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華墨的考試不是連著的,他找到一個不考試的周末,帶上應白貍回家。
奶奶確實在家,比起兩年前,明顯老了不少,歲月不饒人,所幸奶奶精神頭還不錯,是個健碩的老人。
家里守衛(wèi)明顯多了一點,封父跟花紅也規(guī)矩許多,沒有平時那么放松。
封華墨帶著應白貍進來,兩人先是恭敬地問好。
“奶奶好。”
奶奶笑著應下:“好好,過來,讓奶奶看看,哎喲,小伙子又長高了,白貍怎么看起來瘦了點?吃得不好嗎?”
應白貍摸摸臉,無奈道:“我不會做飯,華墨最近期末,忙得很,我們都去外面吃。”
他們兩個還懶得走太遠,尋異園附近有一家面館,不難吃也不好吃,封華墨沒空去學校食堂打飯,他們就吃那家面館,以至于愈發(fā)消瘦,封華墨年紀小一點,長高了還看不太出來,應白貍原先是珠圓玉潤的健康臉,一瘦就很明顯。
封華墨也心疼地摸摸應白貍的臉頰,原來那可是他一頓頓喂出來的,現(xiàn)在都掉不少了。
奶奶很是心疼:“那怎么不回來吃?就算趕不上食堂,有他們兩個在,也不會餓著你們。”
“奶奶,不太方便,我開店了,平時得在店里看著呢。”應白貍很高興地分享了自已的店鋪,并且歡迎奶奶以后有空去玩。
“我聽說了,不過也得好好吃飯,身體才是革命本錢,這樣吧,也快中午了,我們邊吃邊說。”奶奶招呼一聲,就去餐廳吃飯。
嬸娘回來了,她提前張羅了飯菜,上桌就能吃。
奶奶讓嬸娘一起吃飯,嬸娘拒絕了,她說得去檢查一下住院的安保問題,還沒空吃。
封華墨一聽,緊張起來:“奶奶?怎么還要檢查安保問題?你這次回來,不是得空了嗎?”
“不急,先吃飯吧,吃飽再說。”奶奶微微笑著,沒直接說。
吃過飯,嬸娘來說書房已經(jīng)排查過了,可以用,但其他地方還沒有,讓奶奶再等等。
奶奶就讓大家去書房,她有話要說。
主院的書房一向是只有爺爺奶奶和他們的心腹才能進入的,封父和花紅都沒進去過,難得進來一趟,也不敢東張西望,怕看到什么機密文件。
書房占地不小,還有一個小會議室在內,隔音很好,不用擔心被偷聽,奶奶進去拉亮了燈,招呼大家坐下。
等人坐好,才說:“我這趟回來,不是事情結束了,是有事想讓白貍過去幫個忙。”
封父一聽,忙站起來:“既然是找白貍的,那肯定機密,我們是不是不要聽比較好啊?”
奶奶白他一眼:“坐下!你急什么?你什么時候像你兄弟姐妹們一樣穩(wěn)重一點?”
聞言,封父不是很服氣地坐下,他覺得自已小妹也沒有很穩(wěn)重啊。
“想來你們也知道,老頭子之前突然出現(xiàn)意外,如果沒有白貍,大概我們家已經(jīng)要辦白事了,而且還沒辦法完成國家給的任務,后來老頭子跟我都沒了消息,相信你們也都猜到我們是去執(zhí)行任務了。”奶奶主要掃過封父跟花紅的臉。
封父跟花紅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他們兩個也就是猜到,但不會往深里想。
奶奶繼續(xù)說:“這次我們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意外,打算讓白貍過去幫忙,不過,白貍這兩年,在首都還是太扎眼了,所以,她離開會很扎眼。”
這個時候封華墨已經(jīng)聽明白了:“奶奶的意思是,讓我跟爸媽想辦法,維持貍貍還在家的樣子?”
跟聰明孫子說話就是簡單,奶奶很欣慰:“沒錯,我不能直接說具體任務是什么,但你們要想辦法配合我,白貍要是有什么辦法就更好了,讓人以為你還在,但同時,你本尊得跟我走一趟。”
應白貍想了想,說:“這個容易,只要讓我店里的妖怪變成我的樣子,說回家一趟就好了。”
奶奶有些詫異:“還能這樣?像話本子里的戲法那樣?”
“差不多,主要是有些妖怪年紀大,就算天賦不夠,靠時間長,也能學會一些簡單的法術。”應白貍委婉地回答。
“這樣做確實更好,不過理由呢?你突然回家,會很奇怪吧?”奶奶不想讓應白貍的離開,變得突兀。
應白貍搖頭:“不會啊,回鄉(xiāng)的理由,只要想,會有很多的,比方說,我要回家繼承我媽的山頭了,我記得,山林規(guī)劃政府已經(jīng)在做了吧?我家的山頭,其實算是政府的保護區(qū)了。”
按照當下的政策,應白貍作為原住民,她可以選擇繼續(xù)住,也可以離開,但如果繼續(xù)住的話,就不能對房屋以及山林進行任何改造,一切都必須維持原樣。
奶奶微微皺眉:“你是想借口回去處理這件事?”
