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季挽瀾又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在季國峰看來就跟奪命符一樣。
她提醒道：“對了，別忘了供出白瀟瀟，當年你們兩個怎么合謀的，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警方。”
“如果你敢包庇白瀟瀟，我就讓季如煙這輩子都站不起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挽瀾說話的時候還在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對家人叮囑什么。
只有季國峰知道，那個笑容像毒蛇一樣冰冷惡毒。
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什么，突然捂住心臟，瞪圓了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身后兩名警察急忙沖過來，按下對講機著急地說著什么，另外一人在給季國峰做急救措施。
一扇玻璃，隔開了一場兵荒馬亂。
季挽瀾放下電話，緩緩站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臉色灰白的季國峰，徑直轉身離開。
季國峰不會那么輕易死的，他一定會活著，把之前欠她母親的在監獄里一點點還完！
其實明天季挽瀾不用再過來一趟，她篤定季國峰今天一定會認罪！
如季挽瀾預料的一樣，季國峰被搶救回來了，他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里，旁邊有兩個警察在守著。
他像具尸體一樣一動不動地在病床上躺了很久，許久才動了一下。
一低頭，發現自己一只手戴著手銬，跟病床的欄桿鎖在了一起。
季國峰突然笑了起來，笑容里帶著幾分妥協。
算了，也只能認命了。
他用另一只手撐著床板慢慢坐起來，對著前面兩個警察說道：“我要自首，我還殺了一個人。”
兩個警察一愣：“你說什么？”
……
季挽瀾得知季國峰認罪自首的時候，半點也不驚訝，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因為季國峰突然自首，原本就要開審的殺害楊培一案的庭審取消了，警察把林青瑜和楊培的案子放在一塊重新調查。
季如煙花了很大功夫才請到那么有名的律師，結果季國峰一自首，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這回就算是神仙來了，季國峰和白瀟瀟也得把牢底坐穿了。
季如煙一得知季國峰自首認罪的消息，立馬就跑到看守所去找他。
一見面，季如煙再也壓制不住情緒了，怒火沖天地質問：“爸，你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要在這種節骨眼上認罪？”
“你知不知道我找的律師能保證你們只用幾年就出來了，現在呢？都被你給毀了！”
季如煙崩潰地大喊，天知道她最近為了救白瀟瀟和季國峰，付出了多少努力。
她那么多努力地想把人救出來，可他們呢？
僅僅幾天的時間，季國峰已經比那天見季挽瀾的時候憔悴蒼老了許多。
他急忙說道：“如煙，爸不是故意想給你添亂的，但是我真的沒辦法。”
季國峰知道一把年紀了，掉眼淚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眼淚，急切說道：“如煙，你快離開京城，不要再在京城待下去了，也不要去給秦云天當情人。”
“我床底下有個行李箱，里面有張銀行卡，密碼是卡號后六位，里面還有一筆錢，你拿上這筆錢去找個城市安穩度日，別再回來了。”
季如煙皺起眉頭：“爸，你現在說這些干什么？”
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爸，你告訴我，是不是誰威脅你了？”
季國峰整個肩膀都垮了下來，看了她好幾秒，才有氣無力地說道。
“是季挽瀾，她用你來威脅我，她說如果我不自首，她就殺了你。”
“我本來不想供出你媽的，可是她說如果我敢包庇你媽，她就讓你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什么！”季如煙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萬萬沒想到是這樣。
關鍵時刻，季挽瀾又來橫插一腳！
季如煙抓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仿佛把它當成季挽瀾一樣，恨不得一把捏碎。
季國峰說道：“如煙，你聽爸的，你拿了錢趕緊走，去一個季挽瀾找不到你的地方，我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就別管我們了。”
“季挽瀾背后有顧家撐腰，你斗不過她的。”
“什么狗屁顧家！”
季如煙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咬牙切齒道：“她敢這么威脅你，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季如煙看著季國峰：“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們出來！”
“不行，如煙，你斗不過她的。”季國峰急忙阻止她。
可是季如煙現在正在氣頭上，什么都聽不進去。
她說完就自顧自放下了電話，氣沖沖地走出去。
季國峰急得站起來：“如煙，如煙，你千萬不要沖動，快回來！”
可惜，無論他喊得多大聲，季如煙都聽不見。
季挽瀾從看守所出來后，直奔季氏總部。
她想進去，卻被保安攔在了樓下，她這才知道季挽瀾居然把她拉進黑名單了。
季如煙氣得直跺腳，但又不甘心就這么走了，便在公司門口前的花壇那站著等。
一直等到下班時間，季挽瀾才從公司里走出來。
她一出來，季如煙就立馬沖了過去。
“季挽瀾，你給我站住！”
季挽瀾看著突然從花壇里冒出來的人，眉頭微蹙：“干什么？”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為什么非要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聞言，季挽瀾笑了：“我逼他們？你怎么不說是他們逼死我媽的？”
季挽瀾眼神瞬間凌冽下來，一步步往前，逼近季如煙：“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們殺了我媽，我沒讓他們血債血償就已經是高抬貴手了，你該替他們跪下來磕頭道歉！”
季如煙一時間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咬著牙，冷眼瞪了回去：“你少給我來這一套！”
“你不是說要殺我嗎？來啊，你動手啊，我不信你有那個膽子！”
季如煙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用力推了季挽瀾一下。
季挽瀾往后退了幾步，還沒穩住身體，季如煙又沖了過來，抬手就要打。
季挽瀾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還沒有所動作，一只手突然橫過來，緊緊抓住了季如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