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她太懂這個厚臉皮的男生了,下一步恐怕就直接動嘴自己討過來了。
祈虞沒再拒絕,她也想趁此機會好好松口氣。
但她不想和耿澈孤男寡女的去,于是又附加了要求。
耿澈不肯,耿澈耍脾氣,耿澈最終選擇向惡勢力低頭。
“整天就知道欺負弱小,沒情調的臭魚......”
祈虞不理,祈虞仰頭望天花板,祈虞沒忍住冷哼掛斷電話。
蛐蛐她都蛐蛐到正主面前來了,真是big膽!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從耿澈不著調地出現在她身邊,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不會再為別的事苦惱。
氣溫轉涼,秋風瑟瑟,碩果累累的稻穗席卷金色的紗衣,趕跑夏日的最后一縷熱意。
秋雨連綿,石板小路被淋得濕漉漉,天邊霧蒙蒙的,金燦燦的銀杏葉在水渦里打著旋,庭院的景象被一雙靈動的明眸收入眼底。
祈虞無聲嘆了不知多少遍的氣,整個人淑女又端莊地坐在落地窗前,膝蓋上躺有一本書。
她不喜歡祈老爺子的古董思想,每次來到這里都覺得倍感窒息。
餐桌上,祈老爺子放下刀叉,接過手帕擦凈唇角,銳利如鷹隼的眼眸大致掃過每個人。
所有人匆匆咽下嘴里囫圇吞棗的飯菜,大氣也不敢出。
飯菜的口味偏清淡,祈虞是個重口的,一點也吃不習慣似清水煮菜般的無味。
庭院外的鐵柵欄后緩緩路過幾個高大的身影,祈虞瞇起眼睛,只覺得其中一位有些眼熟。
沒等她看清,身后就傳來鞋跟摩擦地板的清脆聲,嚇得祈虞忙不迭裝模作樣讀起書。
人在心虛的時候會莫名很忙,祈虞的眼睛恨不得一目十行,轉悠得飛快,看得祈老爺子抿緊唇瓣。
歲月不減他身上的氣度,反而沉淀后的氣場與日俱增。
“還是這般沉不住性子。”
留下一句話,祈老爺子轉身離開。
祈虞也沒反駁,再抬頭時,樓外的秋雨好像更急了。
**
手中拍動的籃球在耿澈神情恍惚間再次被林執青奪了去。
強健有力的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凸起,掌背薄薄的皮膚之下,根根青筋暴起。
完美的起跳,半空轉身扣籃,林執青抹了把臉上的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
“耿澈,打球你都心不在焉的,你思春了你?”
聞言,耿澈微微偏頭斜了他一眼,擺擺手走向角落休息。
紅白相間的球衣襯得他身形頎長。不及膝的短褲露出鼓鼓肌肉的小腿。
彎腰拿水間,小腹處的肌肉塊塊分明,傲人的肌肉線條沒進胯骨,窄腰收縮有力。
仰頭猛灌幾口水,從嘴角溢出的幾滴順著下頜骨擦向滾動的喉結,被耿澈慢條斯理地拭去。
男生因為剛才傳球間的運動,嘴里穿著粗氣,胸膛劇烈的起伏。細密汗水打濕的額前碎發被他慵懶隨性地捋到腦后。
性張力爆棚,在場的其余人表示沒眼看,林執青叫騰得最歡。
“你他媽的能不能收斂點!祈虞也不在這,非要把哥幾個整吐才滿意?”
耿澈嗤笑,忽然被他點透,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林執青。
被他莫名用眼神贊到的林執青摸不著頭腦,嘴里嘀咕:“耿澈你該啊,戀愛腦要不得,挖野菜的時候千萬別叫哥幾個來幫忙。”
今天耿澈在家里想多做點攻略,順便再簡單復習復習。
已經兩天沒見到祈小魚了,兩人聊天的頻率很低,祈虞那邊總是聊著聊著人就丟了。
耿澈干什么也提不起勁來,蔫噠噠地趴在桌上。
于是乎,拒絕聚餐的耿澈被上門找人的林執青不容置喙地拉進了體育館內。
下午的時間,他們包場了。
那頭的耿澈也懶得仔細聽林執青的喃喃自語,甩著外套搭到肩膀,單手插兜就朝更衣室里走。
更衣室里有面半身鏡,高度恰好照到膝蓋以上,耿澈一開始還覺得設計得極其不合理,現在看來確實該給這位人才加雞腿。
骨節分明的手掌緊扣住手機,俊朗清隼的臉龐同時出現在鏡子和相冊里。
皮膚白皙的男生斜倚在墻上,半翕的雙眸,淡粉的薄唇上揚,噙著不羈的笑,莫名張狂肆意。
自己對鏡拍的照片,耿澈只匆匆掃了幾眼,大致沒問題猛地熄屏。
老實說,他很少拍照,不論是景,還是人。
耳根子發燙,灼人的溫度循著血液點燃心臟,耿澈只害羞片刻,滑動屏幕,在唯一置頂的聊天框下飛速發出自己的照片。
末了,他還漏了半拍地補充:“祈小魚,每日求夸(星星眼.jpg)”
這次對面的人回復得很快,看樣子是有閑暇時間了。
【祈小魚】......下次去動物園吧
【耿澈】?你想去動物園?也不是不行誒
【祈小魚】......把孔雀叉出去,你上
“噗嗤”,身后悄咪咪偷看的林執青幾人一時半會沒憋住。
不顧耿澈沉如墨的臉色,他們捧腹大笑,“耿澈,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人這么騷里騷氣的,孔雀開屏都干不過你。”
耿澈……耿澈又被氣笑。
收拾不了祈小魚,他還收拾不動他們幾個了?
須臾,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后,耿澈理理衣擺,神清氣爽地從體育館離開。
憋在心里的情緒煙消云散了,耿澈嘴里哼著歌,大步流星消失在煙雨朦朧中。
祈虞收到耿澈發來的消息時,她正躲在臥室里琢磨物理題。
嘴里念叨物理公式,她也沒多想徑直點了進去。
“牛頓第一——”
祈虞忍不住爆粗口,猛地把手機蓋上,臉紅得能滴出紅墨水。
顫顫巍巍地揉了揉眼睛,祈虞咽咽口水,不信邪地硬著頭皮點進去。
嗯,她沒看錯的話,耿澈這張難不成就是網上說的“發給crush的照片”?
祈虞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小心機,她努力板著臉,控制視線遠離照片,義正言辭地回復。
不想把話說得太直,祈虞思索片刻,決定迂回曲折的暗示。
耿澈這么聰明,她不信他看不出來。
掃到他搭在肩上的外套,祈虞腦海里突然靈光一現,恍然大悟。
她說呢,原來不久前從外面路過的是耿澈一行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