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集團軍群,第二裝甲集群副指揮官。”
林楓這句話丟出來,沒有一丁點客套。
整個總理府辦公室,在這一秒,陷入了死寂。
連墻上掛鐘“滴答”走動的聲音,此刻都顯得異常刺耳。
希特停住了來回踱步的腳跟。
一旁的副官施蒙特整個人都麻了,手里那個裝滿機密的文件夾懸在半空,嘴巴微張。
哈爾德和約德爾這幫普魯士老將,前一秒還在等著看這東方猴子怎么被被掃地出門的笑話。
這一秒腦子直接宕機了。
所有人看林楓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純粹的瘋子。
中央集團軍群!
那是即將啟動的“巴巴羅薩”計劃里,裝備最硬核的絕對主攻矛頭!
第二裝甲集群,更是矛頭最尖銳的那根倒刺!
它的指揮官,是第三帝國最負盛名的裝甲戰術怪才,被譽為“閃電戰之父”的古德里安!
讓一個來自東方島國的外籍戰略顧問,空降過去給古德里安當副手?
手握幾千輛帝國的最強戰車?
這他媽已經不是癡人說夢了。
這完全是把整個德意志百年普魯士軍事傳統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踩完還要吐口唾沫!
短暫的死寂后,一名陸軍上將最先炸了鍋。
“不行!絕對不行!”
他手臂伸得筆直,手指哆嗦著指向林楓。
“這完全違背了帝國國防軍的軍規!我們的指揮系統,從來沒有塞進外籍軍官的先例!”
他氣得臉頰通紅,唾沫橫飛。
“讓他當戰地觀察員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副指揮官?開什么玩笑!他懂怎么玩坦克大縱深穿插?他懂什么是鉗形攻勢嗎?”
他環顧四周,試圖把所有人的怒火都點燃。
“諸位,這簡直是對古德里安將軍的羞辱!”
“這要是傳出去,前線的小伙子們怎么想?”
另一名參謀也按捺不住了,重重拍著桌子站起來。
“小林將軍預言準我承認,但這不代表他能指揮打仗!”
“前線一秒鐘變一個樣,一個腦熱的指令,就能葬送幾萬精銳!”
“這險絕對不能冒!”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全是嗡嗡的抗議聲。
哈爾德更是死死捏著拳頭。
希特沒說話,雙手重重按在桌沿。
顯然,他也覺得林楓的胃口大到了讓他不適的地步。
“小林將軍,你知不知道你在要什么?”
“給我一個能徹底說服我的理由。”
林楓站在風暴中心,穩如礁石。
這幫老古董的咆哮,在他聽來連背景音樂都算不上。
他心里門清,留在柏林只能當個畫圈圈的參謀,根本吃不到最肥的戰功。
只有把手插進最核心的裝甲部隊,才能在這場世紀大搶劫里,拿走最大的籌碼!
林楓往前邁出一步。
“我的元首,理由很簡單,只有三點。”
他從容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只有去最前線,跟坦克兵待在一起,我才能給您拍回最真實的戰局分析。”
“統帥部那些被美化過的戰報,我不信,我只信自已的眼睛!”
接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柏林城里潑給我的臟水太多了,有人做夢都想把我塑造成通敵的內鬼。”
“我需要一場史無前例的勝利,去徹底洗干凈身上的嫌疑。”
沒等眾人反駁,他直接祭出殺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林楓猛然拔高聲調,聲音直接壓住了滿屋子的喧嘩。
“各位覺得我不懂坦克?大錯特錯!我比你們更懂閃擊戰的精髓!”
“古德里安將軍確實強,但他的戰術執行總被統帥部那些保守規矩束縛!”
他直視希特。
“只要讓我坐進指揮部,我立下生死狀....”
“在原有計劃的基礎上,我能讓整個軍群的推進速度,再硬生生拔高百分之二十!”
“我要讓對面的紅軍,在我們的履帶面前崩潰得懷疑人生!讓他們連投降的機會都找不到!”
百分之二十!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希特的命門上。
打閃擊戰,速度就是命!
蘇聯那地方大到讓人絕望,最怕的就是磨蹭!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胸腔劇烈起伏。
那多疑又瘋狂的本性,被這種極致的誘惑點燃。
他就喜歡瘋子,因為只有瘋子才能贏下這種世紀豪賭!
“好!”
“我準了!”
