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來人喊出的話,讓眾人心頭猛地一震。
他們仰頭望去,迅速認出了從太空中降臨的兩道身影。
“是……此前幫助過我們的那兩位來自‘帝陵’的前輩,那個杵著拐杖的老人好像叫‘乾宙’?”
“沒錯,是他們,旁邊那位道號‘礎歟’,他們都是圣人王境的強者?!?/p>
“是啊,此前多虧了他們幫忙?!?/p>
之前的大戰發生在外太空,地球上包括圣人境的修士,都只能在地面觀戰,透過通天陣臺獲取實時的戰況。
這就導致并非所有人都能記得乾宙他們的名字,或者說,就算記住了,也不敢保證自已是否聽錯。
畢竟,從頭到尾,這兩位帝陵高手,也就自我介紹過一次。
而且還是在其他戰場不斷爆發激戰的情況下介紹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注意到。
“見過兩位前輩!多謝你們此前對我們的幫助,不過,前輩剛剛說有‘災難’要來了,出了大事,可否詳細為我們講講?”
丁芷宓走上前,朝著乾宙和礎歟兩人雙手抱拳,躬身施禮。
隨后,李鼎天、沐昭寧、玉藻幽等人,也都紛紛上前拜會,他們都很想知道,星空深處到底出了什么事。
會不會與冥王星的消失有關?
“因果關系倒轉了。”乾宙沉聲道,“準確地說,是你們口中那顆星辰的消失,與即將到來的災難有關?!?/p>
說著, 老人便將聞玦戰敗后,自覺逃生無望,選擇玉石俱焚,毀掉了此方天地的天心印記,要拉著整個世界的生靈一起陪葬的事情,跟眾人簡明扼要地描述了一番。
“星空深處的星系已經開始崩塌,天地規則完全紊亂,這個范圍正在不斷擴大,用不了多久,就會波及到你們所在的這顆星辰上。”
“屆時,星體會像泥沙堆壘起來的山丘一樣脆弱,全部被宇宙罡風撕裂。”
“實力弱小,無法在宇宙中獨立行動生靈,大概率都會消亡?!?/p>
“唉,這將是一場浩劫!”
老人接連嘆氣,表情顯得無比凝重。
他望著下方那些正押著俘虜,準備按部就班地返回駐地,高唱凱歌的地球修行者與戰士,蒼老的眸子中不免流露出了一抹沉痛。
浩劫將至,世間萬靈不論悲歡喜樂,都將遭遇滅頂之災。
也不知,這天地間自此之后,還能留存幾條生命……
與此同時,聽完乾宙這番話的丁芷宓等人,也盡皆愣在了當場。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宛若石化,定格在了驚駭與震撼的模樣上。
他們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內容,什么叫“星體會被罡風撕裂”,什么叫“無法在宇宙中獨立行動的生靈都將消亡”?
這些字明明每一個都能聽懂是什么意思,怎么組合起來后,卻顯得那樣的可怕,讓人難以置信呢?
“咕咚……”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喉頭滾動,咽下一口唾沫的動靜,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丁芷宓回過神來,望著乾宙,又看看礎歟,見兩人的表情俱是哀沉傷痛之色,才終于是接受了事實。
她眼中一片苦澀,有些艱難地開口:
“前輩,也就是說,地球即將迎來一場大破滅,而且是相當于宇宙大爆炸的那種破滅,猶如末世,對么?”
乾宙嘆氣道:
“可以這么理解。”
丁芷宓沉默了片刻,又問道:
“那……您說實力弱小的生靈,都將滅絕,這個‘弱小’,是只哪個境界呢?”
問話時,這位總商會會長兼全球修煉者聯盟盟主的堅強女子,眸子里隱約浮現出了一絲希冀。
希望所謂的弱,是指非修煉者。
這樣的話,或許還可以有一些別的辦法,來爭取保全更多的人。
然而,乾宙的回答讓她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若無意外,圣境以下,無可幸免?!?/p>
轟??!
猶如五雷轟頂,老人的話當即就震得丁芷宓臉色煞白,原地踉蹌了兩步,險些連站都站不穩了。
“只有圣人才能存活,怎么會這樣呢?那會死多少人啊……”她喃喃自語,滿臉失魂落魄之色。
丁芷宓下意識看向了周圍那些對災難還渾然未覺的同胞,眼神都變得恍惚了起來。
隱約間,她感覺自已像是開啟了某種“靈視”,似乎能看到這些人頭頂上都懸著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眨一下眼,感嘆號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有牛頭馬面正手持鎖鏈,一步步朝著人群地走來。
它們面無表情,渾身都散發著森冷死氣,就要開始拘魂鎖魄,收割生命了。
這令人渾身發寒的畫面,讓丁芷宓太陽穴都要炸開了,頭痛欲裂。
她雙手掌心用力按住了自已的額頭兩側,低頭閉上了眼睛,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掙扎、絕望。
旁邊,其余在場的地球陣營諸圣,反應也沒比丁芷宓好到哪兒去。
洪神峰那棱角分明且透露著一股子堅毅的古銅色面龐上,兩側腮幫肉眼可見地繃緊,雙目布滿血絲,有對聞玦的憤怒,也有濃濃的不甘。
玄劍宗的老宗主孔長風原本正盤坐在不遠處療傷,此刻聽聞這則“噩耗”,一時間,連功法都停止運轉了。
許久之后,才沉沉嘆息一聲,道:
“唉,這天道,真是……”
“狗娘養的!”
孔長風的嘆息聲中,最后幾個字畫風突變,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好不容易突破到了圣人境界,原本必死的一戰,又機緣巧合,得以活了下來,并且順利贏下了戰斗。
結果臨了臨了,都要開慶功會了,突然又來這么一遭。
有幾個人能忍住不破防?
沒看見旁邊王鐵彪和老丁他們幾個早就已經在指天唾罵了嗎?似孔長風這樣只罵一句“狗娘養的”,已經十分斯文了。
其他人中,碧月、沐昭寧、玉藻幽、尚書蘭等,在強烈的震驚之后,表情也齊齊陷入了悲痛和哀傷。
畢竟,除了像鄔乾這樣的孤家寡人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親朋故友在世。
想到那些親人、朋友,或許很快就要與自已陰陽兩隔了,誰能平靜?
即便是李鼎天,此刻也皺著眉頭,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