼續說道，“寶寶看見爺爺傷了人，有警察沖出來，抓走了爺爺。”
昨天爺爺和爸爸說當年的事兒的時候，她睡著了，所以，她知道的只是自己看見的那些畫面。
什么？
傅斯年覺得不可思議，他今早明明看見傅老爺子了，那恬寶的話……是什么意思？
保險起來，他立刻在電腦上搜索了一下，并沒有傅氏董事長傷人被捕的任何消息。
那寶寶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蹲在寶寶身前，一字一字艱難的問道，“你，在，哪，看，看見？”
恬寶不知道該這么說，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
她看得出小叔叔真的很著急，立刻又解釋道，“爸爸昨晚已經問過爺爺了，爸爸應該會幫爺爺的吧？”
傅斯年皺了皺眉，他很快再次坐回了電腦前，很快黑進了傅氏的財務后臺，開始查傅氏公司財務賬戶的資金出入情況。
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恬寶安靜地站在旁邊，她看見小叔叔的神情格外專注，手指在鍵盤上飛出殘影。
莫名的，她不敢打擾……直到電腦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就是這個爺爺！”恬寶指著那個人，“爺爺就是刺傷了這個爺爺，然后他們一起被警察抓走了。”
傅斯年的眸子暗了暗，再次轉過身，飛快的敲擊著鍵盤。
恬寶乖乖待在旁邊，一點兒聲音也不敢出，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此時的小叔叔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
她覺得，他一定在做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兒。
——
與此同時，陸氏，陸承聿辦公室。
助理周全已經查到了當年的事兒，將相關資料交給了陸承聿。
“當年，傅景耀也就是傅老爺子為了一個項目，應該是跟王海龍有過私下交易，而這么多年，王海龍一直在用這件事兒敲詐傅老爺子。”
陸承聿簡單的翻看了一遍，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他特別開心，現在已經鎮江的項目，陸氏跟傅氏已經爭得頭破血流，雖然林月娥拿到了一些傅氏競爭那個項目的資料，但是，如果有這件事兒加持，那陸氏勢在必得。
而且，傅氏有了這種丑聞，傅寒梟還想再跟他斗下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陸總，鎮江的項目，一定是咱們的了。”周全同樣有些興奮。
這么多年，陸氏和傅氏在海城分庭抗禮，難分勝負，可以后……恐怕要陸氏獨大了。
陸承聿勾了勾唇，將資料遞給周全，“好好整理一下，這一次，一定要傅家再也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