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哐當(dāng)”一聲被拽開,狠狠撞在墻上。
許大茂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一沒留神,摔了個大螞蚱。
“啊…地震了…”
他扯著嗓子嚎了兩聲,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四周靜得嚇人。
院里人瞅他那副打扮,猛地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傻柱瞅著人家襠下,又開始叭叭:“嘖嘖嘖…許大茂,你那里怎么……”
剛出門的婁小娥“啊呀”一聲捂著臉跑回屋:“耍流氓啊!”
劉海中板著臉,大聲訓(xùn)斥:“大茂,哪來的地震,趕緊回家穿衣裳。”
大清早的出丑,把許大茂臊得沒臉見人,連滾帶爬地往家躥。
“嗤…”撕扯聲響起,一團雪白暴露在空氣中。
院里的小媳婦、小女孩趕忙扭過頭,賈張氏那群老娘們看得差點兒拔不下眼。
李大炮掃了一眼就沒再理會。
他退后兩步,扎穩(wěn)馬步,腰胯猛地一扭,雄渾的力量裹挾著肩膀,朝著墻體再次撞去。
“砰…”聲音沉悶。
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半扇封堵的墻面轟然倒塌,青磚混著夯土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霧。
院里人傻眼了。
那么厚的一堵墻,兩下就撞開了,玩呢?
秦淮如站在人群里,偷偷打量著那道挺拔的身影,身體一麻,感覺什么…了出來。
“唉,真想抄一下…哦不,抄個夠啊…”
田淑蘭強忍著震撼,好言關(guān)心:“李書記,您…您肩膀沒事吧?”
賈貴八字胡一翹,“唰”地打開扇子,殷勤地給李大炮扇風(fēng)。
“嘿,炮爺,您真局氣!”
等到灰塵散去,西跨院的樣子暴露在眾人眼前。
雜草橫生,幾間破屋都塌了一半。院中間更是有個巨大的坑洼。
李大炮沒有急著進去,指著殘墻吩咐:“把那些礙事的磚都給整下來。”
賈貴收起扇子,跟保衛(wèi)員開始忙活。
劉海中湊到跟前,胖臉笑出褶子,“李書記,用不用我組織…”
李大炮不想欠別人的。
他擺擺手,遞給大胖子一根煙。
“你問問他們,一人三毛,愿意干的找你報名。”
劉海中語氣諂媚,豎起大拇指。
“李書記,您這人啊,就是心善…”
碎磚清理完,李大炮吩咐賈貴去找施工隊,自已帶保衛(wèi)員進了西跨院。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打起官腔。
“來來來,聽我說兩句。
李書記說了,愿意打掃衛(wèi)生的,每人三毛。
誰去,趕緊找我報名。”
閆埠貴眼睛一亮,從人堆里擠出來。
“老劉,孩子也可以嗎?”
許大茂穿好衣服,正好把話聽了去。
“閆埠貴,你這小算盤打的…
嘖嘖嘖…”
柱不離茂。
傻柱嘴一撇,說起風(fēng)涼話。“不愧是您啊,閆老師。
這小算盤打的,站大門外都聽得見。”
閆埠貴老臉一紅,“我就是問問,有你倆什么事?”
楊瑞華氣得臉不成樣,扯起嗓門嚷嚷。
“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們老閆是問一大爺,又不是問你倆?
怎么?這院兒你倆說了算…”
得嘞,又熱鬧起來了。
劉海中瞅著鬧哄哄地場面,急了眼。
“大家伙,都靜靜,都靜靜。
李書記已經(jīng)進去了,咱得抓緊點。
不管大人還是小孩,都是兩毛。
有誰想賺錢,趕緊過來登記。”他從兜里掏出紙筆。
楊瑞華扒開人群,第一個報名。
“一大爺,我們一家四口。”
田淑蘭又開始當(dāng)老好人。
“瑞華,你家解放呢?咋不叫著一起?”
閆埠貴臉笑成了菊花。
“那個…解放在家看華院長給的醫(yī)書,就不打擾他了。”
“解放真是出息了。”田淑蘭笑著捧場。
賈張氏瞅見閻老摳那一臉嘚瑟,心里猛啐:“我呸,當(dāng)?shù)倪€不如個孩子…”
西跨院。
李大炮吩咐保衛(wèi)員四處走走,看看有沒有特殊地方。
他還記得王主任說過,這院里有可能藏著東西。
“難道…又是些黃金古董啥的?”他心里琢磨著,走動間開啟獄妄之瞳。
西跨院也不知道荒廢多久了,就跟恐怖小說里的墳地似的,就差幾塊碑了。
“嘰嘰喳喳…”
一群麻雀忽然從荒草里飛出來。
李大炮瞅著這些小家伙,突然想起一個事。
上面說要除四害,好像其中就有它們。
結(jié)果把這玩意差點兒打絕,導(dǎo)致很多地方出現(xiàn)蟲害。
“瞎搞。”
他推了下鼻尖,朝剛進來的許大茂招招手。“大茂。”
“炮哥。”許大茂眼一瞇,腆著臉跑了過來。“有事兒您吩咐!”
李大炮扔給他一根華子,自已也叼上一根。“大茂,問你個事。”
“嗤…”許大茂劃著火柴,“炮哥,您說。”
李大炮點著火,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這小子還是一臉恭敬樣。
他拍拍人家肩膀。“咱們鼓樓“除四害”進行的咋樣?”
說起這個,許大茂就想笑。
為了消滅四害之一的老鼠,老師就把這個當(dāng)成了家庭作業(yè)——要求學(xué)生上交老鼠尾巴。
完不成的批評,完成的有獎勵。
還別說,這法子挺管用,老鼠的蹤跡越來越少了。
“炮哥,這事兒從去年臘月就開始了。
老鼠、蒼蠅、蚊子、家巧兒,上面號召通通消滅。
不光四九城,我去鄉(xiāng)下放電影的時候,老百姓都成群結(jié)隊地忙活。”
這小子余光瞥到樹上的麻雀,來了精神。“炮哥,看,家巧兒。
您等我一會兒,我去拿彈弓。
這玩意兒拿火燒燒,可香了。”
李大炮哼笑一聲,“等一下,先去跑個腿。”
“嗯?”許大茂一臉納悶。
“大茂,你去街道跟王主任說一聲,先別打麻雀了,就說我說的。”
“這是為啥?”
“生態(tài)”這個詞,現(xiàn)在大多數(shù)人都沒注意。
也是,飯都吃不飽,到處都在發(fā)展,哪還顧得上這個。
等以后發(fā)展上來,青山綠水少了,這方面才會重視起來。
“唉,有些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大炮嘆了口氣,懶得跟他解釋。
“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許大茂嘴角使勁兒下壓,弓著腰賠笑。
“炮哥,我現(xiàn)在就去。”
說完,撒丫子跑路。
劉海中正擱邊上當(dāng)監(jiān)工,將話聽了過去。
“李書記,要不跟院里人說聲兒?”
李大炮剛要點頭,一個保衛(wèi)員跑了過來。
“炮哥!”他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