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澈哥”,林執青憋了又憋,實在忍不住八卦的欲望,悄咪咪地扭頭,“你真去玩什么表白大冒險了?”
回應他的是情緒高昂的輕哼,一時間林執青噎了噎,無語地轉過頭,暗暗發誓再也不再多嘴。
順著大概的位置望過去,耿澈幾眼就捕捉到那模糊的身影,見她重新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又高了幾分。
“有什么事等午休的時候再說?!?/p>
前面的隊伍走得很快。
隨著一聲聲的槍響過后,身著運動服的參賽成員個個低頭猛沖,墨發飛揚,露出飽滿的額頭。
“下一組!”
刺耳的哨聲響起,耿澈站在六號跑道,俯下身子。
精瘦的腰肢下彎,寬大的上衣被風吹得鼓起,空隙間露出他線條流暢的人魚線。
面容清隼的男生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在一聲明亮的炮聲中猛然沖出。
幾乎是一打眼,祈虞就鎖定了那個人。
毫無疑問,耿澈拿到了第一,雖然只是初賽。
放在膝蓋上的手機被高溫捂得滾熱,微微的震動令出神的祈虞低頭垂眸。
【耿澈】祈小魚,我跑第一誒,有什么獎勵嗎?
祈虞真的很想不顧形象地翻個白眼,她打定主意忽視這條消息,剛想熄屏,對面又發來一條消息。
【耿澈】我知道你看到了,別裝傻,別讓我上去親自請你過來。
祈虞...祈虞握緊拳頭,恨不得化身成綠巨人,一拳頭打死這人。
氣鼓鼓的小姑娘從看臺跑下來,怒成小包子的臉蛋看得耿澈心情很好地眉眼彎彎。
他喜歡在他面前真實自我的祈虞。
“我的獎勵呢?”
明知她不可能給自己東西,耿澈還是想問出來,不為別的,就是想逗逗她。
他就像遇到心愛的玩具,左看右看怎么都歡喜,想用各種方法吸引到祈小魚的注意。
下一刻,祈虞從口袋里拿出的東西令耿澈嘴角的笑意更甚。
沒等他笑著調侃,小姑娘36℃的嘴里說出零下18℃的話。
“給了你就別再糾纏我了?!?/p>
“想得美?!?/p>
祈虞沒理他,塞了東西就想跑,手腕卻被男生滾燙的大手握住。
捧著一袋奶糖的耿澈樂了,慢條斯理地塞進外套口袋里,這才慢條斯理地蹲下,想和她好好談談。
“我不會喜歡你的,耿澈?!?/p>
又被拒絕了,然而一早便做好心理準備的男生不為所動。
反而把放在墻邊的袋子遞給一頭霧水的祈虞。
知道再次失敗的祈虞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而是一臉警惕地后退幾步,低眸看向男生伸手遞來的東西。
“回禮,”耿澈沒好氣地嗆了她一句,“我不吃人,也不是洪水猛獸?!?/p>
“怕你在看臺上無聊,買了點小東西?!?/p>
聞言,祈虞也沒有伸手去接。
其實那就是一些零食。
“沒讓你白嫖這些東西”,知道她不會輕易接受,耿澈眼底劃過一抹促狹和狡黠,“下午放學等我一會?”
本來祈虞就沒打算接,這些更不想再看到那一大包的東西了。
“你要是不選,我就替你選了?!?/p>
略帶威脅的話語落在耳畔,祈虞莫名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你這是強買強賣!”
祈虞覺得這人真是天生克她來的,每次都會讓她氣憤到失態。
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讓男生突然想到了一種生物——河豚。
手指發癢,想捏。
“你答不答應就是?”
“不答應!”
“那我只能自己強取了。”
**
直到回去,祈虞那紅撲撲的小臉都沒能降下溫。
可惡的耿澈!
想到男生唇瓣落在自己額頭的那一瞬間,祈虞可恥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和那個耿澈有情況?。俊?/p>
文期真的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八卦,瞧見耿澈把人送回來,她暗暗挪動自己的屁股,整個人恨不得趴在祈虞身上。
“沒有?!?/p>
她回應得果斷,心亂如麻被她一股腦壓住。
在那一個星期里,耿澈不知道怎么搞到了她的微信和秋秋號,她嘗試過拉黑,但最終不得不向“惡勢力”低頭。
他追人的方式很火熱,但每次都不會讓祈虞覺得厭惡。
但今天,那不帶絲毫情欲的吻,讓祈虞做出的各種心墻“砰”的一聲裂開一道口子。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在情竇初開的年齡段。
即使再怎么不承認,耿澈的強攻強勢還是給她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面前浮現母親喪失理智地怒吼和虐打,父親睨看自己的冰冷和不屑,胸腔內飛速亂撞的心終于被一盆冷水澆得發涼。
理智逐漸戰勝感性,祈虞眼神有些發虛,自己或許一輩子都難逃他們的魔爪,又何必殃及池魚。
懷里那一大包沉甸甸的零食被她分給周圍的同學,只留下了包裝五彩的糖果和芒果酸奶。
【耿澈】祈小魚,你居然把我精心挑選的零食分給別人!
與此同時,耿澈的消息隨之而來,話語間的控訴看得祈虞有瞬間都覺得自己過分。
祈虞沒回他,撕開窸簌的糖紙,甜絲絲的糖塊在嘴里劃開,草莓的甜味在唇齒間迸濺。
運動會的時間過得很快,至少比坐在教室里苦兮兮地讀書要來得快。
下午的比賽祈虞沒有過多關注。
她報名參加了女子四百米接力賽,時間在第二天的上午。
灼人的烈陽逐漸收斂了它的棱角,最終在天際留下幾抹橙黃。
看臺上的班級有序地離開,祈虞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剛想回頭和文期說一聲,自己去丟個垃圾,扭頭就看到男生在不遠處等著自己。
鬼使神差的,祈虞有些心虛地望向已經走遠的班主任。
“別忘記你答應我的,祈小魚?!?/p>
祈虞自認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打發走文期后,她慢慢悠悠地收拾書包,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她在高一九班,教學樓的一樓,即使再怎么慢吞吞,也沒法待在教室不出去。
走出教室,祈虞只虛虛掃了眼,就看到靠在墻上的某人。
耿澈雙手插兜,整個人慵懶地依靠在墻上,垂著眸,零碎的黑發乖順地垂落,黝黑的眸子顯得有些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