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老瞳孔一縮。
“她這是要不惜本源,施展某種禁忌秘法,強行與鴻蒙鼎建立更深的,甚至是可能是毀滅性的聯系。
哪怕鼎毀人亡,也要將其掌控或引爆!到了那時,別說是我們,就連整個北臨城都要跟著遭殃了!
快阻止她!”
田老的厲喝如同驚雷炸響,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
不惜引爆鴻蒙鼎?!
那等神物若是被以禁忌之法強行催動乃至自毀,其蘊含的原始鴻蒙之力爆發開來,恐怕小半個北臨城都要被從地圖上抹去!
田老說罷,其余人等臉色徹底變了。
“阻止她!”
“不能讓她得逞!”
所有人不顧消耗,再次出手。
而地面上,張凡看到這一幕之后,深知那鴻蒙鼎的重要性。
只要能想辦法把那只鼎收回,說不定就能控制住局勢。
“飛飛,幫我擋住他們!”
說罷,轉身向鴻蒙鼎的方向奔去。
“好!”
飛飛應聲如飛燕般掠出,緊接著便從腰間抽出了一條長鞭。
那中長鞭“啪”地一聲炸響,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攔在了張凡與追擊者之間。
她美眸圓睜,一掃平日嬌憨,英氣勃發的呵道:“想追他?先過我這關!”
金圣冷哼一聲,卻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望著張凡的背影大喊。
“哪里走?!”
緊接著他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追向張凡。
后者感受到背后襲來的凌厲殺機,和空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心知已到了最危險的關頭。
他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掃過前方瀕臨爆發的鴻蒙鼎,以及空中眾人的戰況,伸手輕輕按住自已的胸口。
因為蔓影術的緣故,剛才自已氣息暴動,已經讓不少靈氣外泄了,要不是因為有飛飛的陣法,恐怕還真堅持不住了。
如今要想結束戰斗必須要奮力一搏了!
遠處,鴻蒙鼎散發的七彩光芒于之產生了一種微妙而危險的共鳴。
張凡能感覺得到鼎身微燙,并且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會被空中那女子的秘法強行引動。
必須奪回對鴻蒙鼎的絕對控制權!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那光芒急劇波動,仿佛一顆即將爆發的七彩太陽般的鴻蒙鼎疾沖而去。
每一步踏出,他都將因蔓影術外泄而尚未平復的靈力強行壓下,胸口傳來陣陣悶痛。
身后,金圣早已因一連串的變故氣急敗壞,眼見張凡竟敢無視混亂直取鴻蒙鼎,更是怒不可遏。
他厲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速度激增,瞬間越過飛飛鞭影的阻隔,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抓向張凡的后心!
爪風未至,凜冽的殺機已讓張凡后背寒毛倒豎。
張凡頭也不回,仿佛背后長了眼睛,在金圣利爪及體的剎那,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但肩膀處衣袍“刺啦”一聲被劃破,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劇痛傳來,張凡卻悶哼一聲,借力前沖的速度更快了幾分,眼中銳光如電,死死鎖定前方光芒越來越不穩定,與空中女子聯系越發緊密的鴻蒙鼎。
終于,頂著極大的壓力張凡來到了鴻蒙鼎跟前。
他一伸手,調動體內真氣和鴻蒙鼎建立聯系,奮力將其往體內回收。
可鴻蒙鼎里此刻正氤氳著一股狂暴的氣息,完全超出了張凡的掌控范圍!
他只能咬牙暫時那股力量壓制住。
因為這力量,說白了還是來自那個神秘女人,只要那女人受了傷,無心顧及這邊,努努力應該是能收回的。
此刻他該做,以及他能做的,就只剩下了堅持二字!
“哈哈,張凡,你也有今天?”
追來的金圣落地之后,臉上笑容猙獰。
他手中雷電化作的三叉戟向地面一墩,那藍色的流光如同蜘蛛網一般在他腳下蔓延,替他阻擋鴻蒙鼎內逸散出的狂暴氣息。
“接二連三打我的臉,你以為你還能活?!”
說著,雙手緊握三叉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凜冽的電光,射向張凡的后背。
張凡眉頭一擰,手中噬魂劍不斷發出嗡鳴之聲,自動離手,好似擁有自我意識一般,勢如破竹的迎上了那道電光。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想打,隨時都可以,現在不行!”
如今被卷入波瀾里的,不只是他們這些修行者,一旦那個神秘女子得逞,整座北臨城都得跟著遭殃。
“鏘!”
噬魂劍破開電光,頑皮的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來,然后攻向了金圣。
金圣冷笑一聲,調動體內靈氣,雷鳴之聲不斷在他周圍響起。
噬魂劍根本找不到突破口進攻,只能在他周身環繞,試圖尋找機會。
“打你就打你了,還挑時候?他們是死是活跟老子有什么關系?張凡,受死吧!”
金圣說完,眼底涌現出金色光芒,突然一抬頭。
“轟隆!”
一道金色光柱應聲而落,直直的劈向張凡。
“張凡哥!”
察覺到情況不對,正在和其他人交戰的飛飛連忙甩出飛光想護住張凡。
可惜速度終究還是太慢。
那金色的雷光把張凡整個人籠罩在了其中,發出了一聲幾乎震天動地的爆炸!
遠處,崔靜姝看著那黑煙裊裊升起的地方,銀牙一咬。
“金吹雪,你要是管不了你的兒子,那就讓我來替你管!”
雖然她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空中那個神秘女子。
眼下所有人都擰成了一股繩,可金圣卻莫名其妙跟自已人打起來了,這算什么事兒?
金吹雪雖然也使了出了幾分力,但終究是一直隱藏著實力,等待時機,聽崔靜姝這么一說,臉上立即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金圣他自有主張,無需崔小姐管束,如今咱們還是想想如何對付這女人吧,她若是跑了,恐怕又要引起一番浩劫啊!”
“你……”
看他這副態度,就知道這老小子不打算要管。
可若是真的分心對付他,那女人恐怕……
正在左右為難之際,陣法最中心,黑煙散去。
張凡上半身的衣服被炸成了焦炭,隨風飄散,露出里面小麥色的肌膚。
皮膚上,飛飛為他寫下的古怪陣紋此刻正散發著金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