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我怎么去?大伯幫我嗎?”
“你大伯一會兒要下地,怎么幫你?你自已去。”杜老太一臉嫌棄。
“奶,我沒那么大力氣推車,要不你讓明成幫我?”
“他還是個孩子,他怎么幫你?”
“明成今年快十四,再過幾年都能成親了,他是男娃,力氣肯定比我大。”
杜老太一聽就怒,“你閉嘴吧你,明成那是你大伯的兒子,你還想讓你堂兄弟幫你,要幫也行,你給多少銀子?”
“我……我沒銀子。”杜明嫻一臉窘迫。
杜老太怒吼,“怎么沒銀子,凌家過來搶走咱家那么多銀子,我就不信他們一點沒給你們,還有你不是從家里拿走二兩銀子的嫁妝?現在讓你給你爹看病你都不樂意,你可真是不孝。”
“那是我公婆拿走的,他們怎么可能會給我,再說……嫁妝不是都要交給婆婆嗎?當年我娘嫁進來后,嫁妝第二天也給了奶您呀,我當然進門第二天也交給婆母了。”
杜老太被懟的一愣一愣,愣是沒找出來什么合適的詞去回懟,最后只能不停的調整氣息,“你爹現在這個樣子,你手里沒銀子,那你回婆家去拿,去求,去借,反正你拿不回來銀子,你爹可能就沒命。”
杜明嫻內心無比平靜,可臉上表出來的震驚與為難讓杜老太滿意,“奶,我爹也是您的親兒子呀,難不成您真要看著我爹去死不成?”
“他是我兒子,可我養大他,給他娶妻生子,如今你都出嫁,我老了,我還要養著他不成?”
“可是因為咱家偷偷換親的事情,凌家本就不滿,我如今在凌家也只混個水飽,想要銀子肯定要不出來的。”
“你沒試過怎么知道,怎么就知道要不出來?你爹要你有什么用?”
“可是爹一直都說,我是賠錢貨,他以后要靠明成和明才兩個養老的,也一直都將他們兩個當親兒子養。”
杜老太瞬間就怒了,沖上前對著杜明嫻的臉就是一巴掌,“將你養大,如今你出嫁,讓你管管你爹都不樂意,我們杜家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不孝女。”
杜明嫻一手捂臉,一副窩囊廢的樣子,大氣都不敢喘。
周氏慌忙將閨女護在身后,“娘,您別罵明嫻,我以后好好干活,我多干活,您先給孩子爹治病,我們以后一定會好好干活的。”
“沒錢。”杜老太說完甩了周氏一巴掌離開。
周氏與杜明嫻都挨了打,周氏心疼的摸著閨女臉,“你……你怎么回來的,娘知道你在婆家難做人,你不應該回來。”
“家里有人捎信去大河村。”
“那定是你大伯,他昨天去鎮上了。”周氏全身都是頹廢與無助的氣息,“你以后盡量別回,好好過日子。”
“娘。”
周氏對杜明嫻輕輕搖頭,“你已出嫁,娘家的事情少管,你爹這里有我呢。”
杜明嫻早就料到回家會有這么一出,“我若什么都沒有拿出來,他們對娘會變本加厲。”
只有逼娘一把,帶娘離開的幾率才會增加。
周氏擺手,“無所謂,你回去好好過日子就成,凌家應該是個好的。”
“那娘我……”
“走吧,娘送你出去。”
娘倆出去,杜明成站在院子里,見兩人是往院外走,他才出聲,“二姐剛來就要走?”
杜明嫻很詫異,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無能,拿不出來銀子,無顏面留下。”
“日頭已升高,二姐回娘家怎么能一碗水都沒喝就回,傳出去像什么樣。”杜明成喊,“明才,給二姐端一碗水來,讓二姐喝了再回。”
杜明才端水過來,一臉不情愿。
杜明嫻在杜家一直都是下人般的存在,杜明成與杜明才可從來都不會拿正眼瞧她,更不會叫她二姐,又怎么可能會考慮到大中午她熱,會口渴。
不動聲色接過水,滿臉感激與動容,甚至有著深深自責,“是我無能,沒辦法為爹治病,還要靠兩位弟弟。”
杜明成擺手,“二姐只管回去是,家里的事情不用擔心,二叔的事情我也會管的,定不會讓他有事兒。”
杜明嫻水都喝了,不過全都進了空間,口中的水略苦。
這一家人真拿她當傻子呀。
杜明嫻離開時,就知道后面有尾巴,她并沒有理會,只慢悠悠往前走著。
這會兒與杜明才在一起的混子一臉不滿意,“你不會是騙我的吧,怎么這么久還沒一點反應。”
杜明才搖頭,“不可能,我這邊肯定沒問題,要說有問題,也肯定是你那邊有問題,你的藥沒問題吧?”
“自是沒問題,那藥可是我從春花樓弄來的好東西。”混混笑的一臉蕩漾。
杜明才這才放心,“那我們就再等等,指定沒問題。”
出村之后,就是田地,往前再走就是山腳小路,杜明嫻進了小路一下就倒在地上。
杜明才與混混開心壞了,兩人急忙沖上前。
混混盯著杜明嫻臉上都是垂涎,“沒想到你們杜家養出來的女兒,皮膚都好。”
杜明才向來不在意杜明嫻,可以說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自然沒有發現,杜明嫻離開杜家之后皮膚好很多。
“那是,我們家有福女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福女天天一個鍋里吃飯,一個院子里生活,多少都會沾上一些福氣,皮膚自然好。”
“嘖嘖嘖不錯,可惜還是個雛,不然我可以先嘗嘗鮮。”
“大哥快別想了,將她賣了,你在春花樓找幾個女人不行?”
“好。”
就在混混要碰上杜明嫻時,杜明嫻先一步睜開眼,快如閃電,杜明才跟在混混后面,都沒看清,只感覺眼前一閃,就暈了。
混混看到杜明嫻將人打暈剛要說話,杜明嫻就先一步直接將他一腳踹倒在地上,“說吧,你們什么計劃。”
“臭女人,剛才是我們沒防備,你別給臉不要臉。”混混說著抽出腰間匕首,爬起來就要對著杜明嫻刺去。
杜明嫻站原地沒動,直到對方刺過來,才后下腰的同時,一手握住混混拿刀的手,刀也落在她手上,下一秒冰涼的刀已經架在混混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