“是的,這件事其實今年春天,村長就給我來過信了,我當時回復說考慮一下,畢竟也不著急,想著等華墨暑假,我們再一起回去商量,但現(xiàn)在既然奶奶你需要一個借口,不妨就用這個吧,當然,事后我想提一些關于這個山頭的要求,可以嗎?”應白貍狡黠地沖著奶奶眨眨眼。
這么說奶奶就聽明白了,她點點頭:“沒問題,你只要辦好了這件事,都可以聽你的,不過華墨。還有你們兩個,也得配合,現(xiàn)在制定一下計劃,必須演好了,誰都不能露出破綻。”
應白貍沒將村長的信帶在身上,是復述的,她決定事不宜遲,不如就定在周一。
周一封華墨要考試,他沒辦法去送行,這樣就不用跟假應白貍演親密戲份,封父跟花紅最好依舊過自已的日子,不要出現(xiàn)任何破綻,有人問花紅為什么不去找自已兒媳婦玩了,就說兒媳婦回去爭地盤去了。
由于不知道奶奶這邊具體需要幾天,封華墨考完試后最好去找導師,免費給導師打工,美其名曰,歷練增加考古經(jīng)驗。
計劃好之后,應白貍還是擔心他們說漏嘴,一人給他們下了點禁言咒,這是選擇性生效的,跟陶律師那種不一樣,涉及任務,哪怕是奶奶相關的,在解除咒語之前,他們都沒辦法說不出來。
直接不能說,比說錯了,會更容易圓謊。
封父跟花紅聽聞應白貍還有這種好東西,紛紛要求使用,他們兩個就怕自已嘴上沒個把門的說漏了,不提還好,奶奶如此鄭重地說了出來,他們反而提心吊膽的。
奶奶看他們兩個這慫樣就生氣,默念著“自已生的”忍住沒揍他們。
既然提前跟他們說清楚了,奶奶就把他們打發(fā)出去,留下應白貍,跟她說起這次需要她幫忙的事情。
“白貍啊,爺爺奶奶做的事情都是國家最核心的機密,你一定不能往外透露,不然,就算是我和老頭子的軍功加起來,都不一定能保住你,至于這次的任務,你不是一個人,還有其他國家的大師一起參與,所以,你盡力就好了。”奶奶提前就把所有的關鍵說明白了。
應白貍認真點頭:“放心吧奶奶,我明白嚴重性,你說的任務,具體是什么?”
奶奶拍拍應白貍的手,隨后拿起旁邊的一份文件,遞給應白貍,說:“這就是跟我老頭子一直在執(zhí)行的任務,準確說起來,我們是兩個方向……”
這份文件初始,甚至是一九六.四年年底,當時國家第一顆原子彈研究成功,舉國歡慶,但是只有這個位數(shù)的原子彈,依舊不足以震懾虎視眈眈的列強,因此很快,國家就迅速調整策略,打算緊追國際科技前沿,繼續(xù)努力。
海陸空,都要追,老爺子分到的是地下科技核心基地,他一直在參與這項研究,若成功,將來的核心,都會在華夏西北地下完成,那邊有天然的溶洞,溫度、濕度等環(huán)境都非常合適。
而奶奶則被分去了航天計劃,現(xiàn)在列強在衛(wèi)星、太空上的爭斗如火如荼,可華夏連自已的導航系統(tǒng)都沒有,一切都是從零開始,非常困難。
原本爺爺奶奶參與這樣的計劃,基本上就沒辦法出現(xiàn)了,這也是為了他們的安全著想,沒想到,爺爺在研究中期出行,竟然發(fā)生了意外,由此國家警惕起來。
畢竟臥底、特工、殺手防不勝防,無論是殺了重要人物還是偷盜數(shù)據(jù),對此刻的華夏,都是沉重打擊。
爺爺出意外后,奶奶立刻就封鎖了消息,并且將所有的人員都排查過,奈何對方手段實在厲害,竟然只用了一只蟲子,就差點害得老爺子死亡,后續(xù)老爺子痊愈,深入調查,沒想到這其中還真有外部勢力參與。
這兩年來,斗法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次了,爺爺那邊是要在地下建核心基地,風水師必不可少,奶奶這邊又是要觀天象,跟國外的那些理論不同,國內是先按星象推算后才制定計劃的。
盡管不知道古人怎么研究出來的星象知識,可出奇準確,對國家發(fā)射衛(wèi)星、建造空間站、探索太空都有非常大的幫助。
看起來爺爺奶奶兩邊的任務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實際上用到的理論很相近,就是道家的堪輿之術,但凡是能算的,別人也能來橫插一腳。
從老爺子出事開始,兩邊的研究基地都遭遇過很多次“意外”。
“說是意外,但總覺得不那么對勁,尤其是……老頭子那邊的風水師,死了三個。”奶奶語氣憤怒。
“死了三個?”應白貍詫異。
風水師其實是個很專的職業(yè)了,道家派系經(jīng)過幾千年發(fā)展,派系非常瑣碎,風水師就是只專注風水的,如果只專注看相的,就叫相師,這種細分的派別與神婆、米婆差不多, 主要手段不同,偏重也不同。
一般來說,辨陰陽斷吉兇不是風水師的專長,不過他們也懂一些,所以應該能趨利避害才對,怎么會一下子死三個?
