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迎山真誠地建議:“我看許季宣就不錯,他念完書要回汾陽,到時鬧翻,大不了永生不復相見,不至于會成仇,甚至還能因為相隔千里,在你們彼此心中留一個美好的念想。”
“年輕時候的感情可是彌足珍貴啊。”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
周燦一臉茫然,待回味過他話中的意思,頓時暴跳如雷:“好你個魏小山,居然污我清白,納命來!”
“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豈會如你說的愛好獵奇,快些受死!”
手腳并用的朝他攻擊過去,衛迎山笑得直不起腰,邊躲嘴巴還不停:“情之一事無關男女,任何取向都值得尊重,不過前提是兩廂情愿,你真的可以去問問許季宣。”
“小山賊,納命來!”
“他們這又是怎么了?”
晚一步從飯堂出來的許季宣看到打鬧的二人,好奇的問道。
“他們開玩笑呢。”
結合剛才小山的話,再見到一身矜貴的許世子,孫令昀不自在別開頭,
怎么辦,好想笑。
許季宣一頭霧水,想到自已的檢討還沒動筆,決定不搭理他們,優雅的踱步離開,吵吵鬧鬧簡直不成體統。
“剛才那是許季宣嗎?”
“是他。”
“周燦,你還愣著做什么,追上去啊。”
“追他做什么?萬惡的王公貴族哪里會懂真心,要問也是問你這樣的質樸百姓。”
斗嘴斗不過,打架也打不過,周燦眼珠子一轉決定選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策略。
扭扭捏捏地開口:“小山吶,咱們也認識幾個月了,農耕實踐時你徒手拍水蛭的英姿至今刻在我的腦海,就是那個、那個……你覺得我這個人怎么樣?”
這副作態成功讓衛迎山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該死!
居然反客為主走她的路讓她無路可走。
見自已的策略讓這家伙表情僵硬,周燦叉腰哈哈大笑:“小樣,和我斗,真當小爺我的話本子是白看的呢。”
不出意外收到一番親切的拳腳問候。
被收拾完后又將目光對準孫令昀:“榜首,你也是質樸百姓,可要聽聽我的問題?”
“不了、不了……”
孫令昀忙不迭的擺手,表示自已不需要。
打鬧完,幾人便回講堂上早課。
講堂內大半學子正低著頭奮筆疾書,時不時抓耳撓腮一番。
無他,檢討實在是難寫。
作為身負兩千檢討重任的許季宣,盯著面前的宣紙,半晌沒動一個字,見衛迎山神色輕松的坐在位置上練字帖。
心中納悶,難不成昭榮連夜將檢討寫完了?
“你的檢討寫完了?”
“沒有啊。”
衛迎山頭也不抬,開玩笑,檢討需要她寫?
“也對,你的文化素養還不如我,想來也不可能這么快寫完。”
“我勸你好好說話。”
在字帖上寫下一個大大的靜字,放下筆抬首,笑得無比溫和:“過段時間有件事需要許世子幫忙,你現在可以提前答應。”
“……”
事還沒說就讓他答應,他是腦門上寫著傻子兩個字嗎?許季宣毫不猶豫地拒絕:“你的任何要求本世子都不會答應,死了這條心。”
“哦?是嗎?那我拭目以待,你到時候會求著幫我忙的。”
說完又在字帖上落下一個靜字。
“小山,你這字帖?”
后座的孫令昀見她將字帖寫得行云流水,速度快得驚人,好奇地伸長脖子望過去,結果看到小山的字帖好像與常人不一樣。
字帖上看不到原跡,上面不但有大師字體還有各類五花八門的字體,十分全面。
“這本是可以自由發揮的字帖,平時用來舒緩情緒,不算正經字帖。”
“那難怪。”
早課結束后,整個書院內很快便熱鬧起來,以明年科考學子所在的講堂最甚。
一直為大家所關注的科考主考人選終于在今天早朝確定下來,講堂內自然少不了關于主考的討論。
衛迎山也第一時間收到宮中傳來的口信,蔣遠致能當選主考在意料之中,不論是從資歷還是過往的政績而言他都當之無愧。
父皇一直屬意于他,甚至不惜將殷年雪安排在同考的位置為其保駕護航。
不出意外對方要是能在明年的科考中圓滿完成任務,會再次擢升。
“居然真的是蔣侍郎擔任主考,我還以為會是殷小侯爺呢。”
周燦除了上課時間,幾乎都是往前面湊,這回還將自已的椅子搬過來。
坐下后一臉八卦的問許季宣:“咱們中就你參加了中秋宮宴,快給兄弟們說說你見過的蔣侍郎是什么樣的人。”
“你明年又不參加科考,問這些做什么?”
許季宣還在和檢討做斗爭聞言頭也不抬。
“沒意思,果然王公貴族就是不懂我等十年寒窗苦讀,期望有朝一日金榜題名的廣大學子的心情,榜首,魏小山,你們說是不是?”
也不需要他們回答,自顧的繼續說道:“也不知等我們參加科舉時主考官會是誰。”
說完雙手合十:“老天爺保佑,不管是誰希望對方獨具慧眼,能在一眾金子中發現我這粒沙礫。”
此話一出,惹得其他人紛紛笑出聲,衛迎山啼笑皆非地開口:“拜老天爺還不如拜我呢,我興許比老天爺管用。”
“去!別打斷我虔誠的祈禱,你能管什么用,一個居無定所四海為家的貧苦百姓。”
“說真的,你拜拜她吧,興許真的有用。”
被這么一打擾,許季宣本就寫得艱難的檢討更加寫不下去,干脆放下筆也加入討論。
“拜他還不如拜你許大世子呢,為了兄弟你也多努努力,不要一直靠父輩的蒙蔭,也在京城混個一官半職當當,瞧瞧人家殷年侯爺也是有爵位在身,年紀比你還小都已經當上同考。”
“我可謝謝你對我寄予厚望,真給你出主意你又不聽,當真是愚蠢。”
衛迎山抄著手笑吟吟接話:“周燦吶,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咯,現在轉頭拜我還來得及。”
“你聽小山的,快點拜拜她,吃不了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榜首瞧瞧你都被魏小山帶成什么樣了,居然慫恿我拜他。”
被幾人聯合起來開玩笑的周燦,只覺得痛心疾首,真要拜魏小山,他科舉考試還有參加的必要?趁早回家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