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中也這樣說話嗎?”
南宮文自詡沒什么文化,平時聽不懂老岑老朱那些文化人的陰陽怪氣。
可每每都能被胖小子出其不意卻又頗有水準的用詞氣得拳頭發硬。
“是哩,我不管在哪里都始終如一。”
“……”
被制住的懷善目光落在手持盾牌的小男孩身上,死死盯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么。
衛玄從盾牌后站起來,仰起下巴:“可是覺得我有幾分面熟?不用懷疑,就是你猜的那樣!等下還有讓你們這些壞蛋更加魂飛魄散、毛骨悚然的人過來,等著吧!”
說完舉起盾牌噠噠噠地跑到南宮文身邊,大皇姐還沒過來就由他統領全局。
對鐵騎道:“把這些和尚全都給我捆了,還有他們,一個也不許放過!”
指向抱頭蹲在地上的車夫,大半夜出現在這里,他們一定是在和普陀寺狼狽為奸。
鐵騎得了吩咐,動作迅速的將被控制住的僧人和一眾幸存的車夫綁起來,丟在角落。
“胖小子不錯啊,居然能指揮得動人。”
“那是,我別的不會,借著大皇姐的勢,狐假虎威還是會的。”
山兒這胖弟弟說話不但損人,原來連自己也不放過,南宮文莫名覺得平衡起來。
陰惻惻地看著懷善:“禿驢,到現在還舍不得放開手上的佛珠啊,是不是打算趁其不備給老子還有胖小子來一下?”
隨手搶過他手上的黑色珠子,捏住其中兩顆:“胖小子,用你的小匕首把珠子割斷裝起來。”
“嗯嗯!”
衛玄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和裝零嘴的布袋,三兩下將佛珠割斷,一顆不落的裝好。
還不忘請教:“南宮師父,你是打算廢物利用嗎?可這佛珠看上去也不值錢。”
“問那么多做什么,照著老子說的做就是。”
一天天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多問題。
“太傅說要不懂就問。”
太傅二字一出,同樣被鐵騎綁起來的陸相序難以置信地看向被護在最中心位置的小男孩。
衛玄察覺到他的視線,似是想到什么:“把他們三個和其他人分開看押。”
“是。”
吩咐完,嘴里忍不住嘀咕:“小山怎么還沒來,我這邊都已經大功告成了。”
轟!
轟!
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巨響再次響起,而發出巨響的位置……
懷善渾身一顫,猛然抬起頭看向洞穴的方向。
其他被控制的僧人也是面無人色,有僧人直接癱軟在地,試圖朝洞穴方向張望,被鐵騎死死按住。
洞穴內部通道接連的可是……
“地底下剝皮拆骨,上面接受香火供奉,一邊敲著木魚念著慈悲,一邊握著屠刀干著吃人的勾當,你們可當真是好得很。”
洞穴的大門被緩緩打開,衛迎山面若寒霜地走出來,手中拿著一卷賬冊,身后鐵騎押解著一群面如死灰的僧人。
其中還有一位穿著主持僧袍。
“阿姊,你可算來了!”
看到她衛玄立馬跑過去,獻寶似的將手上裝好的佛珠遞給她:“南宮師父要我收集的,他也沒說有什么用,但我向來唯命是從。”
“表現得不錯。”
衛迎山目光掃過甬道:“看來之前是打算在外面做往生法事,誰是主法之人?”
“應該是老子手上抓的這個禿驢。”
“阿彌陀佛。”
被南宮文推出來的懷善念了聲佛號,聲音意外的平靜:“貧僧是主法之人,只可惜法事被中途打斷,不然今夜這些施主便能提前和我佛團圓了,善哉善哉。”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法事既已被打斷很難再圓滿,是貧僧的罪過,貧僧只能先去一步與我佛團圓。”
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笑容,閉上眼。
在咬破口中藏匿的毒囊前一剎那,一只手如閃電般捏住他的下頜。
令人膽寒的咔嚓聲響起,衛迎山面無表情的將他下頜骨強行卸開,口中未來得及咬破的毒囊混合著血水掉在地上滾遠。
“和我玩這一套?”
拍了拍懷善青白交加的臉,嗤笑一聲:“想去和你的佛團圓,問過我的意見嗎?還有你們……”
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說出的話令在場的僧人如墜冰窖。
“大昭律有載,凡以邪術害人、戕人性命、褻瀆尸身者,主犯凌遲,從犯斬立決,知情不報協從隱匿者,流三千里,遇赦不赦。”
“可你們不是喜歡合魂禮嗎?本宮今日便成全你們,讓你們也嘗嘗合魂禮的滋味,律法暫且擱置擱置也不妨事。”
甬道內的火光映著她冰冷的面容。
僧人們抑制不住的發出粗重的喘息,懷凈和普陀寺的住持更是面色慘白,再也維持不住慈悲的面容。
“施主,你、你不能……”
“沒有什么是我不能的。”
衛迎山神色不動:“剝去他們的僧袍進行兩兩配對,反正東西都是現成的,讓他們自己拜堂成親,既然他們熱衷配陰婚,精通合魂禮,想必對流程很是熟悉。”
“本宮今日便讓他們也親自體驗一番,何為天作之合,何為永結同心。”
目光落在懷善、住持還有幾個主要執事僧身上:“去外頭搬兩尊佛像過來,充作高堂給他們做個見證。”
對旁邊的右青道:“記得將全程記錄在案,畫影圖形,天亮將其印刷,供天下人瞻仰,讓大家也看看,普陀寺的高僧是如何拜堂成親的。”
“是!”
一旁的衛玄簡直是大開眼界,甚至迫不及待想觀摩兩個和尚拜堂成親。
原來這就是南宮師父所說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大皇姐果然厲害!
在場的僧人再也顧不得其他,紛紛哭嚎哀求,什么寶相莊嚴,什么體面,在死亡的恐懼之中,和即將到來的比死亡更為可怕的拜堂和合魂面前,全都化為烏有。
甬道內哭嚎聲、哀求聲、掙扎聲、被堵住嘴的悶哼聲交織在一起。
幸存的車夫瑟瑟發抖地低著頭,極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也被拉出去拜堂。
而陸相序三人則是怎么也沒料到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向發展,面上驚疑不定,雖知道心理上的凌遲,遠比肉體上的痛苦。
可這位未免太過無忌。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戾氣深重,擅闖佛門清凈地毀我法壇,擒我僧眾,更對佛祖毫無敬畏之心,此等行徑與魔何異?就不怕佛祖降罪,永墮阿鼻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