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張大川厲喝,眸光熾盛地望向了天穹。
然而,廣袤的長空之中,什么都沒有。剛剛那道豎劈下來的血色閃電,仿佛憑空產生。
“刺啦~轟!”
突然間,又是一道赤色的驚雷自虛空中飛出,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砸向了張大川的頭頂。
張大川騰挪躲閃,再次險而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他瞳光如電,眼神灼灼,盯著血色閃電出現的地方,幾乎要將那片空間洞穿。
可和之前一樣,除了那種濃濃的不安與心悸之外,什么都感知不到。
“怎么回事?是天劫嗎?”
眾人驚疑不定。
“不是天劫,天劫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意波動。”乾宙沉聲說道。
“老大,我們來幫你!”顧鄲大喊。
他和李鼎天、老丁等人飛向張大川,想要聯手應對暗中藏著的敵人。
“躲躲藏藏的玩意兒,有種的就出來,光明正大地與我老大過招,連面都不敢露,是長得太丑見不得光嗎?”王鐵彪拎著鎢鐵棍,毫不客氣地指天喝罵。
張大川原本正警惕著四周一切可疑的風吹草動,見李鼎天他們五人要過來幫忙,心頭莫名一驚。
他突然大喝:“別過來,原地布陣,保護其他人!”
事實上,不止是李鼎天他們五人,丁芷宓、洪神峰、沐昭寧、玉藻幽……
包括乾宙、泠鳳等人,都下意識地在往張大川這邊靠攏。
大家都擔心他出事,想聚在一起,嘗試著幫他。
但就在張大川喝止眾人不要靠近的話音剛剛落下時——
“轟!”
一股浩大的波動出現了!
只見整片天空仿佛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另一個位面給撕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比仙宮秘境上空原本的虛空裂縫大了也不知道多少倍。
緊跟著,不待眾人做出反應,一只腳掌就從那巨大的缺口中踏出。
那是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巨腳,才一踏出,還遠遠沒落到地面,觸碰到地表時,整個珠峰就炸開了。
從這座喜馬拉雅山的最高峰開始,這片山脈中的冰雪峰巒,一座接一座的崩裂。
這僅僅是那只腳掌轟然踏下的恐怖氣機波動所致。
伴隨著山峰的崩塌、爆炸,在這片區域內的天靈界修士與地球陣營的人員,也在成片的死亡。
那腳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太強了,圣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沒有與之抵抗的資格。
許多先天境的修士當場爆開,化成血霧,連本命靈器都碎了。
即便是圣境以上的修士,也只能勉強抵擋。
人們對于襲擊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了,但怎么也沒想到,來襲的危險會如此可怕。
僅僅是一只腳從“天外”踏下來,就跺死了萬千生靈。
連以防御著稱的各類玄器,都沒有起到作用,在那只巨大的腳掌下面寸寸折斷,堪稱是摧枯拉朽。
“這是……好精純的天地元氣,是完全由天地法則所構成的法相金身嗎?”
望著那縱踏而來的腳掌,諸圣俱驚。
“這不是法相,而是一道堪比血肉真身的大道化身,其境界,至少也是準帝境!”乾宙沉聲道。
老人瞳孔中有異光浮動,顯然是開啟了某種特殊的天目,可看穿虛妄,洞悉真相。
不過,他所道出來的信息,卻給所有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準帝?”鄔乾失聲驚呼,“天地大變才多久,連這等人物都誕生了嗎?”
他是從靈氣貧瘠的時代過來的,能走上修煉之路,不僅僅是運氣,自身的天資也算卓越。
否則,也不可能被赤霄子選中,“困”在仙宮秘境數百年,被動充當守陣人。
靈氣復蘇之后,這位老前輩的修為突飛猛進,在極短的時間內晉升到了金丹境巔峰。
如今又在張大川的幫助下,創道成圣,可即便如此,距離“準帝”這個稱號,依舊很遠。
準帝,即圣人王境更進一步,大圣尊境界巔峰的人物。
這樣的存在,即便是在上古年間有帝之時,也不容小覷。
因為他們是屬于“帝”的預備役,一旦有機緣到來,便有可能證道,踏出那極盡升華,登臨人道絕巔的一步。
……
言歸正傳,此時,伴隨著那只巨大腳掌的踏落,第二只宛若山岳一般的巨腳也從那破碎的天空之外踏了出來。
道氣紛呈,流光溢彩,四象真靈的虛影在虛空中浮現,一縷縷帝威散發,燦光四射!
磅礴的威壓似滔天巨浪襲來,伴隨著恐怖的殺機,向著這片天地間的生靈鎮壓而下。
嗡……
墨淵塔飛起,九層寶塔散發九彩流光,數種不同的天地法則匯聚,化作一層又一層的光幕,守護著眾人,阻擋著那雙巨大腳掌的可怕威壓。
“鏗!”
墨淵劍也飛了出去,烏光綻放,劍氣如潮。
劍塔齊鳴,混沌異象撐開天地,張大川幾乎將圣力運轉到了極致,嘗試要抵御來襲之敵。
乾宙、泠鳳、礎歟三人也在出手,配合張大川一起對抗。
然而,那雙大腳僅僅是向前一踏,就將墨淵塔和墨淵劍震得倒飛了出去。
泠鳳的白玉鏡、乾宙的黑色葫蘆、礎歟的量天尺,三件圣兵也同樣被崩飛了出去。
不過好在有這些法寶守護,地球陣營的其余修行者都暫時無虞,沒有再次發生大范圍傷亡了。
然而,在這幾件圣兵守護區域之外的地方,那雙宛如巨靈神一般的大腳踏落,山河破碎,萬物俱滅,天靈界那些沒來得及跟隨幾大圣王撤退的修士,包括圣人在內,全部化成了血水。
濃郁的血腥氣將半片天空都遮住了,儼然是地獄的景象。
“連古圣都撐不過一擊嗎?”
所有人駭然,通體冰冷。
連真身都不現,甚至化身都只是出現了一雙腳而已,卻能湮滅圣人,這般強大,誰人能擋?
一些年輕修士雙股顫顫,從靈魂到肉身都在顫栗。
眼前的場景,是他們畢生所見之最可怕的一幕,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最關鍵的是,對方甚至都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出手啊。