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思巴萬萬沒想到,攣曼雷竟然會讓他率軍進入地道,畢竟地道內的木架早已松動,只要大軍進入,隨時都會坍塌。
現在讓他帶兵進去,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他心中瘋狂盤算,是不是計劃暴露了,可面上依舊裝作惶恐的模樣,百般推脫。
“是嗎?!可大祭司你算計本皇子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蠻族大祭司,不該做這些背主求榮的勾當……”
攣曼雷突然厲聲開口,目光中帶著無盡嘲諷道:“還有你暗中勾結我二弟攣曼穆,甚至派人松動地道木架,想借張凌川的手活埋本皇子,真以為本皇子什么都不知道?”
攣曼雷這話如同驚雷,在摩思巴耳邊炸響,瞬間摩思巴的臉色一片慘白,道:“大皇子……你……你怎么會知道?”
“我怎么會知道?”
攣曼雷冷笑一聲,立即抬手一揮,喊叫道:“將人帶上來!”
攣曼雷話音落下,立馬就有蠻族士卒押著一群人走了出來,為首的正是摩思巴身邊那個連夜傳信的親兵。
此刻他面色慘白,渾身是傷,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緊隨其后的是庫莫邪和那幾十名混入民夫中的死士,個個被打得遍體鱗傷,毫無反抗之力。
摩思巴看到親兵和庫莫邪的瞬間,心徹底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徹底暴露了!
“摩思巴,你看看,這就是你忠心耿耿的親兵,昨晚你讓他給庫莫邪傳信,說要手腳干凈,別留痕跡……”
攣曼雷一腳踹在那親兵身上道:“他轉頭就把你的所有計劃,全部告訴了本皇子!”
“還有庫莫邪,你奉摩思巴之命,松動地道木架,留下痕跡給張凌川,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攣曼雷眼神冰冷,掃過庫莫邪等人。
庫莫邪看著摩思巴,眼中滿是絕望與悔恨,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攣曼雷便厲聲下令:“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是!”
士卒們揮起長刀,鮮血瞬間噴濺而出,庫莫邪和幾十名死士,還有那個出賣摩思巴的親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溫熱的鮮血濺在摩思巴的臉上,滴在地上,瞬間就染紅了他腳下的泥土。反觀摩思巴,卻渾身僵硬,站在原地,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攣曼雷卻看著面如死灰的摩思巴,眼中殺意更盛,他翻身下馬,提著滴血彎刀,一步步走到摩思巴面前,刀鋒抵住摩思巴的脖頸,冰冷的觸感讓摩思巴渾身發抖。
“摩思巴,你背叛本皇子,勾結二弟,圖謀不軌,本皇子本該將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攣曼雷說到這里停了停,隨后才聲音冰冷刺骨道:“但是本皇子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帶著這些民夫,拿著兵器,進入地道,攻打新州城。”
“若是你能攻破新州城,本皇子饒你不死,還讓你繼續做你的大祭司;若是攻不破,那這地道,就是你的墳墓,你的腦袋,就會被砍下來,掛在新州城墻上,示眾三日!”
摩思巴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著抵在脖頸的刀鋒,感受著死亡的威脅,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想要求饒,想說出二皇子攣曼穆的計劃,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摩思巴知道,攣曼雷早已鐵了心要讓他去死,所謂的攻城不過是讓他走進自己布下的死局,自生自滅。
在攣曼雷的刀鋒逼迫下,最終摩思巴被士卒推搡著,拿起一把冰冷的彎刀,跟那些被擄來的民夫一樣,全都被攣曼雷的親兵用刀逼著,拿起簡陋的兵器,瑟瑟發抖地站在地道口。
民夫們眼中滿是絕望,他們知道,進入這松軟的地道,根本就是九死一生。
“進去,都給我進去……”
攣曼雷厲聲呵斥,親兵們則揮舞著皮鞭,狠狠抽打在摩思巴和民夫身上。最終摩思巴被逼無奈,只能低著頭,帶著一群驚恐萬分的民夫,一步步走進了狹窄昏暗的地道。
地道內彌漫著泥土的腥氣,松動的木架微微晃動,不斷有泥土從頭頂剝落,砸在身上,冰冷又沉重。
摩思巴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心中充滿了悔恨與絕望,他親手設計的地道,并且親自派人松動的木架,如今卻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這世間最殘忍的報應,莫過于此。
等到摩思巴和所有民夫徹底進入地道深處,再也看不到身影時,攣曼雷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意。他抬手一揮,厲聲下令道:“來人,給我把地道口全部填死,一只蒼蠅都不許飛出來。”
“是!”
早已準備好的將士全都行動了起來,他們推著巨石,扛著泥土,瘋狂地朝著地道口填埋。
巨石滾落,泥土傾瀉,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狹窄的地道口,便被徹底封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地下墳墓。
攣曼雷看著被填死的地道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摩思巴想讓他的先鋒被活埋,那他就把摩思巴和所有叛黨,全部活埋在地道里。
若是摩思巴真的僥幸攻破了新州城,那也是替他打工;若是攻不破,就死在里面,永絕后患。
攣曼雷解決完摩思巴,更是翻身上馬,對著身旁的傳令兵厲聲下令道:“去,快馬加鞭,前往二皇子營帳,告知攣曼穆。”
“你就說摩思巴計謀得逞了,讓他盡快來我們這里接手兵權,再帶兵攻破新州城,成就不世功勛,好坐上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