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出去也成了問題,這要出去那兩人肯定會警覺,第一時間被發(fā)現(xiàn)……一時間她也想不出別的好主意,只能在空間里坐等。
等人最困的時候,她再悄悄出去。
終于等到機會,她剛出空間,那邊人就發(fā)現(xiàn),她便趕緊回空間,那兩人又過來查看,沒有到人,兩人更加警覺。
杜明嫻在空間里咒罵,不能出去,也不能一直在空間里躲著,天亮就到了她與婆子商量好做買賣的時間。
干著急,沒用。
眼睜睜到天亮,她發(fā)現(xiàn)有丫鬟過來時,那兩個人已經(jīng)將自已身形悄悄隱匿,這會兒怎以都看不到。
她無語極了。
眼看著丫鬟進進出出的忙,真是對這位小姐寵的沒邊。
等了又等都沒有找到機會,她只能繼續(xù)等。
終于……快中午最熱的時候,院子里活動的丫鬟少了,杜明嫻瞅準機會閃身出空間,立刻往外跑,以她身平最快的速度。
等她剛翻出院墻,就感覺身后有一道勁風(fēng),她立刻閃身進空間,緊跟著就看到兩個人沖過來,是昨天晚上的兩個黑衣人。
全都遮面,身手好,警惕性高。
這也太難對付了。
兩人出來之后探查一番,沒有看到人,便只能帶著疑惑回去,還以為遇到了比他們身手好的高手。
等人走后,杜明嫻在空間里換了衣裳,裝扮好,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草莓和葡萄,繞道去前面與婆子匯合。
婆子上次出來的早等著,想著對方要從城外進來,今天她特意出來晚了一些,結(jié)果……還是干等。
等的她都有點懷疑人生,直懷疑對方不會來了,就看到杜明嫻的身影慢悠悠從遠處走來,還垮著那個熟悉的籃子。
“哎喲,我說大妹子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杜明嫻打了一個哈欠,“那是你出來太早,不過今天有新貨。”
婆子眼前一亮,“看看。”
杜明嫻將籃子打開,里面是一碗草莓,一串葡萄,“看到?jīng)]這是葡萄,你先嘗嘗。”
她將早就準備好的兩粒葡萄遞給婆子。
婆子放進嘴里之后,眼神亮的嚇人,“這東西怎么賣的?還是三兩嗎?”
“不不不,這個要六兩。”
“大妹子你不會是坑我吧,怎么漲價漲這么厲害,張口就要這么多。”
“沒有,確實是這么多,因為這個比草莓更難得。”
杜明嫻也不講怎么個難得,很是干脆的說:“你若是感覺貴,那就不買這個,只拿草莓就是,我不強賣的。”
婆子一咬牙,“買了買了,都要了。”
“你不怕我坑你?”
“你不是說都是好的。”
“那當(dāng)然,我還能騙你不成?再說咱這也不是一錘子買賣。”
婆子買了東西,杜明嫻收過銀子,就打算回家去睡覺,婆子拉住她,“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東西送進去,再出來找你。”
“有事呀?”
“有點,等我哈。”
杜明嫻就等著,沒一會兒婆子出來,很是熱情的拉著杜明嫻往茶樓走,到茶樓要了一壺茶,兩盤點心。
“大妹子,我家小姐嘴巴挑著呢,有你賣給我的這個水果,老婆子我現(xiàn)在在院子里也算是能說得上話的,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需要把水果買回來就行。”
“這么簡單?你很厲害。”
“還不是托大妹子的福,所以我想跟大妹子交交心,你那個水果還能送多久,也讓我好有個心里準備。”
“這個嘛……東西都有生長季節(jié),不過一年四季都想吃,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就是水果種類不一樣。”
婆子拉住杜明嫻的手,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大妹子,你肯定是老天爺派來解救我的,以后有什么好東西你一定要給我送來呀。”
“這……我原本是想做完這個月不做了。”
“別呀,只要你賣就有進項,你和銀子有仇嗎?”
