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外人傳話，總歸是隔了一層。
況且別人傳話，傳來傳去意思就變了味。
戚盞淮輕點著頭說好，然后又跟周媽說了句：“謝謝。”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么。”周媽樂呵的點著頭，然后又去忙別的事情了。
戚盞淮吃過早餐，就出門去公司了。
依舊是周御來接他，走到一半的時候，戚盞淮突然改變路線：“不去公司先。”
“那去哪里？”
“去一趟沈氏。”
戚盞淮的話說完，周御愣了愣。
周御問：“戚總，我們去沈氏做什么？”
“去參觀參觀，沈言希不是要跟我們合作？既然要合作，她能來盛世談，那我為什么去不得沈氏？”
戚盞淮淡漠的說完，周御不再多言，而是轉了彎去沈氏。
他很少來沈氏，倒不是別的原因，畢竟沒有什么事情連自家戚氏都不會去，就更別說別家的公司了。
他來沈氏比較突然，是臨時決定的，所以當然沒有提前預約。
今天沈氏坐班的人不是沈言希，而是沈臨風。
戚盞淮突然來，沈臨風當然十分的以外：“盞淮你怎么來了？”
“來談合作。”戚盞淮跟沈臨風簡單寒暄了兩句：“干爸，沈氏如今不是言希在負責嗎？”
“她啊，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公司我要不坐鎮的話，估計明天就得宣布破產了。”
“您說笑了。”
沈臨風也是附和著笑著，他看向戚盞淮問：“盞淮，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特地來一趟，又是這個時間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戚盞淮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他語氣溫和：“干爸，的確是有個事情想跟您聊。”
沈臨風點了點頭讓他說。
戚盞淮淡淡的道：“您還記得楚家嗎？”
沈臨風眉頭一皺，立刻道：“你說的是江城楚家?”
“嗯，算是。”
“我們跟楚家沒有什么接觸，不過你爸媽跟楚家那個楚牧和倒是有不少交集，這個楚牧和給你爸惹了不少麻煩，這個人做事情很歹毒。”
“干爸對他的評價不是很好。”
沈臨風笑道：“我跟你爸是好兄弟，楚牧和跟你爸有過節，當然也就跟我也有過節。”
“我爸能有您這么鐵的兄弟是他賺了。”
“你這話可別被你爸聽到了，他啊肯定會說，是我賺了。”
戚盞淮笑了笑，眼底的濃稠依舊沒有散開。
沈臨風問：“你怎么突然提到楚牧和跟楚家？”
“沒什么，就是這兩天剛好有個姓楚的合作伙伴，所以聯想到。”
“也不用太緊張的，楚牧和都一把年紀了。”
沈臨風沒有提起楚牧和的別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這些年也沒有關注過，所以也不好多說。
只是戚盞淮今天只是單純來問他這件事？
沈臨風是不相信的，雙眼看著戚盞淮：“盞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說吧？”
戚盞淮不語。
沈臨風又道：“有事情就直接說嘛，用不著跟我鋪墊這么多的。”
戚盞淮笑了笑，神色的確是有些凝重，在沈臨風面前當然隱藏不了多少，畢竟沈臨風跟他爹戚柏言可是有名的雙面狐貍，這兩人賊精。
只是有些話，直接對沈臨風說，戚盞淮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神色呆滯了幾秒，而后才不緊不慢：“沒什么事，真是過來看看的。”
“盞淮。”
“嗯？”
“既然好不容易來一次，那就多喝了兩杯茶，這還是我跟你爸討要來的，他死活不肯給我。”
“我爸承包的那片茶山準備采摘新茶了，到時候我給您親自送上門。”
沈臨風樂呵呵的笑了：“還是干兒子好啊。”
兩人又繼續聊了會兒，但話題始終都是一些瑣碎的小事情。
沈臨風提醒了他好幾次，可他依舊沒有要直奔主題的意思，索性沈臨風也不再多問。
戚盞淮待了片刻就離開了。
沈臨風的秘書有些不解的問：“盞淮特地過來一趟就是為了陪您喝茶？”
沈臨風神色略顯凝重，微皺著眉：“沒有那么簡單的。”
雖然兩家的關系好，但是如今的關系早就因為之前那些事情漸漸有了疏遠，雖然父母的關系依舊還在，可是有些東西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淡了就是淡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臨風嘆著氣：“你查一查最近言希再說什么？”
戚盞淮特地提到楚家跟楚牧和，肯定不是說說而已，唯一的問題就是在沈言希身上。
倘若真的有什么事的話，還是要趁早打算起來的。
戚盞淮從沈氏出來后，也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司。
從沈氏出來后，戚盞淮坐在車后座一言不發，周御從后視鏡里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
直到車子駛入主路，周御才忍不住低聲問：“戚總，沈董那邊……沒問出什么？”
戚盞淮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沒有。”
他也沒有直接問有什么有用的問題，只是單純的試探了下，至于沈臨風，當然也能聽得懂。
沈臨風的態度看似熱絡，實則滴水不漏。
不過沈家跟楚家有沒有接觸沈臨風似乎是真的不知道，畢竟沈臨風最清楚楚牧和和戚家的糾葛有多深。
“那沈小姐那邊……”
“她最近在接觸的那個海外項目，合作方背景再深挖一遍。”戚盞淮的聲音很冷：“重點查資金流動的最終流向，以及項目背后有沒有楚氏關聯企業的影子。”
周御心中一驚：“您懷疑沈小姐？”
“不止是單純懷疑。”戚盞淮眼神晦暗不明。
沈言希聰明，但有時過于自負，又急著做出成績證明自己。
若真有人利用這一點，通過她來牽線搭橋，甚至滲入沈、戚兩家的合作網絡，后果不堪設想。
今天這一趟，與其說是去問沈臨風，不如說是敲山震虎。
剩下的，就看沈家如何反應。
車子緩緩駛入盛世集團的地下車庫。
戚盞淮推門下車前，最后交代了一句：“我讓你查的楚牧和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楚牧和從監獄出來之后就銷聲匿跡了，他在這個圈子里也沒有多余的朋友，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動靜。”
“北城查不到那就去江城查，總之一定要查到他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