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這次不是打一架就能解決的?！?br/>“他們拿著那個借條，說利滾利，利息已經滾到五萬多了！”
“明明我們早就把本金的之前說好的利息都換完了……”
“五萬多啊……”
姚程鵬的聲音里透著讓人窒息的絕望。
“這段時間雖然借著沈哥的光，生意好了不少?！?br/>“但這五萬塊錢，我現在是真的拿不出來?！?br/>“而且……我也不能給啊?！?br/>“曉云說了，這錢要是給了，那就是個無底洞。”
“他們今天能說五萬，明天就能說十萬，后天還能找別的借口來要錢。”
“只要給了這一次，我們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
“沈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br/>“但這渾水，你千萬別趟?！?br/>“王成青那是看在你手藝的份上敬你三分，但在真金白銀面前，這點面子……恐怕不夠看啊?！?br/>沈耀飛沒有接姚程鵬那帶著絕望的話茬，只是眉頭鎖得更深了些。
他甚至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個曾經充滿干勁的小伙子此刻佝僂著背的模樣。
“先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我就問你，你們那輛吃飯的家伙事兒，那個小攤車，被砸成什么樣了？”
“還能推出來出攤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幾秒，姚程鵬才帶著哭腔回道：
“出不了了，沈哥。”
“輪子被卸了，架子被踹變形了，連那個用來打檸檬的臺面都被砸了個大坑。”
“要想修好，少說也得好幾千，而且還得十天半個月?！?br/>“這十幾天要是沒收入，再加上那滾雪球的利息……”
姚程鵬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馬上就要被這生活的重擔壓垮。
沈耀飛深吸了一口氣，手里的不銹鋼夾子“咔噠”一聲夾緊。
“行了，車的事兒先放一邊。”
“這事兒，咱們不能私了，還是得讓警察來處理?！?br/>姚程鵬在那頭急了，嗓門都拔高了幾度。
“沈哥！我都說了警察管不了！”
“那就是個死胡同??！”
沈耀飛搖了搖頭，語氣卻異常堅定。
“之前的警察管不了，是因為沒有證據，也是因為這事兒夠不上刑事。”
“但我說的不是那幾個出警的片警。”
“你還記得經常來我店里的那位劉警官嗎？”
姚程鵬愣了一下。
“你是說……那個看著挺兇，一次打包好幾份的那個？”
“對，劉嘯光?！?br/>沈耀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段時間，他隔三差五就往我這兒跑?！?br/>“每次來都要打包好幾份，說是隊里加班當宵夜?！?br/>“他跟我閑聊過，他現在就在專案組，死盯著青龍堂那幫人呢。”
“甚至他還跟我抱怨過，說自從我開了店安分守己之后，他在這一片連個像樣的線人都沒有了，想抓青龍堂的把柄都難?！?br/>自從有了系統，有了這家店，沈耀飛的心態早就變了。
以前那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誰惹他他就干誰，大不了魚死網破。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把日子過出了點人樣，身后還有這么一幫老食客，要是再像以前那樣打打殺殺，這店還開不開？
這安穩日子還過不過？
所以，借力打力，才是上策。
電話那頭的姚程鵬明顯遲疑了，那是溺水的人看到一根稻草時的猶疑。
“沈哥……這真的能行嗎？”
“青龍堂那幫人，做事太絕了?！?br/>“他們有一整套放高利貸的流程，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br/>“明面上簽的合同，本金利息看著都合法?！?br/>“但私底下，他們逼著我們簽了另一份陰陽合同，利息高得嚇人?！?br/>“而且那個利滾利的計算方式，彎彎繞繞的，不少比我聰明的人都著了道。”
“只要稍微逾期一天，那違約金就跟火箭似的往上漲?！?br/>“我們就是晚了一周，這利息就翻了倍??！”
聽到這里，沈耀飛眼中的寒芒更甚。
果然是專業的。
這幫吸血鬼，早就把這套路玩得爐火純青。
“這就是關鍵，小姚。”
“劉警官他們現在手里缺的，就是這么一個實打實的突破口?！?br/>“只要證明了陰陽合同的存在，證明了他們暴力催收，這就是涉黑涉惡?！?br/>“你這頓打，還有那輛被砸爛的車，沒準就是撬動這塊鐵板的杠桿?！?br/>沈耀飛的聲音沉穩有力，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姚程鵬的血管里。
“把心放在肚子里?！?br/>“這事兒，我來聯系劉警官?！?br/>“你和小云就是最好的人證?！?br/>姚程鵬在那頭吸了吸鼻子，聲音里終于有了點活氣。
“沈哥……謝謝……真的謝謝?！?br/>“我現在就帶曉云去你店里！”
“我把那些借條，還有被砸車的照片都帶過去！”
沈耀飛連忙打斷了他。
“別來了！”
“你看看都幾點了？”
“既然報了警，那就得按規矩來?！?br/>“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家里好好照顧曉云，兩個人把傷養好?！?br/>“要是這幅慘樣跑出來，萬一再被那幫人盯上，那就真麻煩了。”
“聽我的，在家鎖好門，別亂跑，等我消息?！?br/>好說歹說，終于安撫住了激動的姚程鵬。
掛斷電話，沈耀飛只覺得一陣疲憊涌上心頭。
但這疲憊中，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亢奮。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任務進度條那鮮紅的數字，依舊在穩步跳動。
人氣值：108,450。
這就有點奇怪了。
沈耀飛一邊給鍋里的鹵肉翻著面，一邊在腦海里納悶地詢問。
“系統，這不對勁啊。”
“姚程鵬今天連攤都沒出，更別說發視頻了?！?br/>“既然不是他那個視頻帶來的流量，那我這人氣值是怎么漲這么快的？”
“難道這年頭，我的鹵肉香味都能順著網線飄出去了？”
系統的電子音立刻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冷冰冰的嘲諷。
【宿主請不要盲目自信?！?br/>【經過大數據分析，今日新增的人氣值，主要來源于短視頻平臺的其他用戶上傳內容?！?br/>【這其中，熱度最高的一條視頻，標題為《深夜偶遇！開法拉利的女神竟然在路邊蒼蠅館子排隊！》】
【視頻內容正是宿主夫人林芊芊駕駛法拉利跑車到店，與這種市井小店形成的巨大貧富反差，引發了極高的話題討論度?！?br/>【網友們都在猜測這家店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讓豪車美女都不顧形象地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