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瞪地睜開眼睛,陶卿夏只覺得渾身酸痛,起身剛坐在床頭,余光就瞥見逐漸靠近自己的小藍窗。
【叮!恭喜女配完成任務世界一!】
【感情線完成度:100%
沉浸式體驗度:100%】
【據統計,此次任務完成度S+,共獲得積分獎勵200!】
小藍窗上開始滾動的信息同時在陶卿夏耳畔響起。
由于太過錯愕,她也就沒注意到那系統原本冰冷無情的電子音竟有片刻的歡愉。
陶卿夏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睡傻了,不禁吸了口涼氣又緩緩吐出。
難道睡覺是開啟任務世界的重要轉送方式嗎?
可她對任務內容一點印象也沒,就像做了一場荒唐夢,夢醒了,夢里的一切都隨之煙消云散。
【現開啟商城——請宿主即使兌換續命丸~】
這次陶卿夏清楚地捕捉到系統掐著嗓子的腔調,嘴角微抽,滿頭黑線地伸手點在小藍窗的面板上。
指尖觸碰到一片寒涼,垂在被上的手指蜷縮,陶卿夏眼前霎時一亮。
等再次睜開眼,她便被滿目狼藉的商品搞得頭昏眼花。
周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的續命丸,就這么明晃晃地占榜c位,想要不注意都難。
陶卿夏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差點沒被它的標價驚愕到下巴脫臼——
誰家好系統賣續命丸200積分一顆啊喂!
“你是中間商賺差價嗎?”
陶卿夏忍不住吐槽一句,卻沒想到系統竟給出了回應。
【沒有哦親!】
【是本系統大人親自標價!絕對良心!】
對它諂媚的腔調惡寒到陶卿夏,蹙起黛眉:“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宿主宿主!】
【檢測到宿主意愿最強,所以宇宙無敵美系統就被調到你身邊來啦!】
腦袋里的系統上躥下跳吵個不停,陶卿夏頭疼地捂住突突直跳的額角,低聲呵斥它閉嘴。
【(戳手指)宿主,你還在猶豫什么!200積分!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來10天的壽命!何等劃算!】
覺醒系統似個不良推銷商,好話喋喋不休,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啞了似的,實在鬧騰。
那一刻,陶卿夏甚至鬼使神差地開始懷念一覺睡醒前的古板系統。
不過話密系統說的也沒錯,她瞧了眼孤零零明晃晃的數字,心尖莫名開始抽痛。
【兌換成功!】
【宿主陶卿夏續命丸×1】
隨著右上角的積分以勢不可擋的速度降到零,陶卿夏覺得手掌一重,垂眸才發現續命丸正靜靜躺在手心。
蔥白的指尖捏住圓溜溜的小球,從外觀來看,似極了巧克力豆。
陶卿夏沒有猶豫,直接塞進嘴里。
入口即化的續命丸在口腔中蔓延出它獨特的味道,陶卿夏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這玩意,還有辣條味的?!”
她咂咂嘴,再三確定自己的味覺并沒有欺騙自己,猛地抬頭盯著面前突然發光發亮的小藍窗。
【是的是的!】
它的語氣聽起來驕傲極了,要不是擬不成人,瞧著它都能把脖子點斷,鼻子翹上天。
【系統出品!必是良品!】
腦袋里話癆系統又躲在角落里絮絮叨叨,聽久了陶卿夏也逐漸適應麻木。
淡然地洗漱換衣,今日份行程——塑料花姐妹的逛街。
陶卿夏雖然是個戀愛腦,但她背后的陶家家大業大,阿諛逢迎她的人不少。
這次她本不想去,好好躺在床上享受化作咸魚的時光,奈何老哥陶紈強硬塞給她一張卡,并下令讓她出去轉轉。
別人攀龍附鳳又如何,他們陶家有底氣在,只要這錢能讓她們哄得陶卿夏開心,陶紈也不在乎別的。
換上及臍的緊身短衫,盈盈一握的柳腰忽隱忽現,筆直纖細的長腿裹在牛仔喇叭褲下。
陶卿夏站在全身鏡前,滿意地頷首。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剛好上午九點,即刻出發。
這頭陶卿夏剛出門散心,西灣院的東南角處,一棟不起眼的小洋樓內。
清一色黑白配色的房間清冷空蕩,浴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漸漸消失。
陽光從窗外偷偷溜進,想一睹芳容卻被飄蕩的窗簾擋住,只滲出稀碎的光點。
浴室門被打開,耿澈腰間盤著浴巾,慢條斯理地隨意擦拭濕漉漉的黑發,緩緩走出。
眼前是有致熟悉的家具,有棱有角的純黑茶幾上擺放著幾乎不用的茶具。
眼前突然闖入擺蕩搖曳的白紗,耿澈眼神有片刻恍惚,又忽地恢復沉著清明。
末了,靜謐的空氣中傳來短促的輕笑,暗含自我解嘲的嗤笑。
“那不過是個夢……”
換上舒適的深藍色家居服,入秋的天氣還有些悶熱,秋老虎還沒跑開。
癱坐在沙發上的少年身形頎長,修長的雙腿交疊在桌前,瓷白的肌膚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棱角分明的五官俊朗,高挺的鼻梁骨下,薄唇噙著淡淡的苦笑。
良久,耿澈長嘆一口氣,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屈起手肘,手背貼在額頭,遮住他偏執又暗含瘋狂的黑眸。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他似乎做了一個很久很長的夢。
在夢里,他終于能夠光明正大地站在陶卿夏身邊,享受兩人在一起的時光。
盡管夢中小姑娘的性格與現實中的大相徑庭,但她的容貌和名字,他耿澈這輩子也不會記錯。
那雙永遠飽含情緒的黑眸,似黑珍珠般奪目耀眼,嘴角帶笑時,還會乍現兩顆可愛的小梨渦。
他和她在夢里戀愛成家,可現實中,陶卿夏與耿澈卻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線。
胸膛不穩定地起伏,滿腔的感情無法宣泄,日日夜夜壓在耿澈的心頭,不甘和妒火快將他擊垮。
他從見到她第一眼就喜歡上宛若白面團子似的陶卿夏,可惜那時候她滿眼都是那礙眼自大的唐庶春。
青梅竹馬?
面容清隼的少年嘴角上揚,濕漉漉的成縷的黑色碎發向下滴著水珠,在沙發上留下圈圈水痕。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住玻璃杯,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他仰頭面無表情地咽下冷水,半翕眼睛。
多么美好的詞,多么令人嫉妒的關系……
轉念想到楊枝枝,自胸腔迸濺而出的郁結終于消散些許。
瞌睡送枕頭,他要不多利用利用,還真對不起她的費盡心思。
想腳踏兩只船的妄想,真是令人咂舌又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