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監控莫名閃著雪花,也就沒錄下別的什么東西。”
監控室內,一臉憨厚的老師面露難色地調出事發當天的監控錄像,正如他所言那般,開頭的錄像內還一片正常,一陣由遠及近的嘈雜聲后,畫面突然一黑,閃著雪花。
五彩斑斕,瞧得眼睛不舒服。
陶卿夏與耿澈相視無言,更確定絕對有人要害她。
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正巧陶卿夏這段時間不在學校,正巧最重要的監控錄像不存在,正巧沒有任何痕跡。
當世界上無數的巧合碰到一起,就變成蓄意的策劃。
【你得罪誰了?想這么搞你?】
就連剛露頭的系統都忍不住嗆聲,它躡手躡腳地瞥了眼耿澈,一統一人對視一眼,若無其事地錯開視線。
好吧,男配這小子已經發現自己在騙他了,不過因為兩人之間的契約精神,勉強維持在詭異的平衡階段。
畢竟他曾經騙他,自己是實現他執念的心愿系統,可陶卿夏居然也不意外他,還與他交流對話。
陶卿夏搖搖頭,她現在也沒任何頭緒,接下來她打算去見見那些堵廁所的小太妹。
耿澈自然跟在她身側,陶卿夏也沒提出讓他離開。
他腳步漸漸放緩,與陶卿夏錯開一肩的距離,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微抬下巴,無聲詢問飄在二人頭頂的小藍窗。
讀懂他唇語的系統,藍窗閃爍幾下,耿澈眼底幽光晃過,再次提步跟上陶卿夏。
小太妹團被學校扣留,涉及事件惡劣,做留校察看處理,并通知了家長。
陶卿夏在進入前,用手機給老哥陶紈打去電話。
不過電話那頭的人始終沒有接聽,想必是會議繁忙,手機靜音,陶卿夏也沒再堅持,給他發去一條短信。
耿澈先跑到主任那里要到進去的鑰匙和批準。
或許這就是學生會長自身帶的信任值?
沒想到這么輕易就能進去,陶卿夏暗中猜測,學校恐怕也想早早宣判結果,這事傳出去有損學校名聲和威嚴。
曾經作為發燒隔離室的接待室內坐著四仰八叉的小太妹,其中為首的是個挑染粉毛的高一學妹。
額前的劉海挑染一小塊,披在腦后垂落的長發中,粉發藏匿其中,她五官精致卻畫著濃妝。
身上精致淑女的制服被刻意改短,露出潔白的一小節大腿,纖細的小腿裹在白襪下。
“呦,這誰來了,我怎么沒見過?”
粉毛小妹笑得輕佻,黛眉上挑,煙熏的眼影大片掃在眼皮,絲毫沒把兩人放在眼里。
“你不認識我?”
陶卿夏緩緩來到她眼前,無視一臉戒備的其他人,緊盯著粉毛。
粉毛瞇著眼睛仔細打量,發現自己印象中還沒見過這人,咬著嘴里的棒棒糖,流里流氣地搖頭。
“你既不認識我”,陶卿夏垂下眼瞼,語氣冰冷,“又怎么收到我的命令,去欺負楊枝枝,去欺負大你兩屆的學姐的?”
一聽這話,粉毛穆然從沙發上直起身,夸張的指甲捏住糖棍,上下輕蔑地打量她。
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取悅到粉毛,她捧腹大笑,抹去眼角溢出的淚,腔調發抖:“你讓我打電話去欺負人家,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要欺負人家?”
說罷,她忽然響起學校內最火熱的話題,笑得不懷好意:“怕不是嫉妒人家,故意整她的吧?哈哈哈哈哈!”
張揚跋扈的大笑聽得陶卿夏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忍住耐心繼續問:“我怎么通知你,讓你做這些事?你又怎么確定就是我指示你的?”
“呵”,粉毛不屑地挑眉,揚揚已經消耗完電量自動關機的手機,“我可有咱倆的通話記錄和轉賬信息,陶卿夏是吧,別以為你用了變聲器我就聽不出。”
“自動報上名的壞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把我和她們害成這樣,是不是得再加點精神損失費什么的?”
有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
陶卿夏不著痕跡地沖身側的系統挑眉,收到暗示的系統沒有猶豫,飛速閃現到黑屏的手機前。
【復制信息x1】
在陶卿夏身后,耿澈深邃黝黑的眼底充斥著直達眼底的笑意,他握拳置于唇前,掩唇啞聲輕笑。
拿到想要的陶卿夏也不多待,轉身出門落鎖,一氣呵成。
她不知道系統早就和耿澈暗中勾結,甚至在他出差這段時間內,消失瞬移到他身旁,匯報她的每日行程。
怕自己張口說話嚇到耿澈,陶卿夏默默在心里問系統:“能直接提取到有用的線索嗎?”
要不是一切的不巧太過合理,陶卿夏也不會想到去求助系統這種作弊工具。
收到詢問的系統下意識望向一臉老好人笑容的耿澈,抖抖電子屏: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積分......】
好好好,又是積分!
什么都要積分!理賠系統奸商錘石!
陶卿夏為難地蹙眉,她最近獲得的積分都讓她換成了續命丸,光禿禿的存款令她頭大。
陶紈那邊終于忙完,得空喘氣,給她撥來了電話。
“剛剛在忙,發生什么事了?需要叫司機接你回家嗎?”
陶卿夏沒開口,那頭男人清冷的嗓音夾雜些許不易察覺的焦急與擔憂。
她笑笑:“哥,我好像成霸凌者了。”
坐在桌前正打算抿口咖啡提提神的陶紈臉色一變,站在他面前的下屬抬袖擦拭額角的冷汗,拼命回想自己剛才有沒有說漏什么。
他擺擺手示意下屬出去并把門帶上,陶紈從位上起身,雙腿修長,站在落地窗前,面沉如水。
“怎么回事?有人欺負你了?”西裝革履的男人扯扯昂貴的領結,聲音沉悶,“我現在就去學校,等著我。”
說罷便掛斷通話,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站在門前準備匯報工作的男人被無視徹底,只覺眼前一花,老板居然就這么水靈靈地提前下班了?!
“會議后推,一切等我回來再談。”
助理忙應聲,心里嘀咕到底什么令萬年穩重的老板暗暗加快步子。
那頭老哥要來學校,陶卿夏也不著急回去,她一時半會不想回班,但也不能牽扯人家不學習。
“你要不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待會。”
耿澈怎么會獨留她一人在這里,話落的瞬間便搖頭:“我不礙事。”
他臉上的表情雖溫和卻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嚴肅,陶卿夏無奈點頭。
她讓男配回去,其實更多原因是她想與系統好好掰頭掰頭,這隨意觸發的任務世界,你讓她如何快速在幾天內攢出積分。
被蛐蛐的系統有苦說不出,它很想說,罪魁禍首就在她身旁,但與耿澈簽訂契約的它,不能違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