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我……”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
杜明嫻見聞易彬霸道決定,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她原本想著等招娣出來之后,她就將招娣帶在身邊,可……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招娣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凌四郎,但你心里要有數,你現在已經是當娘的人,你父親也很關心你,真要出個什么事情,我們都很著急。”
“是。”雖然聞易彬比她只大不了多少,可四叔這樣說她,她就有些硬氣不起來,只能乖乖應是。
聞易彬又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不會讓她受委屈。”
“她跟我四叔身邊,我自是放心的。”
“那就好。”
杜明嫻抱著孩子哄,聞易彬看她那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只能出聲安慰,“你若是感覺身邊伺候的人手不夠,回頭我再給你送幾個人過來。”
“不用,夠的,夠的,就是感覺招娣是我真心救過的,她如今這樣的遭遇,很讓人同情。”
“同情歸同情,她只要有一個好的去處就是,你也不一定非要將人直接帶在身邊,這是危險,不是善心。”
“是。”
“這事兒你得虧沒有跟凌四郎說,沒準他還沒有我這么大度,可以讓人留在身邊,而是直接將人給弄死。”
杜明嫻也不知道凌四郎會做什么,不過這會兒聞易彬說什么,她都只能輕輕點頭應是。
聞易彬在說教杜明嫻,杜明嫻乖的跟個孩子似的,很快凌四郎回來,聞易彬直接閉上嘴,開始坐在一邊翻公文。
孩子已經睡了,杜明嫻進去里間將孩子放在床上,凌四郎跟進來,伸手拉過她的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沒不舒服。”
“這般不開心?可是四叔說了什么讓你不開心的話?雖然他這個人脾氣臭,但對你是真心的,是個好四叔。”
杜明嫻還沒有回答,外間就傳來聞易彬故意咳嗽聲,“我還活著呢。”
“說你好話也不行?”凌四郎還在里面回應。
聞易彬直接氣無語,干脆也不說話,就默默的坐在那里看東西。
“我沒事兒。”
“我是你的枕邊人,你開心不開心,我能看不出來?”
“真沒事兒,就是四叔說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有感而發。”
“好吧,沒事兒就好。”凌四郎并沒有多問。
在吃飯之前,聞易彬看完了公文,將東西放在一邊,都是自家人,所以幾人是坐在一起吃飯的,杜明嫻這會兒也沒什么想法。
有一點聞易彬說的對,招娣有個好去處就是她想看到的,也許現在的招娣放在公值上,才能更好的發揮自已作用,聞易彬也不是那么信口胡謅的人。
歡歡喜喜吃過飯,聞易彬說:“你進去看孩子吧,好好養著,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先辦,你會讓四郎告訴你進度,不用太擔心。”
“是。”
“等我們回頭要出去的時候,一定帶著你去聯系人。”聞易彬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杜明嫻很喜歡,“好,謝謝四叔。”
“行了,有那個時間,給你父親畫幾張孩子畫像,讓他也開心開心。”
聞易彬現在都有些說不清楚,同樣都沒有血緣關系,一個還是從小在身邊養大的,一個是別有用心進的府,后來竟比從小養大的都跟他們親,就有些講不明白。
凌四郎與聞易彬離開,杜明嫻待了一會兒才進去休息。
兩個男人一路走到凌四郎公房進去,向光送了茶水進來,這才退出去。
凌四郎站起來對著聞易彬深深鞠躬,“謝謝四叔。”
聞易彬受了他這一禮,有些嫌棄的盯著他,“你竟知道那個招娣的事情,為何不跟她講講這其中厲害,還非要我出面?”
“之前她回來說見過招娣,招娣之前是學醫走的,我便想到一些,只不是太敢確定,想著等我們收尾的時候,見到招娣本人,我再想辦法告訴明嫻放個毒人在身邊的不確定性。”
“沒想到,人還沒有見到,四叔就已經出面替我解決了這件事情,所以是我該謝謝四叔。”
聞易彬這次是真的很不優雅的翻了一記白眼,“既然知道,那就多孝敬著一些我們這些長輩,她忙著臥底沒有時間,你都沒有時間給京城去一封信?”
“告訴京城人,你們很好沒事兒, 大哥每天都惦記著明嫻的信,可每次都是失望,大哥總說,果然女兒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一點都不想娘家的。”
說到這里他有些心酸,語重心長,“雖然明嫻與我們家的關系并不深,可大哥是真的拿她當閨女,誰知道那丫頭,竟那么沒良心。”
凌四郎立刻認錯,“是我的錯,我每日里應該抽出來一些時間,寫信告訴岳父的。”
“哼,嘴上說的好聽,你恐怕早就將這邊的情況告訴你家里人了吧。”聞易彬語氣酸溜溜。
凌四郎忙搖頭,“沒有,之前只寫信告訴家里,我們很好,讓他們不用擔心,后來就沒有寫過信,我們過來這里被明王爺的人死死盯著,也怕一不小心露出什么馬腳,對家里人不好。”
“所以一直沒有寫過。”
這下輪到聞易彬震驚,“明嫻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你都沒有告訴家里一聲?孩子生出來之后,你也沒有寫一個?”
“沒。”凌四郎那么一個尷尬,之前還不覺的,現在被聞易彬盯著問,他突然感覺自已很不孝,家里人不知道怎么擔心呢,他竟連一封后平安的信都沒有。
“我……懷孕,生孩子,怕家里人知道之后著急,想著過來找我們,所以就沒敢跟家里說,當時明嫻也不在我身邊,我自已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更沒有機會去想別的。”
“如今孩子在我身邊,我才感覺自已錯了,應該給家里去一封平安信。”
聞易彬都無語了,“生孩子的事情可以不說,你們兩個這么長時間不回信,是真一點不怕家里人擔心,怎么會有你們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