奶奶頷首:“就是三個,因為是在地下建造的,地下水、洞穴、石頭分層等,風水師反而看得更遠一點的,所以需要風水師、建筑工程師、地質學家、生物學家一塊討論決定怎么建造,才能避免坍塌或者影響附近的生態(tài)。”
一開始進展還算順利,老爺子出事后基地陷入一陣恐慌當中,他們計劃進行得隱秘,首長怎么會突然就出事?
必然是有特務啊!
可是調查組排查過一遍,沒發(fā)現(xiàn)外人蹤跡,內部人員也都是可信的,這案子差點就被定義成懸案了,還是應白貍回來,她因為是家人,可以得到更親近的信息,就抓到了害老爺子的人。
老爺子于一九七八年六月回歸基地,是秘密回歸,對外還說他已經(jīng)變成植物人,在軍區(qū)醫(yī)院里茍延殘喘。
剛開始還好,等到七八年年底,他們即將擴建區(qū)域,風水師跟地質學家?guī)Я艘粋€小隊試圖進入山腹中并且持續(xù)向下,看看后續(xù)應該如何畫圖建造。
但在地下,很快發(fā)生了怪事,據(jù)活著回來的人說,他們顯示剛進入山體五十米,繩索就斷了。
當時領隊用無線電跟外頭的人聯(lián)系,詢問繩索是否有問題,對方回復沒有問題,或許是他們深入山體之后感知出現(xiàn)了問題。
對于下地防護技術華夏還不是很好,所以基本上要帶一個風水師,至少可以走簡單一點的路,不至于遇見意外全都死在里面。
進入山體之后首先要面對的就是缺氧,沒有氧氣,人的大腦就會不清醒,并且地底還會有磁場干擾以及聲波壓強等問題,一個不注意,就可能死在探索路上。
每一次進入山體,大家都很謹慎,帶上足夠的信號彈、照明裝備以及無線電,而且每次走的距離都是在安全范圍內,無線電如果無法覆蓋溝通,就一定要回頭。
可是,這件事后來排查,發(fā)現(xiàn)這支隊伍,根本沒來過無線電。
也就是說,里面的人以為他們一直在用無線電確定距離和位置,實際上外頭的人根本沒收到他們發(fā)來的信息,以為他們一切正常,繼續(xù)往前走,畢竟繩索也是牽著的,沒有斷。
這種事其實見怪不怪,經(jīng)常有,里面的人不清醒,出來總會說很多奇怪的話,外面的人確定自已沒有精神問題,記憶都十分清晰,所以是里面的人,受到影響,產(chǎn)生了幻覺。
但是之前因為流程保障,所以都沒出事,只是人出來后,需要一定的治療,才能恢復正常。
為了身心健康,老爺子將這種偵查隊伍設立了五隊,安全替補兩隊,每次出發(fā)一到兩隊人馬,而且只能同時出兩個隊伍去探索,如果哪一個隊伍出事了,后續(xù)隊伍就要準備好進去救援。
如果前面隊伍真的有出事的,后續(xù)隊伍也能頂上,不至于出現(xiàn)探索斷層,讓整個基地陷入停擺狀態(tài)。
那天本該一切正常,不對的情況,從他們認為自已繩索斷了開始,沒有繩索,很容易迷失在地下彎彎繞繞的通道中,但無線電通話告訴他們繩索沒斷。
經(jīng)過檢查,他們的繩索也確實沒斷,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幻覺里的無線電對話竟然出現(xiàn)了真實的內容。
可是他們精神已經(jīng)不正常了,或許是磁場的緣故,他們在出現(xiàn)異常的第一時間,就應該掉頭回去,結果因為無線電說一切如常,他們就沒有多想,繼續(xù)往前走。
在顯示又走了三十米之后,也就是他們認知距離八十米的時候,突然手電筒全部失靈,他們失去了光亮。
隊伍出現(xiàn)騷亂, 沒有光、氧氣稀薄、地方狹窄,哪怕身邊人不少,人也會陷入極端的恐慌當中。
幸存者說,他聽見了風水師在喊:“冷靜,一定要冷靜,只是手電筒沒電了,我們回頭,不要謊,辨認繩索方向,我們回頭,這里氧氣太稀薄了,我沒辦法點燃符咒,我們回頭。”
風水師一遍遍在喊,可是能聽見風水師聲音的人好像很少,因為幸存者覺得,自已聽到了風水師的聲音冷靜下來后,身邊的人依舊沒有控制自已的驚恐情緒。
人很容易受身邊人情緒的影響,幸存者本來都在風水師的安撫下冷靜一點,可是身邊的人一直在走動,他就忍不住再次提起心來,慌亂中,他抓住了感覺一直在自已身邊晃的人。
抓住對方后,幸存者大聲說:“快停下,別慌了,冷靜,我們要后退啊,轉身后退。”
明明抓住了人在眼前,可是聲音卻是從幸存者背后傳來的,他聽見了自已某一個隊友的聲音,在他耳后幽幽說:“哪一邊,是后呢?”