杜明嫻看向婆子,隨即長嘆一口氣,“為了和你做這個生意,我連我們村的八卦都聽不到了,我人生中最大的樂趣就是吃和聽八卦。”
“現(xiàn)在活生生的少了一項,你讓我怎開心和你做生意嘛。”
婆子為了穩(wěn)住她急忙說:“別急別急,這是什么大事兒,我給你講八卦不就行了,多的是八卦。”
“真的嗎?那你講講我聽下,我這個人聽八卦還有一個興趣,就喜歡聽我知道的人,不知道人你說了,我聽起來也沒有那么大興致。”
“成成,我給你講我們家小姐的。”
杜明嫻震驚的小手捂嘴巴,隨即刻意壓低聲音,“你們家小姐有什么八卦可以讓我聽的呀?”
“多了去了,不過我跟你講的這些個八卦,你可不能說出去哈,有損我們家小姐的名聲。”
“放心放心,雖然我知道你們家小姐,可我只是一皆草民,哪里敢跟未來世子妃做對,我聽說世子妃很厲害的,那些官家小姐見到她都要矮三分呢。”
婆子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那可不,我們家小姐可厲害了,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感覺有時候我們家小姐一句話,我們家老爺都要聽從。”
“啊?真的嗎?你們家老爺可真寵著你們家小姐。”
“那是,我們小姐從小生活在外面,老爺總感覺虧欠了小姐的,所以回來這幾年一直都在彌補小姐。”
“那你們家小姐日常支出肯定很大。”
“肯定呀,我們小姐漱口用的血燕一份好幾兩呢,那還只是用來漱口。”
杜明嫻震驚極了,這次的震驚不是演的,而是真的,“用來漱口的?”
“對,反正我們家小姐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好的,誰也比不上。”
杜明嫻不再說什么,只能恭維。
“我跟你講,我們小姐可大方,心情好的時候,我們這些下人也能收到很多打賞,其他院里的人可羨慕我們。”
“同為女人,你們家小姐的命真是太好了。”她佯裝很驚訝的樣子問,“你們家老爺不是先生嗎?先生很賺錢嗎?”
婆子搖頭,“一般吧,先生的幾名弟子倒是時常會送一些東西過來,但也不會送銀子吧。”
“那你們府上的開銷……”
“我們夫人出呀,我不知道吧,我們家夫人是個賢惠的,雖是小姐的繼母,但對小姐沒得說,小姐院里所有的東西,銀錢全都是夫人出。”
“不過夫人直接給銀子,不會替小姐去做主采買。”
杜明嫻無語的翻了一記白眼,“你們家夫人可真大度。”
“大家都這么說,說我們家夫人大度的很。”
“你們府里其他庶子庶女待遇也很好?”
婆子擰眉,“一般,他們都是庶子女,哪里有我們小姐金貴,嫡小姐。”
狗屁。
與婆子閑扯幾句,杜明嫻離開后快速寫了一個小便簽,讓秋書好好查一下田夫人的娘家,便讓鴿子帶著東西飛走。
田家她不打算去闖了,高手太厲害,不過她打算給太子去封信,將這里的情況說明一下,看看太子有沒有什么高見。
當(dāng)天晚上她就寫好了信,第二天走官方渠道,以最快的速度將信送走。
杜明嫻接下來幾天沒敢再去田府,而是帶著董氏與董承寶滿府城轉(zhuǎn)噠,時不時打聽一下世子,明王等人的消息。
一晃來府城半個月人,董氏對之前的仇恨,現(xiàn)在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是普通人太渺小了,想要找到殺人兇手,太難,太難。
明顯感覺到董氏狀態(tài)不對杜明嫻,這天與她坐下來深談,董氏將自已的無助講了一遍,最后表示。
“夫人對我的事情很上心,可我們畢竟是普通人,沒有辦法做那么多,若是做這些事情對夫人來說有危險,那我寧可放棄,我相信紅果會理解我的。”
“事情還沒到最后一步,尚未可知,不用擔(dān)心。”
“那天晚上夫人出去一夜未歸我知道。”
杜明嫻有些尷尬,田家那暗衛(wèi)太厲害,她有什么辦法呀,真是技不如人,只能用時間耗了。
“有些事情,我現(xiàn)在也跟你講不清,不過紅果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也會盡可能為她報仇。”
