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留了影人在車間，一個看傳送帶，一個看員工，她則拎著001出了車間。
001正常情況只能在車間自由活動，不能離開車間。
但是送員工去高塔屬于特殊情況，001便可以離開車間。
出了車間就是長長的走廊，兩邊和天花板都被動畫片占據。
走廊里看不見人，有門的地方都無法進入。
高塔的路線有指示牌，跟著指示牌，今厭很快就看見了高塔。
真·高塔。
一座鋼筋水泥、極具現代風格的黑色高塔。
高塔坐落在一片空地里，四面都是通往它的通道，就像是工廠將它圍在中間。
高塔下方有兩名NPC，見她出現，同時看向她。
今厭拖著001過去，其中一個NPC問：“怎么回事？”
今厭語氣如常：“她躲起來了，一個小時都不肯工作。還大喊大叫，辱罵我和工廠。”
被堵著嘴的001：“……唔唔唔??！”
她努力沖兩個NPC唔唔：她胡說！我才是001??！這個女人竊取了我的身份！！
奈何NPC聽不懂她的唔唔，也不想聽。
其中一名NPC拿出一個手持機器，往那工牌上一掃，隨后沖今厭點點頭：“沒問題，交給我們吧?！?/p>
看來工牌還能識別有沒有工作。
今厭往高塔看一眼：“不需要我幫忙？她力氣可大了?！?/p>
NPC冷笑：“不用，到了這里，力氣再大也沒用?！?/p>
“好吧?！?/p>
今厭很配合地把001交給他們，其中一名NPC直接將001拖進高塔。
高塔的門一關，任何聲音都傳不出來。
今厭控制一縷影子跟了進去，結果進門就是一片漆黑，影子失效了。
這異能就是這點不好。
沒有光就是個廢物。
另外一個NPC見今厭不走，催促起來：“你趕緊回去，盯著車間，不可以出問題，否則進這里的就是你了。”
今厭隨口說：“放心，我車間不會出問題?！?/p>
出了問題也沒事，解決想找問題的人就行了。
實在不行大家就一起死。
……
……
今厭回到車間，NPC和玩家都在認真工作，沒有人找事。
今厭巡視一圈，對員工們的進度不太滿意，決定開始壓榨他們。
不幫老板賺錢的員工不是好員工。
不壓榨NPC的玩家不是好玩家。
“就你們這速度，我看今天是別想下班了。都給我速度快點，工廠請你們來，可不是讓你們在這里偷懶的。”
今厭已經學會了管理話術：“產生不了價值的員工，工廠可不會喜歡，你們也不想做個廢物吧？”
“你們要做就做車間最優秀的員工，只要你們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一定會轉正獲得童話藥劑?！?/p>
“不要看別人，自己的活都干不完，還有心思看別人，怎么，別人能幫你干？”
“看看別人，都收集了多少了，你們才多少！完不成任務的員工是什么下場，你們自己清楚。”
卷起來吧！
NPC不卷誰卷呢！
今厭沒有特指任何一名員工，她只是在履行管理的職責，所以應該不算干擾任何人。
NPC：“……”
褚燦燦、吳蒼：“……”
兩人聽著那位信徒NPC式的發言，心情格外復雜。
這才多久時間啊，她就比NPC還周扒皮了。
幸好，兩人發現今厭還有玩家情誼，并不怎么管他們。
她在車間來回游蕩，大部分時間都停留在NPC那邊，對他們都是視若無睹。
他們偶爾說話，她也只當沒有聽見。但是別的NPC有點異動，她就跟個幽靈似的，飄到對方工位外面，也不說話，就平靜地盯著對方。
要不是知道她是玩家，兩人絲毫不會懷疑她是NPC。
被人懷疑不是玩家的今師傅正在琢磨，如何讓NPC違規，送走更多的NPC。
她雙手背在身后，在車間里來回轉圈沉思。
等她目光落在那些玻璃瓶上，今厭立即有了好主意。
“001。”
今厭看向說話的NPC：“有事？”
NPC死氣沉沉的臉似乎多了一些疲憊：“什么時候能休息？”
聽見這話，兩個玩家也連忙抬頭看過去，他們記得剛進車間的時候，初代001說過有休息時間的。
只是初代001沒有說具體的休息時間……
“休息？你收集滿了？”今厭像個刻薄的冷漠管理。
“沒……”
“那你有什么臉休息？”繼承001并將她的意志發揚光大的今厭，絲毫沒有要給他們休息的意思，“該休息的時候，我自然會叫你們?；蛘吣銈円部梢噪x開車間，這樣想休息多久就能休息多久?！?/p>
今厭頓了頓，又問：“有人想離開嗎？”
自己想離開，那就不用找理由，直接送去高塔就行了。
進了工廠就是工廠的資產，豈能讓你隨便離開。
NPC瞬間不敢吭聲了，埋頭繼續苦干。
褚燦燦倍感失望，她是真想上衛生間了……她感覺繼續憋下去，膀胱都要爆炸了。
又忍了一會兒，褚燦燦實在忍不住，還是在今厭經過她面前的時候叫住她。
今厭沒說話，示意她有事就說。
褚燦燦抿了抿略蒼白的唇，有些囧迫地壓低聲音：“那個，我想去衛生間……要憋不住了。”
“哦?！?/p>
外面的人聽完就走了。
褚燦燦傻眼了，什么意思??？可以還是不可以？？你說句話啊??！
褚燦燦只覺得有些絕望，但又莫名欣慰，至少她沒說‘憋回去’這種NPC話。
在副本里，什么惡劣的環境都會遇上。
但人有三急，憋是憋不住的，大家只能就地想辦法解決。
就在褚燦燦猶豫要不要蹲到工作臺下面解決時，今厭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現在休息10分鐘?！?/p>
褚燦燦聽見這話，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蹲在衛生間里了。
幸好信徒還是有玩家情誼在的。
從衛生間出來，褚燦燦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她和同樣一臉輕松出來的吳蒼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吳蒼眼睛下面都有了青黑色，有氣無力地說：“感覺要是沒我們，她會一直不讓NPC休息?！?/p>
褚燦燦嘆氣：“不用感覺，就是。慶幸我們是玩家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