“從現在起,你就是中央集團軍群第二裝甲集群榮譽副指揮官!”
他伸出手指點在林楓胸口。
“兌現你的狂言,給我碾出一場前所未有的勝利!”
林楓挺起脊背,雙腿碰撞出清脆的一聲“啪”。
他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個軍禮。
“遵命。您將看到一場關于鋼鐵的藝術盛宴。”
……
幾天后。
柏林總理府地下作戰室。
“巴巴羅薩”計劃啟動前的最后一次最高級別統帥部會議,在這里莊嚴召開。
嘎吱——
厚重的防爆鋼門被推開。
林楓大步踏進會場。
哈爾德坐在長桌主位旁,腮幫子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個不停。
他看著林楓走近,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
約德爾低下頭,死死盯著面前翻開的文件夾。
他連多看林楓一眼的力氣都沒了,怕自已控制不住掏槍。
這群自命不凡的老牌貴族軍官,絞盡腦汁想要弄死的人。
現在不僅毫發無損,還堂而皇之地披著帝國將官的皮,大馬金刀地擠進了最核心的戰略圈!
這份屈辱,簡直比直接往他們臉上抽十幾個大嘴巴還要難受百倍!
長桌對面的幾名集團軍司令,看著這個空降的東方人,也是一肚子邪火。
在元首絕對的權威威壓下,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哪怕半個字的異議。
會議正式開始。
哈爾德站起身,展開了一份極其龐大的蘇德邊境軍事地圖。
他板著一張臭臉,逐一宣讀最終的作戰兵力分配。
北、中、南三大集團軍群,在長達一千五百多公里的防線上,擺出了極其恐怖的進攻陣型。
人類歷史上最龐大的戰爭機器,已經處于點火的邊緣。
哈爾德手里的教鞭移到白俄羅斯方向,重重一點。
這里,是中央集團軍群的主攻區域。
目標直指蘇聯腹地重鎮斯摩棱斯克,最終劍指紅色帝國的心臟莫斯科。
當宣讀到中央集團軍群的指揮序列時,哈爾德的聲音明顯出現了停頓。
他咬緊牙關,強行從齒縫里擠出一行字。
“第二裝甲集群……”
“指揮官,古德里安上將。”
“副指揮官……”
哈爾德停頓了整整兩秒。
“小林楓一郎……少將。”
念出最后一個字,哈爾德重重放下教鞭,渾身脫力般跌坐回椅子上。
那一刻,這名老將的眼里寫滿了普魯士榮光的屈辱。
林楓靠在寬大的椅背上,一言不發。
他神色淡漠地看著哈爾德那張憋屈到極點的老臉。
他連出言嘲諷反擊的興致都沒有了。
一幫死抱傳統的木乃伊,很快就會在鋼鐵洪流卷起的漫天血雨里認清現實。
從拿到這份蓋著紅印的任命書開始。
他就不再是個只會動嘴皮子、被人猜忌防備的外掛參謀了。
手里握住了幾千輛坦克最硬的刀把子,這盤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驚天大棋,才算是真正活了!
會議進入尾聲。
希特霍然起身,眼神里燃燒著病態的狂熱。
他走到長桌最前方,雙臂猛地張開,進行極具煽動性的戰前最終動員。
“先生們!”
他的吐字極其用力,每一個音節都在空曠的防空洞內激蕩回響。
“幾個星期之后,整個世界都將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著德意志歷史上最偉大的一次遠征!”
“我們要一腳踹開那座搖搖欲墜的紅色谷倉大門!”
“里面腐朽的梁柱,會在我們的炮火下瞬間崩塌成一堆廢墟!”
“去東方吧!去為我們的民族,拿回那片廣袤無垠的生存空間!”
“勝利,永遠屬于帝國!”
“西海!”
會議室內,所有德國將領同時起身,皮靴猛地碰撞。
無數條右臂齊刷刷地斜舉向半空,狂熱的口號聲在地下室里來回震蕩。
林楓同樣站起了身,姿態標準地舉起右臂。
他冷眼掃過這群面孔通紅、陷入戰爭狂熱的帝國精英。
把幾百萬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填進冰天雪地的終極絞肉機。
去博一個根本贏不了的獨裁狂夢。
這些人此刻叫得越歡,幾個月后在莫斯科郊外的無情風雪里,凍死得就會越慘。
一場注定要在人類史書上留下尸山血海的殺戮狂歡,馬上就要拉開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