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李鼎天他們五人遭遇到了麻煩,沐昭寧、丁芷宓、洪神峰、碧月、赤獰……
地球陣營這邊,所有躋身圣人境界的強者,在此刻都面臨了至少兩到三倍以上敵人的圍攻。
縱使大家都有靈能戰甲,實力比同階敵手要強上一截,可依舊被逼得左支右絀,困境重重。
沒辦法,敵人太多了。
整整二十六尊圣境修士,平均下來,地球這邊的圣境修行者,得每個人面對兩個以上的對手。
這可是圣人境界啊,沒有人是真正的弱者。
一對一的正面對抗,尚且無法保證能贏,何況是一對多呢?
“兩個人不夠,再來兩個,為了鎮守這處空間裂縫,當年赤霄子那個老家伙抓我壯丁,硬生生把我扣在這里上千年。”
“這么多年,從沒放開手腳與人動過手,今天正好,打個痛快!”
鄔乾長嘯幾聲,大喊痛快。
他身后碧波滔天,那是他的異象七武海,敵人施展出來的道法神通,但凡觸及這片碧浪汪洋的范圍,便會被瓦解,形同虛設。
作為當年從末法時代就崛起的老輩高手,鄔乾的成圣,算是厚積薄發的典范。
縱使沒有張大川的存在,再給他一點時間,他也足以自己走出一條創道成圣的路。
此刻,這位在地球陣營中輩分最高的圣人,頭頂一座在數年前重新祭煉出來的本命圣器曜日爐,身披異象中的白色浪花,一往無前,橫掃四方。
頗有些難逢敵手的氣概。
與他交手的是清虛洞天的兩名新晉圣人。
一個叫梅禮,一個名為郝寧。
兩人皆是清虛洞天的中青一代,前者還參加過上一屆的百宗大比,論年齡,在鄔乾面前,都屬于是“小輩”。
論實力,他們二人面對鄔乾,也顯得稍微有些吃力。
縱使兩人圍攻,也壓不住鄔乾。
接連數十個回合的進攻,都被鄔乾輕松化解,連鄔乾的衣角都沒觸碰到。
“哼,不過是仗著些許身外利器而已,張狂什么?老夫來收你!”
一道冰冷的話音傳來,伴隨著一桿戰矛從斜刺里殺出,直擊鄔乾的頭顱。
鐺!
金鐵之音響徹長空。
青金戰矛的鋒芒被鄔乾頭頂的曜日爐擋住,兩件圣器發生了最兇猛的碰撞,僅僅是震蕩出來的氣浪音波,就讓許多修士化作了血霧,慘叫連連。
不論是天靈界的修行者,還是地球陣營的人員,都死了不少。
眾人驚駭不已,紛紛向旁邊避讓開,不敢再靠近這片戰場。
“不錯,來了個有用的。”鄔乾望著來人,眸子里閃過一縷精芒。
他認得對方,是清虛洞天的蒼鑾古圣。
對方是十幾萬年前的“古人”,但真實的歲數只有一千五百余,不論是年齡還是修為,與他都算是真正的同齡、同階、同代。
這些信息,都是張大川第三次去天靈界時打探出來的。
在地球上,蒼鑾早已被羅列為具有最高價值的擊殺目標之一。
“你們去對付那一個,此人交給我來。”蒼鑾冷聲下令,讓梅禮和郝寧都離開,去配合宗門內另一名圣人,圍獵白蛟族的女族長碧月。
他要親自對付鄔乾。
梅禮和郝寧迅速調轉方向,朝著另一片戰場的碧月撲了過去。
遠處,緩步前來的蒼鑾手提青金戰矛,冷漠的神色中帶著一種殘忍和陰森,他以矛鋒遙指鄔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九州的修行者,你很不錯,我給你機會,只要你現在臣服于我,本座可保舉為我清虛洞天的客卿長老一職,日后,如玉衡宗那位云鶴上人入主我教,執掌大權,也未嘗不可?!?/p>
“莫要自誤!”
聞言,鄔乾哈哈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你是弼馬溫請來的逗比嗎?我在這邊瀟瀟灑灑,無拘無束,腦子是有多想不開要去你們那里當狗?”
從仙宮大陣的護法職務上脫身后,鄔乾離開仙宮秘境,瘋狂吸收新時代的各種事物。
一些對普羅大眾而言早就過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段子和梗,在他這里,卻還新鮮得很,此時,也算是活學活用了。
蒼鑾作為字面意義上的“老古董”,當然聽不懂“弼馬溫”、“逗比”這些詞匯。
但這并不妨礙他從鄔乾的語氣和上下文中判斷出,這不是什么好詞兒。
于是,此人臉色當即一沉,冷漠如霜雪,道:
“冥頑不靈,找死!”
蒼鑾低嘯一聲,口中飛出一片霞光,那是磅礴的圣力匯聚而成,最終化作一個古老的“殺”字,融入了他手中的青金戰矛中,轟然刺向了鄔乾。
像是某種響應,正巧在此時,天靈界的幾大陣營中,幾名半圣都在指揮各教人馬沖擊地球一方的防守線——
“殺!”
喊殺聲響成一片,似排山倒海。
先前被地球上那些層出不窮的靈能武器打得幾近崩潰的各教人馬,被這些半圣與金丹境巔峰的高手合力穩住了陣腳。
他們重新聚集力量,化作潮水一般,如水銀瀉地,朝著地球的幾支戰甲兵團和其他防御力量掩殺了過去。
大戰,正式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鄔乾與蒼鑾捉對廝殺,戰至瘋魔,兩人實力都很不凡,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碧月被梅禮、郝寧和另外一名古圣圍攻,處境雖然艱難,卻依靠著蛟龍族強大的體魄與靈能戰甲的輔助,盡力周旋,沒有讓對手占得太多便宜。
比起他們二人,其他幾處戰場上,情況就嚴重得多了。
西川乾光大佛寺的四名圣人將赤獰和尚書蘭圍堵在一處狹小的空間內,他們和其他教派的圣人不同,這四個光頭,雖然各自所創道法都不一樣,但修的都是佛法。
所以他們的道法神通,皆是可以相互配合、呼應的,甚至可以疊加。
以至于赤獰和尚書蘭這兩尊妖圣,打得極為艱苦。
交手才不過百余回合,兩人身上的靈能戰甲就已經被擊中數次,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毀,影響到了尚書蘭他們的真正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