聽到這句話,幸存者感覺自已血液都涼了,他不知道自已手中抓了個什么東西,不知道自已背后的東西是什么,他甚至覺得風水師的聲音都扭曲了,他站在黑暗里,伸手不見五指,無法分辨方向。
是啊,失去照明后,他在原地慌亂了很久,那么,他的朝向肯定已經(jīng)變換,所以,他現(xiàn)在的后面,到底是入口,還是山體深處?
無法辨認方向,讓幸存者愈發(fā)恐慌,恐慌就會深呼吸,然而周圍是越來越稀薄的氧氣,他覺得自已已經(jīng)喘不過氣了,他死死抓住自已的脖子大口大口喘氣,試圖吸入更多的氧氣維系生命,可還是覺得肺越來越疼,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就在這一刻,幸存者感受到有人對著自已的臉扇了過去,啪一聲,尖銳的疼痛讓他愣住,同時也打斷了他的驚恐,稍微冷靜了一下。
幸存者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是他自已一直在掐著自已的脖子,難怪越來越呼吸不上,他都快把自已掐死了,喉嚨火.辣辣地疼。
這個時候,風水師的聲音傳來:“大家不要亂,雖然我們的手電筒和照明彈都因為地磁無法照明,但是我們身上還有繩索,現(xiàn)在,摸索著繩索回頭吧,我算過了,我們走進來,花了一個小時,我們走了三公里,再深一點,就是地下河,我們會被淹死的,記住這個位置,往回走,別回頭。”
再風水師冷靜的聲音下,大家開始摸索著腰間綁死的繩扣,果然慢慢確認了安全繩的方向,每個人都很高興,他們開始往回走,盡管奇怪風水師為什么說的距離那么遠,但在死亡的追趕下,他們已經(jīng)來不及辨認了。
回頭之后還發(fā)生了幾次類似的意外,大家都是莫名絕望并且出現(xiàn)了很多幻覺,總覺得身邊鬧鬼,以及同伴已經(jīng)死去,但每一次,風水師都及時扇醒了他們。
那一天他們從出發(fā)到回歸,時間不算長,如果超出安全時間,外面的人肯定是會進去找的,只是令人沒想到的是,繩索確實斷了一節(jié),是風水師的,他那一環(huán)斷了。
風水師也沒跟著回來,每一個幸存者臉上都有紫色的巴掌印,后面請了別的風水師來查看,說是鬼魂打的,而且用了不小的勁兒,鬼魂直接打在了魂魄上,才會顯現(xiàn)出這種奇怪的黑紫色。
每個幸存者的描述都大同小異,唯獨說聽見了身后呢喃的幸存者,他的癥狀最嚴重,雙眼充血,無法閉上,一直深陷幻覺當中,要下很重的鎮(zhèn)靜劑才能讓他睡過去。
根據(jù)檢查,西醫(yī)認為他是收到地磁和聲波的影響太多,所以出現(xiàn)了這種癥狀,而基地里另外的風水師認為,他可能是抓住某個陣眼了。
底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個風水師失蹤了,其他風水師有所猜測,認為有人在地下布了陣,就是打算讓探索隊伍都死在地下,好拖延他們建造基地,最好,這樣一點點蠶食整個基地,直接破壞計劃。
老爺子震怒,要徹查這件事,而且也得找到風水師的尸體。
所以后面是另外兩個風水師帶隊,還加入了老爺子手底下最好的兵,這次進去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可能是足夠謹慎,風水師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陣法,但是他們只能走到三百米處,就走不下去了。
也就是說,風水師所謂的三公里外有地下河,根本沒辦法確認真假,他們的安全繩還沒有到極限,可是他們已經(jīng)沒辦法繼續(xù)往下走了,像遇見了奇怪的鬼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