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結束,沈書衡和陶卿夏兩人并肩而行,去了一食堂二樓吃飯。
冷風呼呼直吹,奈何食堂人擠人,功效實在不行,依舊熱得心悶。
陶卿夏決定打包帶回去。
沈書衡下午的課是水課,他已經請好假了,因為志愿活動他必須要陪在小玫瑰身邊。
陶卿夏要了份中辣的黃燜雞,沈書衡思索片刻,也跟著要了份微辣的。
面子不重要了,他決定徐徐圖之對辣度的適應能力。畢竟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
等出餐的時候,陶卿夏遇到了之前一起參加實驗大賽的師兄。
本著認識,她大方地擺擺手,打了聲招呼。
李津洲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陶卿夏,他先是笑著回應,目光不自主劃向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李津洲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被亂刀砍死了。
好可怕,
他抬手擦了擦薄汗,沒了上前攀談的心思,剛好叫到他的餐號,找了個由頭快步離開。
李津洲心里感慨,陶卿夏一內向安靜的小姑娘,居然會喜歡這種占有欲這么強的。
不就打聲招呼嗎?
他心底犯嘀咕。
陶卿夏還有些疑惑李津洲怎么走得這么急,似身后有野狗追一樣。
“還沒看夠?要不要我把人叫回來?”
耳邊是男生咬牙切齒的聲音,細細去聽,還有些憋屈。
“呦”,陶卿夏抬手在鼻前煽動幾下,好笑開口,“誰家醋壇子打翻了,這么酸啊。”
說著,自己倒是忍不住嗤笑。
這下,沈書衡臉色更黑了。
舌尖抵住腮,他真要被笑得花枝亂顫的小玫瑰氣笑了。
“就之前做實驗大賽的隊友,比我大一屆的師兄,說是有經驗,我們倆沒交集,比賽結束就沒再聊過。”
笑歸笑,陶卿夏怕他誤會,再生悶氣胡思亂想,把自己氣個好歹,慢悠悠解釋。
“真有這么好笑?”
捏住小玫瑰的臉蛋,沈書衡如氣球泄氣般嘆了口氣,牽住她的手搖了搖。
“出餐了,咱們快回家吧。”
僅一句話就能撫平他內心的煩躁,沈書衡真覺自己被吃得死死的。
兩人在小公寓里吃了個肚皮滾圓,空調冷風呼呼吹,又坐了會便再次出門。
志愿活動的內容很簡單,DIY自己負責的小攤,盡可能吸引更多人,為他們進行簡單的介紹和推銷。
能賣出去最好,賣不出去的書大抵會通過線上公益捐出去。
兩人去的很早,在場的人也不多,挑了個樹蔭下的攤位。
線腳細密的天藍色方布平整地鋪在攤架上,淺色系的小彩燈點綴在下方垂落的布料上。
為支架上增添了點藤蔓進行裝飾,同時粘上亮眼的花朵,其他的裝飾也一并不落。
他們二人推銷的書大多是關于自然與社會類型的,中外混雜,被陶卿夏快速地歸類好。
整齊的書擺在桌面上,一旁的丑萌向日葵玩偶吹著薩克斯,只要一有動靜,便開始它獨特的演奏。
盛夏酷暑,烈陽高照,即使在陰涼地坐著,汗水還是會流下,蒸干后再流,周而復始。
“可以介紹介紹這幾本嗎?”
活動是在大學城的中心交匯點舉辦的,不止他們一家獨大,其他大學也有負責的點位。
只能說長相也算是吸引人的一點,有沈書衡那張清隼的面容在,不愁吸不到人流量。
來來往往咨詢的人不少,陶卿夏臉上掛著的笑都有些僵硬,嗓子干到起火冒煙,她還是盡量進行推銷。
給沈書衡打個手勢,她乖乖坐在一旁,雙手捧著裝有溫水的保溫杯,仰頭一小口一小口細細抿著。
潤潤嗓子就行,沒必要猛地灌下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有人在,不用陶卿夏親自來,沈書衡表示男德班包的。
笑著指了指坐在一旁出神發呆的小姑娘,鼓起勇氣要微信的女生在看到他眼底的溫柔時,徹底泄了氣。
好不容易外向一回,換來了終生內向這怎么說!
不明所以的陶卿夏以為沈書衡口干舌燥,兀自把手里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這下沈書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周圍人胃里飽腹感更足了。
“什么事笑得這么開心?”
推銷書有這么開心?
陶卿夏的目光從他臉上轉移到聚集而來的人群,瞬間醒悟——原來這么喜歡做志愿。
兩人的思想完全不在同一頻道上,可謂是驢頭不對馬嘴,但最終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
他這么喜歡,以后也一起多來吧。
有她在的感覺太爽,以后要多為自己謀福利。
義賣活動持續的時間很長,從下午一點到晚上八點半,畢竟夜晚的氛圍要比白天濃厚。
好在還有上下班交替,陶卿夏和交接的兩人商量好后,來到沈書衡身邊。
“要逛逛夜市嗎?”
合格的男朋友,不用她多暗示,總能讀懂她內心的想法。
“等結束再回家洗澡吧,畢竟來都來了。”
他尋得理由很得蘇女王的心,兩人并肩而行,陶卿夏挎著沈書衡的手肘。
夜市兩人也逛過,各區有各區的特色。
裹上醬粉的魷魚被滾熱的一層油煎烤,滋滋的油炸聲過后,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味。
烤串的辣味混雜著芋泥甜筒的甜蜜,陶卿夏拉著沈書衡穿梭在攤位中。
“我先去排隊買章魚小丸子,你乖乖地坐在這里等我,別亂跑。”
手上的東西拿不下,陶卿夏還饞那一口軟糯可口的章魚小丸子,沈書衡無奈,又不舍得她站著累得慌,把人拉到休息的情侶桌前,仔細叮囑才離開。
本以為不會再出什么變故,可剛接過章魚小丸子,付錢回來的沈書衡臉色突變。
幽深的眼底狂風暴雨般,他幾步跑回座椅休息區,沒看到原本乖巧的小玫瑰。
桌上擺放的小吃還擺放條理,看起來不像是被強行擼去的。
沒等沈書衡那刻提著的心落下,空氣中飄來的異樣令他徹底慌了。
詭界!
沈書衡恨不得取而代之,他情愿被抓走的是自己。
后悔與自責宛若滔天巨浪,撲天蓋地地席卷而來,沈書衡近乎窒息。
后悔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后悔答應她去買章魚小丸子,自責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她失蹤了……
太多后悔的事情了,沈書衡甚至一度懷疑,他的存在對于陶卿夏來說是否是個錯誤。
他總是會給她帶來麻煩,總會是間接傷害到她。
心臟像被一雙大手劇烈地拉扯,一半想放手,一半又偏執地要命。
放好她心心念念的章魚小丸子,沈書衡坐在椅子上,暗自動用身體內詭譎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