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殘魂之身,能推演出的因果還是太少,只有一個名字,恐怕很難對你有所幫助。”
夏皇輕嘆,“當世人道被打壓的太厲害,否則人皇傳人至少有一位絕頂人仙護道,而非我這殘魂。”
秦墨搖搖頭:“前輩不必妄自菲薄,光是這一個名字已經夠了。”
“小家伙,你隨我來。”
夏皇感應了一番秦墨的氣機,忽然神色微喜,帶著他進入到人皇殿的書海中,“如今你的意魂境界已經觸摸到一品,能夠開啟人皇殿的內殿了。”
放眼望去,書海向兩邊排開,一扇青銅巨門映入眼簾。
“這座殿宇,末代人皇都難輕易進入,封存了人道稱尊以來,歷代最寶貴的人仙傳承。”
“你催動人皇法相,以氣機溝通可嘗試叩門。”
秦墨念頭一動,一縷縷近乎實質化的金色意魂發散出去。
轟隆隆!
這青銅巨門如久旱逢甘霖,神秘的溝壑紋路逐漸被完全點亮,在巨震聲中被緩緩推開。
門后的景象像極了命圖空間,星辰交織,神光璀璨,只不過這里沒有命數星辰,只有一團團散發著煌煌仙光的人仙傳承光團。
“人道之下有武道、劍道、文道、樂道等諸多后天大道,這些當初都出過絕頂人仙級的人物,其中甚至不乏成道者。”
夏皇解釋道,“接引此地人仙傳承,需要有足夠強的人道氣運,你如今或許還未能庇佑一方,可以嘗試接引一些普通的人仙傳承。”
“人道氣運?”
秦墨微微訝異,論人道氣運,天底下沒有東西能比得過萬象命圖,夏皇如此說,是不知道自己有命圖,還是不知道命圖的真正作用?
“我試試。”
秦墨沒有多話,試著接引一團熾烈如火,其中隱約映照出一披著英武甲胄,手持長槍的女戰神虛影的傳承光團。
起初,還有些阻力,但隨著他體內那些神品命數星辰的力量逸散,阻力蕩然無存。
嗡!
光團入手,秦墨仿佛看到了一位女戰神的一生,她是媧皇第三十七代后人,某一人皇時代人族最璀璨的先賢之一。
修出的光明女魃法身,雖不如十大人仙法相,卻另辟蹊徑,修出【太陽】道果的部分無上大神通,曾以一己之力,橫壓十數位同境人仙。
“小家伙,莫要勉強,想要帶走這些人仙傳承,需要自身氣運極強,否則易遭反噬。絕頂人仙級的傳承,可以等你未來再來取……”
夏皇正開口勸著,看到秦墨毫無壓力的化解了那人仙傳承上的禁制,眼睛睜大。
“這是……古史中那位戰神女魃的傳承?”
夏皇還未緩過神來,便見秦墨又摘了幾個煌煌如日的人仙傳承光團,“文道……初代文圣,劍道……龍漢人皇……武道……雷寂星君……”
這每一個都是他都需要仰望的古之先賢,絕世人杰。
他前面的十幾代人皇一統中神洲,乃至將人道影響力擴散到其他大洲,和七海水族時,都沒幾個能獲取超過兩位的傳承。
“怪了,現在外界應該沒有人道大成者,莫非是因為萬法天下沉寂太久,要求降低了?”
夏皇伸手接引來一人仙傳承光團,臉色微變。
衰極轉盛之后,帶走這些先賢傳承的要求的確低了不少,但即便如此,對于沒有真正修成人仙的人皇傳人也不該如此簡單的就能獲取。
“小家伙,你身上有偽命圖?”夏皇忽的問道。
“偽命圖?”
秦墨訝異,“前輩為什么說是偽命圖?”
夏皇不假思索道:“王朝更迭,以帝璽為信物。
而人道傳承卻是以命圖為信物,當初羲皇用命圖斬斷了天地間命理皆定數的法則,讓仙凡之命各歸己身后,那命圖便失了神異,遁入虛無了。
后世傳承之物,變成了仿造的一件仙寶,也就是偽命圖,此物多年傳承下來,仿造其所鑄仙寶很多,也有不同的名字。
但或多或少都承載著人道氣運,最強大的偽命圖應能讓道祖都推演不出位置。”
秦墨微微沉思。
他卻不覺得自己的命圖是偽命圖,畢竟光是一道紅色命數就能遮掩道祖推演,其他紅色命數、命格的作用更強大。
或者說即便開始是仿品,也被他修成真的了。
夏皇笑道:“是我失言了,小家伙,有多少機緣都是你自己的造化,只是離開之后務必小心再小心。
仙道向來強橫,其傳人聽名字便是不好對付之人,若力不從心,可聯系軒轅神秀。
他的實力或許不夠,但身份特殊,與投靠九重黑淵的一位人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關鍵時刻或許能改變大局。”
秦墨靜靜聽著,夏皇又與他講了一些這座大殿內那些古之先賢的故事和一品之后修行道路的關鍵之處,數個時辰后,才目送他離開人皇殿。
人皇殿一封閉,整個夏都遺跡都安靜下來。
不久前的裂縫,以及人皇九鼎之下涌出的魔氣仿佛從未存在過,一片安詳。
人皇塔第四層。
秦墨回到人皇塔第四層那處秘密空間時,恰好看見蕭驚鴻醒來。
她躺在安魂玉臺上,身上蓋著他的外袍,一雙清冷的眸子望著上方明珠模擬出的柔和天光,眼神有些茫然,仿佛還未從漫長的昏迷與魂傷中完全清醒。
秦墨走近的腳步聲讓她回過神。
蕭驚鴻轉過頭,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短暫的沉默后,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明顯屬于男子的錦袍,又感受了一下內里已經愈合如初的肌膚,以及殘留在意識深處,模糊卻揮之不去的旖旎觸感……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薄紅。
但蕭驚鴻終究是蕭驚鴻,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驚慌失措或羞惱哭泣,反而深吸一口氣,慢慢坐起身,錦袍滑落至腰間,露出線條優美、肌理緊致的上半身。
她也不去遮掩,只是抬起那雙清冽如寒潭的眸子,直直看向秦墨,貝齒輕輕咬了下唇。
秦墨走到玉臺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趣,故意挑眉:“怎么了,救醒了就不認人了?”
他俯身,伸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臉頰,觸感溫潤微涼。
“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嗯,療傷所需。”
秦墨看著她一點點從耳根紅到脖頸,輕笑,“你還想挖我眼睛不成?”
“殿下……”
蕭驚鴻忽然開口,聲音因久未說話而有些低啞,卻依舊清冷。
秦墨以為她要說什么“寧死不從”、“此恩必報但請自重”之類的話,好整以暇地等著。
誰知,蕭驚鴻抬眸,與他對視,問了一句:
“此處……安全么?”
秦墨微微一愣,隨即失笑:“整個人皇塔內,除了我們,沒有活人了。”
話音剛落,變故陡生。
蕭驚鴻那原本虛弱無力的手,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量,猛地拽住了秦墨的衣襟。
秦墨順勢前傾,蕭驚鴻已然翻身而起,那件寬大的長袍根本遮掩不住她那充滿力量美感的線條,她直接將秦墨撲倒在溫潤的石臺上,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秦墨胸前。
雙腿跨坐在秦墨腰間,一只手死死按住秦墨的雙肩,略顯急促的呼吸噴薄在秦墨臉上。
“殿下欺負了我這么久,也該被我欺負一次了。”
秦墨在短暫的錯愕后,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