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狐仙的保護,張大川得以從容渡劫。
他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渡自已的準帝劫上面。
自成圣后,難得渡劫時沒有被天道針對,張大川不想錯過這個絕佳的時機,他將墨淵塔都取了出來,與自已一起接受雷劫的洗禮。
粗大的雷光貫穿漢霄,是天地間最本源的道與法在顯化。
和修士一樣,唯有不斷經受雷劫的洗禮,本命法寶才能不斷進化,從靈器化作玄器再晉升為圣兵,乃至于演化為帝器、仙器。
“轟隆隆……”
雷海奔騰,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縱使這些天雷只在太空中顯化,卻依舊震耳欲聾,因為到了準帝劫這個地步,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感官效果了。
而是從大道層面降下的劫光,早已無視了尋常物理層面的規則。
銀蛇飛舞,紫電裂空。
在距離地球大約十萬里的太空中,到處都是閃電交織,如同一片汪洋,聲勢浩大,即便以通天陣臺,也無法完全映照出來。
人們只能看到整個雷劫的冰山一角。
但即便如此,那雷海中顯化出來的場景,也依舊將許多人震撼得合不攏嘴。
“喀嚓!”
如山嶺粗的電芒照亮星空,隱約間,似乎有金色的“龍”在雷暴中游走,爪裂虛空,搖頭擺尾,口中噴吐仙光。
“那是什么?”
“雷劫中怎么會有龍的影子?!”
“一條、兩條……天吶,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p>
地表上,以通天陣臺觀戰的人們驚呼不斷。
包括李鼎天、洪神峰等人在內的圣人,乃至于乾宙、礎歟這樣的圣人王,都被張大川渡劫時的景象所驚到。
因為,從來沒有人在渡劫時,雷海中會顯化出這般金龍潛躍的震撼之景!
足足八十一條金色的“大龍”在雷暴中顯化,它們完全由閃電組成,鱗片、龍爪、龍角……一應特征俱在,除了沒有實體之外,與傳說中的真龍,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
八十一條金色大龍盤旋,張大川頭頂墨淵塔,盤坐在這些大龍的中間,一邊對抗天劫,承受著這些大龍的撕咬、抓打,一邊捕捉著它們身上的本源道痕。
“嗷吼!”
“鐺……”
某個瞬間,雷暴齊鳴,其聲竟仿若金龍在長嘯,粗大的金色閃電所匯聚而成的龍爪,重重地拍在了墨淵塔上面,當場就將這件法寶打得通體晶瑩,雷光電弧密布塔身,差點兒崩裂。
不過,當雷光散去后,黑色的塔身便又迅速恢復了正常,只是塔身內部被摹刻上了一縷縷的雷劫道紋,神秘而玄奧。
寶塔內蘊的器靈神祇更是在趁勢蛻變著,愈發的活躍了。
熾烈的雷光不僅僅是在淬煉墨淵塔這座至寶,對張大川的磨礪,也更加直接、強大。
不過,作為早就多次渡劫的人,張大川對于雷劫的殺傷力,以及其中可能出現的許多古怪情況,都已經習慣了。
縱使被閃電劈得皮膚焦黑、肉開骨斷,他也非常的平靜。
在看見那八十一條金色閃電大龍時,也遠比其他人要沉著,甚至可以說心神寧靜。
對他來說,這八十一條金色閃電大龍,不是危險,而是機緣。
換個角度來說,八十一條金龍齊舞,對于張大川所創的“道”與“法”,是一種極為特別的認可。
“我新創了‘天劫序曲’這一則秘術,但那只是起始篇,如今八十一條金色大龍飛舞,正好可以借此悟道,補足此術的第二篇要義。”
“至于名字……就叫‘金龍舞’!”
張大川盯著那雷海中翻滾的八十一條大龍,雙眼精光爆閃,隱隱的,連那兩束瞳光都變成了龍形,有深奧的道紋在流轉。
他的表情時而變得迷茫、疑惑,時而又顯得極為空洞、虛無,或者又仿佛是在思索著什么,充滿了深邃、悠遠之意。
最后,那眸光所化的龍形光束徹底收斂了回去,在張大川的瞳孔中,映照出了兩條游動的金色小龍。
若有熟悉的故友在旁邊仔細觀察的話,便能發現,那兩條小龍的形狀,與小青的體型,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顏色不同。
“刷!”
金色的眸子掃過天宇,神目如陽,洞射出兩道龍形閃電,同時伴隨著龍嘯之音,令整個地球所在的星空都在嗡鳴。
道波陣陣,龍形閃電所過之處,在虛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天劫中那八十一條金龍飛舞的虛影。
八十一條金龍,每一條都可迸發出絕世殺機。
至此,天劫曲第二篇——金龍舞,術成!
這其實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對于張大川而言,參悟出這一門秘術,并且將其完善,與六道天功融合,并非是從渡劫時才開始的。
而是在突破圣人王境后,漫長的幾十年里,一步步思索、悟道而成。
今日,只是成果的提取。
不過,創法雖成,天劫卻還沒結束。
黑暗與冰冷交織的星空中,雷暴依舊在繼續。
墨淵塔被劈碎了整整九次,但每次都被張大川借助雷海之力,重新祭煉出來,并且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精細、完美,威力也更加強大,堪稱脫胎換骨。
最終,九次重鑄之后,這座以純粹的道玄黑金輔以混沌氣所祭煉出來的至寶,完成了最關鍵的一躍——
它演變為了一件真正的準帝器!
“轟!”
寶塔震動玄光,九層散發出九種不同的霞彩,神秘莫測,一縷縷帝威彌漫。
伴隨著這件準帝器的誕生,以及那金龍舞的秘術初創,不論是在地表還是在星空中觀戰的各路修士,已經被震驚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還未真正渡過天劫,就先祭煉出了一件準帝器,這……”
“妖孽啊,在戰斗中悟道就算了,觀摩他人戰斗,也能悟道突破?!?/p>
“可不止是這樣,張圣王是在渡劫之時,一邊扛著天打雷劈,一邊自創獨屬于他自已的禁忌篇秘術,這簡直沒天理!”
“誰說不是呢?恐怕就算在上古年間有大帝活躍的時代,也不見得能找出幾個這樣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