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黑影便飛到血月宗的大門外,落在廣場上,看了眼盤坐在石碑下的守門人,便快步走上去。
守門人聽到腳步聲也睜開眼,當看到是一個神秘的黑袍人,神色頓時警惕起來。
黑袍人拱手:“在下有要事求見血月老祖,煩勞閣下帶路。”
聲音略顯低沉,嘶啞。
守門人微微一愣,起身打量著黑袍人:“你是什么人,見老祖所為何事?”
黑袍人語氣很急:“大事,關乎著血月宗的未來,至于我的身份,等見到血月老祖,你自然會知道。”
守門人皺著眉頭。
黑袍人語氣冷厲起來:“這件事很急,要是因為你的怠慢,讓血月宗錯失了這個良機,你恐怕擔不起這個責任。”
聽到這話,守門人心中一凜:“稍等片刻。”
說著他取出一枚令牌,轉身走到大門前,準備打開護宗結界。
可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突然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黑袍人身后。
不是別人,正是孫驍。
他手里握著龍紋劍,不等黑袍人反應過來,龍紋劍剎那復蘇,巔峰級上位神器的恐怖氣息爆發,一劍沒入黑袍人后腰。
咔嚓!
氣海,神格,雙雙粉碎。
劍尖從小腹出現,鮮血不斷滴落。
黑袍人當場一聲痛苦的慘叫,修為隨之消散。
守門人一驚,急忙轉頭看去:“你又是何人?”
他并未認出孫驍。
因為在進入七星城的時候,蘇凡四人就已經改變容貌。
“我星辰殿的事,你最好別管!”
孫驍抽出龍紋劍,冰冷地掃了眼守門人,便一把拎起修為被廢的黑袍人,轉身展開瞬移,閃電般消失在前方山間。
“星辰殿!”
守門人還真被唬住了,臉上滿是畏懼,半晌才回過神,然后便急匆匆的進入血月宗,找血月老祖匯報此事。
……
山巔。
孫驍拎著黑袍人,落到蘇凡面前。
黑袍人臉上也滿是恐慌。
因為先前,他也聽到了星辰殿三個字。
“主子,剛剛我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此人明確表示有事求見血月老祖。”
“并且還說這事,關乎著血月宗的未來。”
把黑袍人扔在地上,孫驍便將龍紋劍,雙手遞到蘇凡面前,眼神里藏著一絲不舍。
好想要這件巔峰級上位神器,但可惜主子不會送給他。
蘇凡接過龍紋劍,收進氣海,低頭打量著黑袍人。
之所以把龍紋劍交給孫驍,是因為黑袍人的修為和孫驍一樣,都是四境上位神。
同境界,孫驍要廢掉對方的氣海和神格,即便是偷襲,也有可能失敗。
但有龍紋劍就不一樣。
龍紋劍是巔峰級上位神器,一旦復蘇,廢掉此人的修為,基本就是十拿九穩的事。
同時。
黑袍人也在打量蘇凡。
主子?
襲擊他的這人是星辰殿的,那他嘴里的主子,豈不是星辰殿某位大人物的子嗣?
難道說……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神子林傲天?
孫驍上前一把扯掉黑袍人頭上的帽子,當即便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六十幾歲的樣子,瘦骨嶙峋,顴骨略高,眼睛略微狹長,透著一股陰厲之氣。
孫驍自告奮勇:“主子,我來替您審問他。”
“先別忙著審問。”
蘇凡抬頭看向血月宗:“血月老祖聞訊,應該會出來查看情況,先離開這。”
“好。”
孫驍點頭,一把提起黑袍人,帶著蘇凡,迅速消失在前方夜空。
裴元宗看著兩人的背影,眼神里的疑惑更濃,隨后也悄然地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蘇凡所料。
沒多久,血月老祖就閃電般掠出血月宗,站在廣場上空,掃視著前方夜空。
“你確定那黑袍人說過,他要說的事,關乎著我血月宗的未來?”
守門人點頭。
血月老祖又問:“你確定后面出現的那人,是星辰殿的人?”
“他是這樣說的。”
“而且當時他手里的那把劍,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巔峰級上位神器。”
就算是他們血月宗,巔峰級上位神器也是屈指可數,所以對方的身份應該沒問題。
“黑袍人……”
“星辰殿……”
“還關乎著我血月宗的未來……”
“并被星辰殿追殺……”
血月老祖琢磨了會,突然似是想到什么,猛然抬頭盯著夜空。
難道,與柳如煙有關?
“你在這盯著,要是還有人來,你直接帶他進去。”
對守門人叮囑一句,血月老祖便一個瞬移,消失在前方山間。
……
天邊泛白。
太陽漸漸升起,驅散著晚上殘留的寒意。
一個偏僻的山谷內。
蘇凡坐在一塊青石上,手里拿著一壇神釀,一口接一口的喝著。
黑袍人跪在前面地上,神色間滿是惶恐。
孫驍則站在黑袍人身后,眼中寒光閃爍。
蘇凡開口笑問:“叫什么名字?”
“我……”
黑袍人支支吾吾。
蘇凡笑容滿面:“小爺要聽實話。”
黑袍人道:“我叫趙忠,是血月宗的執法者。”
孫驍直接一腳踹去:“把主子當傻子糊弄?你要是血月宗的執法者,進入血月宗的時候,還需要找那守門人帶路?”
黑袍人連忙爬起來:“我說實話我說實話,我叫王大山,是紫元城王家的人。”
孫驍一愣。
北荒好像是有一座叫紫元城的城池。
但蘇凡沒有半點動靜,只是笑吟吟的看著這人。
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黑袍人卻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孫驍沉聲道:“奉勸你,別挑戰主子的耐心。”
黑袍人顫抖著聲音開口:“我句句屬實,真是王家的人。”
“我去你大爺。”
“小爺不發飆,你當小爺是病貓?”
蘇凡怒氣騰騰的沖上去,拎起手里的酒壇,便哐鐺一聲砸在黑袍人的腦袋上。
“我沒騙你啊!”
黑袍人抱著流血的腦袋嚎叫。
“是嗎?”
蘇凡樂呵呵一笑,低頭掃視著地面,彎腰抓住一塊碗大的石頭:“沒關系,小爺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手段,只要你能扛得住。”
看著蘇凡臉上那藏在笑容下的狠戾之氣,黑袍人恐慌到極點:“你為什么要抓我,我做錯了什么?就算你是星辰殿的人,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吧!”
“開啟一個隔音結界。”
對孫驍吩咐一句,蘇凡便一腳踹翻黑袍人,然后掄起手里的石頭,一下接一下的狠砸著黑袍人的腦袋。
一時間。
隔音結界內,慘叫不斷。
無論是蘇凡的手,還是那塊石頭,都被鮮血染紅了。
血濺到蘇凡的臉上,配合著他那滿臉的笑容,看上去猶如一個可怕的惡魔,別說旁邊的孫驍,就算藏在暗處裴元宗,心里也忍不住發怵。
這小畜生的手段果然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