“謝謝小姐。”
董氏跪在地上磕完頭,又從懷里拿出來兩張紙,上面寫著賣身契,同時按上了手印。
杜明嫻接過看到董氏與董承寶的都在,她看向董氏。
“我細想過,如果我董氏也沒其他人,我賣身為奴,就算夫人愿意養(yǎng)著承寶,讓他身份更尷尬,不如我們祖孫都賣身為奴。”
“夫人心善,我相信只要我們好好干,夫人也定會好好待承寶。”
杜明嫻鄭重問她,“你可想好了,最難的時候沒有賣身為奴,如今你可不用為奴的。”
“想好了,夫人愿意為了紅果的事情奔波,就證明夫人是心善的,只有我賣身為奴,紅桃才會替夫人好好辦事兒。”
是個明白人,杜明嫻不再詢問,“收你賣身契前我要告訴你,我身邊的人可以笨些,但不能不忠。”
“是。”
“好,我收下,只要你沒二心,承寶我會幫你好好培養(yǎng)的。”
“謝謝夫人。”董氏很開心,夫人說培養(yǎng)那肯定就會好好培養(yǎng)的。
杜明嫻伸手將她扶起來,“目前在府城,我們還是以小姨來稱呼。”
“人前是,人后夫人是夫人,老奴就是老奴。”
杜明嫻便衣著她。
又等了兩日,秋書回來,帶來的消息很讓人震驚,田夫人娘家干的竟是犯法的事情。
“這件事情陸家做的很隱蔽,若不是我那天碰巧遇到,又順著那條線去查,就要錯過了。”
杜明嫻雙手都在顫抖,“你……你可有將事情告訴大人?”
“我連夜回去告訴了大人,大人讓我趕來夫人這里,大人要怎么做,并沒有告知屬下。”
杜明嫻強迫自已冷靜,陸家表面的那些產(chǎn)業(yè)賺不到錢,背地里干的是人口買賣的事兒,可這種事懷在古代是合法的。
唯一讓人接受不了的是,陸家將買來的奴仆,全都賣給了闥婆人。
闥婆在大順的北面,因為地理位置不好,生存環(huán)境差,闥婆人野蠻生長,甚至同族而食,餓極眼了有可能食人肉。
上輩子在臨死的前,就總有消息傳來,北地不穩(wěn),想必是闥婆人在作祟。
闥婆人生的高大,力氣大,相當(dāng)粗暴。
消息傳回來說,總說北地百姓苦不堪言。
現(xiàn)在陸家買了不少人送到闥婆去是想干什么?而且送的都女人。
女人。
繁衍,食物。
杜明嫻感覺自已心臟都被緊緊揪在一起,若是細算算,自已死在二十多年后,那么現(xiàn)在賣出去的大順女子,到了那里大量生孩子。
這些孩子培養(yǎng)起來就是可怕的力量。
她伸手敲了敲自已腦袋,感覺自已想多了,不能再這么想下去。
大順不是不愿意與別國交易,相鄰的國家,友好的是允許交易的,可不友好的是禁止交易,比如闥婆就是第一個禁止交易的。
闥婆人買東西不會給銀錢,有時候直接動手搶,不但搶物還搶人。
物搶回去用,人搶回去當(dāng)糧食吃。
就因為這樣,大順對于闥婆這邊是防范的特別嚴。
而且闥婆與大順的交界可不在明王的封地,可與闥婆合作的人卻出現(xiàn)在明王封地,是巧合嗎?
世子妃,田家,田夫人,陸家,看著沒關(guān)系,可細品都有關(guān)系。
“這兩天你也辛苦了,先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先不用你了,你先回大人身邊去。”
秋書有些為難,“可是我來時,大人叮囑過,讓我一定守在夫人身邊,保護好夫人的安全。”
杜明嫻無語了,凌四郎真當(dāng)她是小孩子呀,“行吧,你先在這里待著,我這兩天可能要回去一下。”
“是。”
“下去吧,回去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是。”
秋書走了,杜明嫻的腦子是怎么都停不下來,與二皇子勾結(jié)的大番人可惡,可大番好歹像個人,只不過使了一些陰招。
但闥婆不同,那完全可以稱之為……閻王,或者不是人。
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她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