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農家的條件有限,凌家就算將再好的東西都先緊著凌四郎,可到底沒多少,太子那可是最尊貴的人,生下來就算是生病,那也是普通人不能比的,所以這藥味兒……比凌四郎的還濃一些。
她就跟在太子身后一步距離,她身邊站著的是侍衛,太子就走在前面。
幾人往外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太子府又大,杜明嫻走了一會兒就沒有耐心,“這是要去哪里?”
“孤身體不太好,找個能坐的地方吧。”
杜明嫻不語,跟著一起走,很快就到了一處亭子,有人上前點了燈,好幾處,顯得很亮,她也看清了太子的臉。
長的挺帥氣,與其他幾位皇子也有幾分相似,這相似之處,應該都是隨了皇上。
太子微微挑眉,“敢這樣盯著孤打量的女子,你是第一個。”
“就是比較好奇,傳聞太子身體不好,怎么會半夜不睡覺,跑到府里溜達。”
“當然是為了等客人。”
杜明嫻反手指自已,“我嗎?”
“對。”太子指了指杜明嫻面前的茶杯,“聞大小姐要不要先喝幾口茶水,我們再說?”
杜明嫻低頭看了一眼茶水,并沒有喝,“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還是直說吧。”
太子一副古怪的表情,沉默再沉默,一直都沒有開口。
杜明嫻倒是特別有耐心的等,腦子里早就在想著,太子特意過來扣下自已到底是為了什么,而且看上去太子對自已也沒有敵意。
不過,到底是自已以不正常的方式進了太子府,誰也不愿意看到府里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于是她主動開口認錯。
“殿下,我與齊大人有婚約在先,一時思念的緊,所以才會想著翻墻進來,并沒有冒犯的意思,還請太子大人大量。”
太子擺擺手,“我該叫你杜……小姐,還是凌夫人?”
杜明嫻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心跳如雷,臉色極差,甚至腦海中已經想著,如何才能殺了太子之后全身而退。
“坐。”太子壓了壓手,“我對你沒有惡意。”
杜明嫻不懂太子什么意思,但她真的沒有感覺到惡意,“太子殿下,您這是何意。”
“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剛好父皇讓這一批需要保護的官員住進我府里,于是……就想到了聞大小姐,沒想到你會自已上門。”
杜明嫻這會兒有些凌亂,她不太懂太子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這是想威脅她呢,還是想表達他并沒有惡意?
“殿下都查到了?”
“嗯。”
杜明嫻面如死灰,她以為自已和凌四郎藏的挺好呢,沒想到太子殿下竟能查到這些,可見這位太子可不只是表面看到的這么簡單。
她眼神看了一眼太子身后的侍衛,意思明顯。
太子擺擺手,“都下去外面守著吧。”
侍衛很防備杜明嫻,不過太子殿下的命令,他們從來不會違背,立刻全都站到外面去了。
“殿下,您能查到我們的身份,那您可有查到,我們背后的皇子是誰?”
太子詫異,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也對,如果他們背后沒有人,兩人怎么可能會冒充他人,這樣的冒充可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聞家大小姐的身份,可不是什么都能當的,還有齊濟的身份。
太子很快就懂了其中意思,并沒有正面回答杜明嫻的話,“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為何冒充?”
杜明嫻瞳孔一縮,立刻就想明白,太子可能是從某種偶然的情況下,知道了他們不是本人,但他們背后的人,太子并不知道。
要不太子就不會問這樣的問題。
“受制于人,現在聽命行事。”她只能如實告知,同時也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真是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一天。
太子微微挑眉,“你們身上有毒?”
“是,身上有毒。”
太子看了杜明嫻一眼,“來人。”
很快侍衛上前,太子吩咐,“去請大夫過來。”
杜明嫻不知道太子是懷疑她話的真假,還是想給她解毒,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沒有選擇的余地,“殿下,您將我留下來是想問罪?”
太子笑了,“問罪的人,還能坐在這里,與孤平起平坐不說,還有糕點和茶水?”
杜明嫻樂了,說的也對,若真是想殺了她,或者問罪,怎么會有這些?
知道自已沒有危險,她提著的心,這才慢慢放下一點點。
太子的行為,她一刻沒有想明白,就不能安心。
很快就有一位從被窩里被抓起來的大夫過來,杜明嫻立刻從身上拿了一塊帕子出來,將自已臉圍上。
太子看她的行為,開口詢問,“你臉上的傷,已經好很多,為何還要遮起來?”
“還是不要讓太多人見到我的好,對太子,對我們都好。”
太子不再說話,大夫上前,向太子請安,太子才開口,“給這位姑娘看看。”
大夫上前,杜明嫻非常自覺的將手伸出去,大夫跪在地上把脈,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殿下,這位姑娘身上有毒。”
“可有解的辦法?”
“無解,下官解不出來這種毒。”
太子懂了,不過還是多問一句,“連你都沒有辦法解這種毒?”
“殿下,臣無能。”
杜明嫻見大夫緊張的樣子,不由開口替他說一句,“殿下,這毒我們也試過,不好解,您還是不要為難這位大夫了。”
太子看杜明嫻一眼,對大夫說:“下去吧。”
“是。”
杜明嫻見太子的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又給他添了一點堵,“我們這個毒,其實是你的兄弟下的,但具體是哪位兄弟,我們現在還沒有查出來,每個月一號,他們都會給我們解毒丸,若是不聽話,可能一號的解毒丸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