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地圖,手拿匕首,全身戒備,一點點往里走。
入眼看到就是一個大概有一百多平的空間,很長,里面還有土腥味兒,她細細看過,沒有動物腳印,人的腳印倒是有。
順著腳印往里走去,就看到里面還有一個小洞,若不是她觀察仔細,還真找不到。
站在原地仔細聽了一會兒,沒有人,沒有呼吸聲,所以凌正并不在這里。
她依舊全身戒備悄悄靠近小洞,小洞口被做了遮掩,伸手打開是一個窄道,往里走進去兩米左右,有大概十平左右的空間,里面還有一個小道。
是山體裂開的縫隙,很小,成年人就算彎腰也過不去。
要想爬過去,還得是瘦小的成年女性才可以,稍微身上有點肉都過不去。
十平左右的空間角落放著一堆東西,沒有人,她從空間拿了照明充電燈出來,就看到……用草做了遮掩的糧食。
她細細翻了一遍,糧食大約有一百斤,細糧,粗糧都有。
不用猜,這肯定是杜明薇干的。
杜明嫻心中疑惑更甚,她不明白杜明薇給這里放糧食做什么,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她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糧食她沒拿,且將現場還原之后,她這才悄悄離開。
走在黑暗的夜里,戴著夜視儀,她步子極快,并沒有騎馬,而是用走,這樣有利于她思考。
她還沒有明白,杜明薇為什么要給這里藏糧食。
兩世記憶,隨著重生回來的時間越來越久,她發現對以前的記憶好像慢慢模糊起來,記的并不是那么清了。
有些事情需要好好努力去想,才能想起來。
一路走回家,她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在家門外,她悄悄進空間洗過澡,這才翻身進院子回屋。
她輕手輕腳,生怕吵到凌四郎,可就算這樣,當她躺到床上時,還是覺察到身邊人已經醒來。
她略不好意思,“可是吵到你了?”
“沒有?!?/p>
她剛松一口氣,就聽他說:“我沒睡,擔心你?!?/p>
杜明嫻感覺自已好像被扒光了,無所遁形,“我……”
“你沒事兒,安全回來就好?!彼f。
杜明嫻笑了兩聲,正想說點什么緩解一下尷尬,就聽到耳邊已經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
看來是困極了,強撐著身體等著她回來呢。
心中五味雜陳,這樣好的人,她自是舍不得他,可就算自已身懷寶物,現在好像也一樣救不了他。
翌日,杜明嫻找到陳明。
“你最近還是先回去盯著杜明薇,落下的功課,回頭我跟先生說,讓單獨給你補。”
“姐,可是沒有找到凌正?”
“那個山洞里沒有人。”杜明嫻叮囑,“你回去多觀察杜明薇,她有任何異樣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
“好,我現在就回去。”
杜明嫻想到陳寡婦,還有杜家的事情,“回去順便跟你娘說說,可以讓杜家再亂一些。”
“好?!?/p>
陳明回去了,杜明嫻一心在家里照顧凌四郎。
凌三郎與王福兩人最近消耗也大,晚上盯梢,白天睡覺,杜明嫻每次都會給兩個做一些好吃的,晚上還會特意給留一些送到凌三郎家里去。
這邊不太方便,凌三郎晚上會和王福兩個人換著去盯,在凌三郎家吃飯比較方便一些。
又過了兩天,林大夫來了。
看到林大夫過來,杜明嫻仿佛看到了救星,“可是找到了治療方法?”
“沒有。”林大夫這次回去將自已最重要的幾本醫書,熬夜已經翻完,最后愣是沒有找到辦法,“好幾天沒有過來,我過來看看他情況。”
杜明嫻是失望的,可對于林大夫她很感激,“里面請?!?/p>
林大夫進去后,現在凌四郎臉色依舊白的嚇人,“這兩天狀態可好些?”
凌四郎說話有氣無力,“清醒的時間多了一些,腦袋也比前兩天清楚些?!?/p>
“手伸出來我給把把脈?!?/p>
凌四郎伸手,林大夫給把脈。
杜明嫻眼神緊緊盯著林大夫,凌母與凌父聽到林大夫來的消息也都急急進了屋,看到林大夫在把脈,進來放輕步子,放慢呼吸。
許久,林大夫才松開手,“這兩天養的還不錯,好好養著,沒事兒的時候也可以出去曬曬太陽,不要總是在床上。”
“好。”
凌母尷尬笑了笑,“我怕他受不住,所以讓他躺在床上休息的?!?/p>
“走動走動也是有好處的。”
“好,好。”林大夫的話凌母還是非常聽的,見林大夫這樣說,她飛快應下。
凌父上前,“林大夫請,堂屋坐會兒。”
“走吧?!?/p>
凌父,凌母,請林大夫去了堂屋,杜明嫻站在屋里詢問,“可要去院子里坐會兒?”
“想去。”
“那我去將凳子放好,一會兒進來背你?!?/p>
“好。”
杜明嫻慌忙去將躺椅搬好,等她剛放好,正轉身想去背人,就看到凌四郎已經扶著門,站在門口,站的非常吃力。
她甚至能看到他的腿在輕輕打擺,全身都在輕顫,定是累的不輕,眼底劃過一抹心疼。
她笑著上前,語氣輕松,“看來林大夫說的沒錯,你這兩天養的不錯,身體肯定會越來越好?!?/p>
說完,她人已經上前,直接伸手將他胳膊拉過她肩膀,將他身子上所有重力都往自已身上拉。
凌四郎知道杜明嫻這是看破不說破,眼底有感激,配合杜明嫻一點點走到藤椅邊躺下,直到躺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的腿還在微微發顫。
“你總這么躺著對身體也不好,我給你捏捏?!倍琶鲖拐f著,從他胳膊開始捏,眼角掃過他微微發顫的腿,她捏胳膊的動作快了一些。
很快兩條胳膊捏完,她便開始捏腿,到腿時她動作快,可捏的時間久,先捏一條腿,再捏另一條腿。
杜明嫻感覺他腿不怎么發顫,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又給他捏好久。
堂屋里,幾人正在小聲說話。
凌母在林大夫面前沒收著眼淚,主要也是收不住,“林大夫真就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