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在云鶴逸的呼喊下,自天靈界跨界而來的諸圣一齊動了。
整整二十六尊圣境修士,伴著滔天神威一起前壓,單單是那種可怕的氣息,就讓整個秘境都在震動。
“嘿,云鶴道友說得不錯,此界環境不比天靈界,卻還能走出十余尊年輕到有些過分的圣境修士,的確有大問題。”一名天靈界的古圣說道。
“捉住他們,挨個攫取神識記憶!”另一名圣者森然開口。
他來自北荒真武殿,是十幾年前剛剛晉升到圣人境界的老輩高手,其目光深邃而冷漠,幽幽盯住李鼎天與丁芷宓等人,猶如即將狩獵的猛獸。
周圍其余古圣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他們雖然驚訝于洪神峰和李鼎天二人在此前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但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因為這兩人所展現出來的“強大”,還遠遠達不到碾壓的程度,而天靈界諸圣在數量上明顯占優。
所以在他們看來,全面對抗的話,他們不可能輸。
唯一的問題在于,要如何贏、如何瓜分戰利品。
畢竟,機緣——
即腳下這片土地明明很貧瘠,為何卻能誕生出這么多年輕圣者的原因,不可能有很多種答案。
越早得知真正的緣由,才越有可能獲取到讓人快速成圣的機緣。
這意味著誰能率先擒住一名地球陣營的圣境修士,并且搜讀其記憶,誰就最有可能獲取到腳下這片土地上最大的機緣。
能讓年輕修士快速成圣,那是否能讓圣人更進一步呢?
這很值得深思。
“桀桀桀,云鶴逸,你既然受傷了,那不如就先退到后方去休息,戰場交給我等就行了。”來自南天域道衍宮的古圣費欽陰笑著開口。
很顯然,他不希望爭逐機緣的人太多了,想把云鶴逸先“剔”出去。
只是話音未落,就遭到了中州玉衡宗另一名新晉圣人的反駁:
“大敵當前,我等自當齊心協力,一舉擊潰此界的反抗力量后再論其他。不然,縱使諸位有天大的想法,拿不到手,終究也是空談。”
此意立刻得到了其余幾名玉衡宗圣人的附和。
但其余勢力的圣者卻大多面無表情,不做表態。
見狀,云鶴逸、蒼冥等代表玉衡宗的圣境高手心中皆是一嘆。
他們知道,天靈界此番降臨到九州之地有二十六尊圣境修士,但玉衡宗一家,就獨占了六尊,綜合力量遠超其他勢力。
所以大家都忌憚他們,希望能限制或者削弱一下玉衡宗的實力,好讓五域圣地在此界的力量回歸到與其他四大圣地相同的水平線上來。
至少不能領先太多。
黑岳深處,坐鎮于封印大陣陣眼的張大川利用透視和神識感知到這一幕后,臉上不由譏諷一笑。
果然,任何非正義的聯合行動,必然都伴隨著勾心斗角。
這些從天靈界橫渡星空而來的古圣,還沒取得真正實質性的戰果呢,就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如何瓜分好處了。
“這樣吧,考慮到確實僧多粥少,那就提前劃分一下目標。”玉衡宗的蒼冥古圣提出了一個建議。
聞言,清虛洞天的新晉圣者梅禮立刻開口,指著對面的李鼎天與洪神峰,還有丁芷宓三人,說道:
“我知你們玉衡宗最渴望的對手是那張小海,那小輩身上的秘密也的確最多,既然如此,那我們東原清虛洞天就退讓一步,只要這三人。”
話音剛落,旁邊其余勢力的圣境高手就坐不住了。
“這不可能!你們清虛洞天的胃口也太大了,對面在場的總共也就十一名圣境修士,你們一家竟然要獨占三名。”道衍宮的費欽第一個表示不滿。
“沒錯,尤其是那個李鼎天,他是張小海身邊的追隨者,肯定知曉許多與張小海有關的秘密,價值極大。”真武殿的古圣也在開口。
云鶴逸更是表態道:
“這一次遠征,是由我教古祖主導的,整個行動也是我玉衡宗出力最多,如今那張小海行蹤不明,豈能作數?至少,那李鼎天,應當由我們玉衡宗來對付,他身上的傳承,我很熟悉。”
然而,他的話卻是遭到了其他幾家的強烈反對。
“不行,你們玉衡宗不能既要張小海,又想將李鼎天控制住。”清虛洞天的另一名圣者大聲說道。
與此同時,一名不屬于五域圣地的新晉圣者則是倡議道:
“各位道友,老夫以為,那張小海與他身邊的五名追隨者,五域圣地各家都只能占一個。今時不同往日,除了五域圣地之外,其他勢力出力同樣不少,也當在此戰之中有所得。”
此話一出,立刻引得另外三名同樣不屬于五域圣地的圣人贊許。
他們紛紛表態,表示也要分上一杯羹。
這一幕,讓在場的諸圣地高手皆暗自皺起了眉頭。
此番橫渡星空來到地球的二十六名圣境修士中,五域圣地占大頭,玉衡宗六名,其余四家各自四名,剩下的四名,則分別來自東原煙霞派、中州合歡宗、天嵩派以及西川空凈寺。
這四人單獨一人拎出來,對諸圣地而言不算什么。
但此刻他們四人屬于利益共同體,直接抱團了,幾人的意見,就不可能再忽視了。
“諸位施主,那張小海與他身邊的五名追隨者如何瓜分,老衲可不與你們爭搶,但那幾名九州之地的圣境修士中,我們乾光大佛寺要這三人。”
來自西川圣地乾光大佛寺的新晉圣人了悟忽然開口,他指著地球陣營中的玉藻幽、赤獰和尚書蘭三人說道:
“這三尊妖圣,惡孽深重,我佛慈悲,愿超度他們,引導向善,若能渡化為靈山圣獸,當是一樁無量功德,阿彌陀佛!”
眾人眼神一閃,很快就洞悉了西川這群禿驢的想法。
“呵呵,你們這些肥頭大耳的家伙倒是好算計,將天靈界妖族的新王與前朝公主都一網打盡,怎么,還打算效仿當年你教大佛西行,渡化整個西川為佛土的壯舉呢?”
真武殿的古圣冷笑道,眸子里流露出一抹嘲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