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澈在外面你注意點!”
祈虞惱羞成怒,抬手捂住他的嘴,眨動的水眸倏然一縮,驚愕的合不上嘴。
手掌傳來濕漉漉的觸覺,癢得她猛然收回,指著耿澈囁囁唇瓣。
“別氣別氣,我那不是情不能自己嘛小寶。”
路上,無論耿澈怎么哄,祈虞都懶得理他,自顧自地沿河岸閑逛。
身后的男生又舉起手機,拍了不少照片,末了還喜滋滋地反復欣賞。
小寶真好看,生氣好看,怒瞪他也好看。
在外面沒逛多久,兩人又回了店內,換回自己的衣服后,文期和林執青也匆匆趕回。
掃了眼文期紅腫的唇瓣,祈虞又看向笑得春風得意的林執青,心里了然。
“他倆啥時候有情況的?”
祈虞湊到耿澈身邊,全然忘記自己要置氣不理耿澈的事,低聲問。
耿澈乖巧地搖頭,不動聲色地上前幾步。
等祈虞反應過來,耿澈已經環抱住她,埋頭輕蹭頸窩。
“別撒嬌了,這么多人看著你也不羞。”
“不羞不羞”,悶悶的聲音傳來,細密的熱氣噴灑在脖間,“我巴不得變成掛件,黏你身上。”
祈虞不想理大型掛件,也沒拒絕他的行為,一再縱容。
在耿澈身上,她嘗到了不受掌控的自由。祈虞還是希望有人能陪在自己身邊的,她嚴重缺乏安全感。
但祈虞不會表達出來。
好在耿澈是個喜歡補腦患得患失的,他的親昵對祈虞來說,是彌補慌亂的渴望。
她想,她在聽到耿澈突如其來的告白時或許已經被吸引到了。
不受約束,沖破掌控,祈虞覺得自己看到了自己渴望成為的模樣。
從棗鎮回來,祈虞發現耿澈的“病情”更加嚴重了,大課間總會跑過來找她。
到處都是監控,耿澈也不光明正大地摟摟抱抱,只勾住她的手指搖晃,和她說些話。
他喜歡黏著她,喜歡從身后抱住她,渾身染滿他的氣味。
“小寶,中午放學我就在教學樓間相連的走廊上等你,我們一起吃飯。”
揉揉小姑娘的臉頰,耿澈似上癮的癮君子。
乖巧仰頭的祈虞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乖”,他俯身湊到她耳邊,“好想親親小寶,像吃棉花糖……”
“收斂點吧耿澈。”
聞言,耿澈無辜眨眼:“小寶,我已經很克制自己了。”
要是在校外,她的嘴巴早就腫了。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可望而不可求,饞,想吃。
“還有,明天氣溫又低了好多,帶上厚外套,別感冒了。”
臨走前,耿澈又說了句。
預備鈴響起的瞬間,耿澈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轉角。
前腳祈虞剛坐下,后腳文期就溜著跑進教室,臉蛋紅撲撲的。
這邊正朝著甜甜的戀愛進發,王歆嬌那邊如墜冰窟。
耿澈談戀愛!
耿澈怎么會談戀愛?!
王歆嬌柔美的小臉猙獰片刻,須臾她垂下眼瞼,握緊筆桿的手不住顫抖。
在分班第一天見到耿澈,她就喜歡上他了。
扯扯嘴角,王歆嬌腦海里倏然浮現一個身影和姓名——祈虞。
明明只是一場表白大冒險,為什么耿澈還要大張旗鼓地四處炫耀祈虞?
王歆嬌想不明白,或許她不想明白,揣著明白裝糊涂下去,才能讓她的理智回到崩潰點前。
耿澈會甩了祈虞,一定會甩了祈虞!
面色沉如水,王歆嬌瞪直的眼里閃過一抹兇狠。
祈虞有什么資格站在耿澈身邊,她沒資格……
班內所有人幾乎都有耿澈的好友,自然也刷到了他官宣的動態——
【終于得償所愿】
附加二人親密的自拍照,任誰看了都覺般配,紛紛在底下瘋狂叩9,恭喜的祝福不要錢似的。
蔣禹在得知耿澈戀愛的時候,就打定主意遠離王歆嬌了。
她總覺得王歆嬌的眼神越來越幽暗,看得她心里發毛。
反正王歆嬌也拿她當塑料姐妹花,用得著的時候親昵叫著,用不著的時候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和她裝。
她蔣禹又何必自討沒趣。
十月過后,十一月的氣溫驟降。
月中旬,怕冷的祈虞已經裹上了加絨衛衣,外套冬季沖鋒衣校服。
跑操后,臉蛋被冷風刮得通紅,太陽穴突突直痛,祈虞捏住耳垂搓著。
“唔哼,抱歉。”
低頭走著,前方不知何時竄出個人。祈虞猛地扎進那人的懷里。
等道過歉,聽到頭頂傳來輕笑,祈虞才后知后覺地抬頭。
“跑完操不舒服嗎?”
大手揉了揉蓬松的發絲,耿澈擔憂地關心道。
拉著耿澈繼續向前走,祈虞搖了搖頭,打了個噴嚏。
再開口時,鼻音重得些許可愛,聽得耿澈有些心疼。
“就有些感冒,跑太快吹得頭痛。”
知道小寶感冒了,耿澈想到自己柜子里還有些沒拆封的藥片和沖劑,估摸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帶給她。
立冬的日子,祈虞頂著寒風上下學,厭學的情緒達到頂峰。
好在身旁總會堅定不移地站著耿澈,他柔聲的安慰和關心成了祈虞的良藥,越發覺得自己離不開耿澈了。
小雪說下就下,絲毫不給他們半點前搖。
天氣預報顯示今天一天都是雨夾雪。
艱難地從暖乎乎的被窩里爬起來,疊整齊被子,祈虞滿臉怨懟地站在洗漱臺前刷牙。
從柜中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祈虞麻溜地換上,一氣呵成。
奶白的高領棉毛毛衣,外罩同色的短款奶酪羽絨服,祈虞手指在長發間飛速穿梭,扎了個簡單精巧的側麻花辮。
碎發被她理了理,小嘴粉嘟嘟的,明眸皓齒,今天走溫柔文靜風。
“我們挺心有靈犀的,小寶。”
出了門,就在樓下見到等候她的耿澈。
同款藍色的小襖,懷里揣著紅色格子樣式的圍巾。他撐著把雙人打傘,就靜靜地站在那里,視線不離。
走廊的燈亮了又滅,耿澈眼尖地捕捉到祈小魚的身影,抬腳向前走了幾步。
祈虞一股腦扎進耿澈的懷里,沖得他向后撤了幾步。
“急沖沖的干啥,又沒遲到,地滑摔到自己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