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知道,這不僅僅只是一次簡單的武林大會。
更是一場關系到整個江湖生死存亡的戰爭。
“出發。”洪九丐也不會多說什么戰前鼓舞的話,只是洪亮地吐出了兩個字。
而后便一馬當先,朝著華山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蕭遠山、了凡神僧等人,也同樣是緊隨其后。
數千江湖好漢,組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那象征著江湖最高榮耀的華山之巔,進發。
一群人行至華山腳下,遠遠地就發現了同樣是行至此處的謝寧。
雙方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一只通體漆黑,看起來神駿異常的烏鴉,就突然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謝寧的肩頭。
“嗯?”謝寧看著這只突然出現的烏鴉,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
他認得這只烏鴉。
這是紅鯉專門用來傳遞最緊急情報的信鴉。
若非是發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動用這只信鴉的。
難道說,京城那邊出事了?
謝寧的心中,瞬間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從那烏鴉的腿上取下了一個小巧的竹筒。
當他打開竹筒,看清那張不過就是巴掌大小的信紙之上的內容時。
他整個人,都仿佛是被一道驚雷給劈中,瞬間僵在了原地。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讓他整個人,都仿佛是墜入了萬丈冰窟。
“先生,您怎么了?”
一旁的蕭遠山趕忙上前。
他看著謝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充滿驚駭和不敢置信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緊。
“謝兄弟,出什么事了?”洪九丐也同樣是滿臉擔憂地湊了過來。
能讓這位幾乎是無所不能的謝先生,都露出如此驚駭的神色,那信上的內容,到底該是何等的恐怖?
“我沒事。”
謝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驚濤駭浪。
他緩緩地抬起手,將手中的那張信紙,遞到了眾人的面前。
洪九丐和蕭遠山等人,連忙將那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那張小小的信紙。
只見那信紙之上,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有寥寥數行,用一種極其娟秀的字體,寫著一段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說是毛骨悚然的話。
“根據大量古籍交叉比對,楚國并非滅亡,而是在其國力最為鼎盛的時期,舉國上下,連同整個國家的疆土,一同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
“與其說是滅亡,倒不如說,更像是一種集體性的遷徙。”
集體遷徙?
當看到這幾個字時,無論是洪九丐,還是蕭遠山,亦或是了凡神僧,都齊齊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與謝寧如出一轍的,驚駭和不敢置信。
一個國家,連同它的土地和人民,一同從這個世界上遷徙?
這……這怎么可能?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這已經不是什么武功,或者是什么妖法了。
這是神跡。
或許是只有神明,才能擁有的通天手段。
“這……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洪九丐看著謝寧,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謝寧也不敢確定這是否是真的,他寧愿相信這是紅鯉在跟他開玩笑。
然而,紅鯉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她又怎么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應該是真的。”
謝寧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瞬間沉到了谷底。
就連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洪九丐,在這一刻,眼中也同樣是閃過了一絲退縮。
“阿彌陀佛。”
就在此時,一聲充滿禪意的佛號,突然在眾人的耳邊悠悠響起。
了凡神僧雙手合十,臉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然。
“諸位施主,不必驚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無論敵人有多強大,我等既然已經站了出來,那便沒有再退縮的道理。”
“就算是神,那又如何?”
“我佛慈悲,亦有金剛怒目之時。”
“若是那所謂的神,要與天下蒼生為敵,那我少林,也愿化身為魔,與之一戰。”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決絕。
是啊。
就算是神又如何?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與其在這里自怨自艾,坐以待斃,倒不如放手一搏,與之一戰。
“大師說得沒錯。”蕭遠山也站了出來,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戰意。
“我義刃盟數千弟兄,愿隨先生,與那所謂的楚國,死戰到底。”
“他娘的。”洪九丐也同樣是一拍大腿,將手中的酒葫蘆重重地頓在了地上。
“不就是個會玩兒戲法的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著眾人那重新變得堅定和決然的眼神,謝寧笑了笑。
“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那張信紙,緩緩地收了起來。
而后,便將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遠處那高聳入云,雄偉壯闊的華山之巔。
“走,上山。”
……
華山之巔,英雄齊聚。
來自五湖四海的數千名江湖好漢,將整個華山之巔,都給擠得是水泄不通。
蕭遠山作為新任的武林盟主,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
他走到早已搭建好的高臺之上,看著下方那黑壓壓的人群,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宣布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然而,就在此時。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壓迫感,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那股壓迫感,就如同一座無形的萬仞高山,狠狠地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讓眾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困難了起來。
“怎么回事?”
“好……好強的氣勢。”
“這……這是誰?”
所有人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勢給驚呆了。
他們紛紛抬起頭,目光驚駭地投向了天空。
只見在他們頭頂那蔚藍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竟是出現了三個身穿華貴黑袍的神秘人。
那三人,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腳下空無一物,仿佛是腳踏實地一般。
他們的臉上罩著一張白色笑臉面具,看不清面目。
但從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股恐怖氣息來看,這三個人,每一個,都是實力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