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魔谷,做為天靈界與地球相連的虛空裂縫所在之地,自從張大川連續(xù)在此地鬧騰了兩回后,這里就徹底淪為了“禁地”。
非特殊情況,沒有持古圣法旨到來的人,別說進(jìn)入了,連靠近都做不到。
整個山谷四周都被五域圣地的人布下了法陣,完全封鎖了起來。
而在山谷之內(nèi),更是常年有至少三名圣人或者是一名圣人王親自坐鎮(zhèn)。為的,就是防備張大川再次偷襲。
然而,他們這次等來的,不是偷襲,卻是比偷襲更加糟糕的情況。
天空中那踉踉蹌蹌、形容狼狽的六道身影,讓所有守在幽魔谷的圣地修士盡皆呆滯,完全不敢相信自已看到的這一幕。
“那雙臂都沒了的,好像是天嵩派的老掌門韓冕啊。”
“沒錯,是他,此人在天地變化之后,順利創(chuàng)道,成為了天嵩派有史以來的第一位圣人。”
“不敢想象,他怎么傷成了這樣?”
許多修士驚呼,議論聲四起。
“蒼鑾古圣也在,不過同樣傷得很重,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
“那位胸口塌陷,半邊肩膀都沒了的……嘶!像是玉衡宗的女圣佟景啊。”
“還有那位,眉心都在滴血,好像是玉衡宗的李觀復(fù)圣者。”
“那個佛陀應(yīng)當(dāng)是玄鑒古佛吧?手中的法器很特別,我記得。”
“……”
跟隨童無淵歸來的幾名圣境修士,因為傷得太過凄慘,以至于在場的修士都需要經(jīng)過一番辨認(rèn),才能確認(rèn)他們的身份。
然而,隨著這些人的身份一一“浮出水面”,間接又產(chǎn)生了一個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情況——
眼下在場的,只有玉衡宗、乾光大佛寺、清虛洞天三大圣地以及中州天嵩派的圣人。
而其他兩大圣地的圣人呢?
尤其是,還有道衍宮的那位古祖,天衍圣王。
這些人全都沒有回來,是暫時被拖住了無法回來,還是……
人們不敢去往最壞的結(jié)果想象,因為那太可怕了。
他們更傾向于是別的什么原因?qū)е铝四切┤藭簳r無法歸來。
可很多時候,事情就是你越不想看到它發(fā)生,它反而越會發(fā)生。
刷、刷、刷!
三道光芒從下方幽魔谷中的三個方向沖天而起,是鎮(zhèn)守在此地的三名古圣。
他們分別是來自真武殿、玉衡宗、乾光大佛寺。
“晚輩真武殿常寧。”
“弟子秦云旗。”
“貧僧寶印。”
“參見無淵圣王!”
三名圣人來到童無淵的面前,一齊朝著對方施禮參拜。
望著童無淵和他身后那五名圣人的凄慘模樣,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平身吧。”童無淵面無表情地開口。
“謝圣王!”
三人道謝起身。
隨后,他們相互看了看,出身玉衡宗的那名圣人秦云旗鼓起勇氣問道:
“古祖,恕弟子斗膽,你們……這是怎么了?怎會這么快就折返回來,而且還如此……”
他想說“你們怎么如此凄慘、狼狽”,但話到嘴邊,迎著童無淵那冷漠的眸子,卻又實在是說不出口。
只能躬身又行了一禮,以示請罪。
不過,童無淵顯然也沒心思理會這些,瞥了眼這個宗門內(nèi)新晉的圣人,冷然道:
“怎么是你們在此地鎮(zhèn)守,北瑯王呢?先前不是他在這里坐鎮(zhèn)嗎?”
北瑯王,是真武殿的古祖之一。
聞言,那位名叫常寧的年輕圣人便上前半步,拱手回答:“啟稟無淵圣王,我族老祖臨時有事,所以特派遣我等三人來此坐鎮(zhèn)。”
“他去哪兒了?”童無淵追問。
其語氣不太和善,更像是在質(zhì)問。
常寧心中一緊,連忙道:
“老祖他好像是去玉衡宗了,是玉衡宗那位星樞圣王派人來傳信的。”
童無淵聽到這話,頓時點了點頭:
“就在玉衡宗?那倒是巧了,你們繼續(xù)在此地鎮(zhèn)守吧,多加小心,務(wù)必謹(jǐn)慎,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要立刻報信!”
“順便,找人來給他們幾個療傷,本座有急事,先回玉衡宗了。”
說罷,童無淵就撕開虛空裂縫,身形一閃,消失在幽魔谷上空。
感受著這位圣人王的氣息遠(yuǎn)去,常寧等三人一起領(lǐng)命,朝著對方遠(yuǎn)去的方向施禮拜送:“是,謹(jǐn)遵圣王法旨!”
旋即,他們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蒼鑾、李觀復(fù)等五人,相顧無言。
三人仔細(xì)打量了李觀復(fù)他們一番,沉默了許久后,才相繼開口:
“李師兄、佟師妹,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們怎么會傷成了這樣?”
“是啊,蒼鑾道友,其他人呢?怎么就你們幾個回來了?我的那幾位師兄呢?”
“阿彌陀佛,玄鑒師兄,佛主保佑你平安。”
常寧、秦云旗、寶印三人的腦海中,此刻充斥著無數(shù)的問題。
尤其是出身真武殿的常寧,他迫切地想知道真武殿那些圣人的情況。
此番遠(yuǎn)征,五域圣地各家最少都出戰(zhàn)了四名圣人。
其中有新晉的圣境修士,也有成圣多年的古圣,真武殿也不例外。
可現(xiàn)在,就回來了眼前這五個。
其他人到底怎么樣了?
他們在天外到底遭遇了什么?
為何這些前不久還意氣風(fēng)發(fā)、自信從容的圣境修士,如今會變得這般落魄?
這些人眼中,再無半點兒光芒,只剩下了頹然,仿佛連道心都已經(jīng)崩碎了,這簡直不可思議。
面對三人的疑惑,李觀復(fù)、蒼鑾等人相互看了看,盡皆沉沉嘆氣。
“一言難盡。”李觀復(fù)道。
“一言難盡,那就坐下來慢慢說。”秦云旗揮手灑出幾個蒲團(tuán),讓幾人落座,隨后又撐開圣力屏障,將在場的幾人籠罩,免得一些不好的消息泄露出去。
“幾位道友,別的在下不關(guān)心,在下只想知道,我教出征的幾位師兄,現(xiàn)在如何了?”待幾人落座,常寧拱手問道。
“他們……”李觀復(fù)默然片刻,道,“他們都死了。道衍宮、真武殿,圣境以上的高手盡皆戰(zhàn)死,其余各家,也是死傷慘重。”
轟隆!
此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瞬間震得常寧腳下一個踉蹌。
其余二人也是驚駭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