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什么?”
司北微笑著,耐著性子詢問:“難道你還有什么顧慮么?”
溫辭能夠明顯的感受到,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加重了幾分力氣。
看著這家伙明明已經急到不行,卻依舊要裝著一副淡定的樣子,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不過我覺得這種事情不能夠這么草率,至少要讓我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的姐姐們。”
溫辭眼眸略微一彎:“我相信她們也會祝福我們的。”
司北眸色沉沉地盯著溫辭,并沒有回答他的話。
這么多次的重置,每一次他都無法遇到溫辭,這一次好不容易見到了溫辭,他怎么可能會放手?
更不要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自己回到大海深處。
司北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一旦夢醒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溫辭小幅度的歪了一下腦袋,疑惑不解的開口:“難道你不希望得到我家人的祝福嗎?”
司北笑了笑:“我怎么可能會不想得到她們的祝福呢?”
“我只是在想,既然這是我們兩個的婚事,那肯定要由我們兩個一起去,這樣才能得到最真誠的祝福。”
溫辭目光落到他的雙腿上:“可你是人類,是沒辦法在海里生活的。”
司北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唇角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溫辭看著他這樣的反應,直覺意識到了不對。
只是還不等他繼續開口,就看見司北勾了勾手指,幾條黑色的觸手憑空出現將他的雙腿包裹。
緊接著那些觸手包裹著他的雙腿幻化成了一條黑色的魚尾。
明明是黑色魚尾可是在陽光的照射下,卻折射出了奇異的絢麗的光芒,像是無數細碎的星辰都被融入其中,像是深海之中蠱惑人心的海妖。
即便是溫辭看見這條魚尾心頭也不由得微顫,他忍不住伸手去觸摸。
還真是一條魚尾的觸感,不是觸手造成的假象。
再次抬頭,司北不僅雙腿變成了黑色的魚尾,就連那原本的黑色短發也變長了許多披散在身后,耳朵也變成了人魚的耳朵。
現在的司北,完完全全就是變成了一條人魚的模樣。
溫辭是真沒想到司北的這些觸手還有這樣的作用。
司北看出了他眼中的驚訝,微笑著開口道:
“我說過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幫助你,把你的魚尾變成雙腿。”
“這樣一來無論是在海底還是陸地上,你都可以正常生活,也可以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什么副本故事發展?什么需要用自己的聲音去交換人類的雙腿?
這些事情他都絕對不會讓溫辭經歷!
溫辭摸著司北的魚尾,贊嘆著開口:
“這條尾巴很漂亮,不過你確定自己真的能夠在海里呼吸嗎?那你之前為什么會落入海底?”
溫辭疑惑的詢問,事實上他更想知道,他眼前的這一個“司北”是經歷了些什么才會出現在這里。
原本以為跌進海底的是那位王子,可沒想到會是司北。
他又以為是天道在從中作梗,結果竟然是第二個“司北”。
溫辭不知道8848什么時候才能夠從天道那里得到答案,也不確定天道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只能夠試探他眼前的這一個“司北”。
司北沉默了,微微偏過頭,顯然是不愿意提及這個話題。
他垂著眼眸嘆了口氣,又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本來是這個王國的王子,前兩天是我的生日,為了慶祝我的生日,我們在船上舉辦了七天七夜的宴會。”
“可沒想到竟然遇上了風雨,是因為這場風雨我才不小心從船上摔了下去。”
司北說著用雙手握住溫辭的手,眼眸略微一彎,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語氣十分真誠的開口:
“不過我也很感謝這場風雨,如果不是因為這場風雨,我就不會遇見你。”
“親愛的,無論你要去哪,請一定要帶上我,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溫辭盯著司北沒說話,心中忍不住感嘆這個家伙的演技真好,說得他都快要信了。
不過如果司北不是真正的王子,甚至連出現在這里都是一個意外。
那么那個真正的王子呢?
溫辭陷入沉思,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艘大船。
該不會是在他沒注意到的地方已經淹死在海底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
溫辭默默為那個NPC點了根蠟燭。
淹死是不可能真的淹死的,如果出現了意外死亡,第二天還是會被送回他該去的地方,但難受肯定是真的會難受。
眼下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應付司北。
他原本是想著找個借口先回海底躲一會,等8848弄清楚了情況,再慢慢商量該怎么對付這個擁有所有記憶的司北。
誰曾想,他的借口反而給了這家伙一點靈感,讓這家伙反手就把觸手變成了魚尾。
這下他是連拒絕的借口都沒了。
“親愛的,你在想些什么?”
司北見溫辭一直沒有回答自己,依舊是笑著的,但是眼中已經沒有了半點笑意。
那雙幽深晦暗的眸子,像是海底最深處的裂縫,醞釀著一團要將人吞噬的風暴。
溫辭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能給司北一個滿意的答復,這家伙一定會把自己關起來的。
而且比起那個山洞有過之無不及。
司北雙手捧著溫辭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語氣幽幽的開口:
“該不會是在想著要怎么拒絕我吧?”
“親愛的,你說過愿意和我結婚的,難道這么快就反悔了嗎?”
溫辭:“怎么會……我只是在思考應該怎么向她們介紹你。”
“雖然我從小生活在海底,但我也聽過不少關于人類的故事,我聽說人類都是用雙腿行走,可沒有哪個人類能夠把自己的雙腿變成魚尾。”
“更何況我們海底的人魚也沒有黑色的魚尾。”
溫辭看著那條黑色的魚尾,有些擔憂的開口:
“親愛的,擔心其他人魚會把你當成巫師,要不你還是……”
“等等,你叫我什么?”
司北忽然打斷了溫辭的話,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語調透著興奮。
“能再叫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